“康澤,你做得很好。
這件事,我知道了。”
殷璋略微思索,便下達(dá)了指令:
“你先派人盯著穆家和周家的動向,確保穆寧雪不受實(shí)質(zhì)脅迫。
具體如何應(yīng)對……你看著辦吧。”
有人想動他看中的人,得先問問他同不同意。
康澤出面,足以應(yīng)對周家這個小卡拉米。
他就先繼續(xù)閉關(guān)。
康澤立刻躬身:
“是,屬下明白!”
隨即迅速離去安排。
帝都,穆氏山莊(穆卓云這一支脈在帝都的落腳點(diǎn)),氣氛壓抑。
客廳內(nèi),穆卓云坐在主位,眉頭緊鎖,臉上滿是愁容與無奈。
他對面,坐著兩名衣著華貴、神色倨傲的男子,正是周家的家主周先生與其子周有宏。
“穆族長,考慮的如何了?”
周先生慢悠悠地品著茶,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我周家誠心求娶寧雪這丫頭,聘禮絕不會虧待你們。
只要應(yīng)下這門親事,你們這一支在帝都的資源困境,我周家便可代為解決。
否則……呵呵,這帝都雖大,怕是難有你們穆家的立錐之地啊。”
穆卓云這一支在帝都穆氏族內(nèi),根本就是一個不起眼的透明。
而穆寧雪,現(xiàn)在也只是一個冰晶剎弓碎片的持有者而已,還沒有做到完全脫癮而出。
對帝都穆氏而言,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罷了。
周先生身邊的周有宏,目光更是毫不掩飾地在坐在一旁、面若寒霜的穆寧雪身上掃視,帶著志在必得的貪婪。
他早已垂涎穆寧雪的美貌與天賦許久。
穆寧雪緊握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jìn)掌心,清冷的眸子中滿是冰寒與屈辱。
但她深知,在帝都,沒有根基的他們,面對周家這樣的地頭蛇,反抗的力量何其微弱。
父親穆卓云的艱難,她都看在眼里。
穆卓云心中苦澀,他何嘗想犧牲女兒的幸福?
但周家勢大,若斷了對他們本就稀薄的資源供給,他們這一支恐怕真要舉步維艱,甚至被帝都穆氏主脈徹底拋棄。
穆卓云張了張嘴,正要艱難開口……
就在這時,管家慌慌張張地跑進(jìn)來通報:
“族……族長!門外……龍淵閣的康澤先生來訪!”
“龍淵閣?康澤先生?!”
穆卓云猛地站起身,臉上的愁容瞬間被震驚與惶恐取代!
龍淵閣!
那可是比周家龐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商業(yè)巨擘,其閣主殷瀧更是新晉禁咒法師,地位尊崇!
更別提還有另外一位禁咒閣主。
康澤作為龍淵閣核心高層之一,其身份地位,遠(yuǎn)非周家可比!
他怎么會突然來訪?
穆卓云心中七上八下,連忙整理衣袍,對周家父子告罪一聲,便急匆匆地迎了出去。
周先生和周有宏也是面面相覷,龍淵閣的人怎么會來這種小地方?
他們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預(yù)感。
片刻后,穆卓云引著一位身穿冰藍(lán)色長袍、氣息沉凝的中年男子走了進(jìn)來,態(tài)度恭敬得近乎謙卑:
“康澤先生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快請上座!”
康澤神色平淡,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客廳。
在穆寧雪身上略微停留一瞬,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賞。
隨即落在了面色變幻不定的周家父子身上,但并未理會他們,徑直在主位旁坐下。
“穆族長不必多禮。”
康澤開門見山,聲音平和卻自帶一股威嚴(yán)。
“聽聞穆家初來帝都,發(fā)展不易。
我龍淵閣與穆家也算有些淵源,今日前來,是代表龍淵閣,對穆家進(jìn)行一些商業(yè)上的扶持。”
說著,康澤取出一份文件,推到穆卓云面前:
“這是帝都三處地段不錯的商鋪契約,以及兩條穩(wěn)定的魔材供應(yīng)渠道。
手續(xù)已經(jīng)辦妥,從現(xiàn)在起,它們歸穆家所有和運(yùn)營。
希望能助穆家在此站穩(wěn)腳跟。”
穆卓云雙手顫抖地接過文件,只看了一眼,就差點(diǎn)驚呼出聲!
那三處商鋪的價值,每處都遠(yuǎn)超周家承諾的聘禮總和!
那兩條魔材供應(yīng)渠道,更是他們夢寐以求的穩(wěn)定財源!
有了這些,他們這一支立刻就能擺脫資源困境,真正在帝都立足!
“這……這……康澤先生,如此厚禮,穆某……穆某何德何能……”
穆卓云激動得語無倫次,巨大的驚喜讓他幾乎暈眩。
一旁的周先生和周有宏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龍淵閣這一手,簡直是當(dāng)著他們的面,狠狠扇了他們一記耳光!
他們用以逼迫穆家就范的資源問題,在龍淵閣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周先生強(qiáng)壓下怒火,擠出一絲笑容,開口道:
“康澤先生,龍淵閣真是大手筆。
不過,這畢竟是穆家與周家的私事,您這樣插手,似乎有些不妥吧?”
康澤這才仿佛剛看到周家父子一般,目光淡淡地瞥了過去。
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私事?
我龍淵閣投資有潛力的合作伙伴,何時需要向周家解釋?
至于你們所謂的‘親事’……”
康澤頓了頓,目光轉(zhuǎn)向穆寧雪,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維護(hù):
“穆寧雪小姐天賦卓絕,是我龍淵閣看重的潛在人才。
她的未來,應(yīng)當(dāng)由她自己決定,而非成為某些家族利益交換的籌碼。
周先生,你覺得呢?”
周有宏年輕氣盛,忍不住脫口而出:
“康澤先生!你這是要以勢壓人嗎?!”
“以勢壓人?”
康澤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諷。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shí)。
龍淵閣看中的人,還輪不到他人來逼迫。
周家若是不服,大可去龍淵閣總部門前理論。”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周先生瞬間冷汗涔涔。
去龍淵閣理論?
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那可是有禁咒坐鎮(zhèn)的龐然大物!
周先生連忙拉住還要爭辯的兒子,臉色鐵青地站起身,對著康澤勉強(qiáng)拱了拱手:
“康澤先生言重了,既然龍淵閣有意扶持穆家,那我周家……自然不便再多言。告辭!”
說完,幾乎是拖著不甘心的周有宏,狼狽不堪地離開了穆家客廳。
來時氣勢洶洶,去時灰頭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