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兀察求見!”
守候在外面的親衛,向里面泡溫泉的葉十三稟報一聲。
果然沒說錯,兀察來了。
“王爺真神,兀察果真來了,看來他也有所收獲。”
何秀兒爬出泉眼,胡亂擦干自己后,趕快侍奉葉十三更衣。
不大時候來到茶室,風塵仆仆的兀察已經是等候一會了。
“王爺……”
看到葉十三進來,坐在茶桌后的兀察趕忙站起來,繞到茶桌前就要跪禮。
“行了!”
葉十三一擺手,示意兀察不要多禮,“想必兀察將軍此行斬獲不小!”
背著雙手的葉十三,并沒有急著坐下,方才在泉眼里的一陣折騰,似乎讓他還意猶未盡。
經溫熱的泉眼一泡,何秀兒此時出落得更加嫵媚動人了,她從茶室門口,接過賈迎福端過來的茶盤,腰肢一扭就進了茶室。
看到茶水在杯中斟好了,葉十三這才在茶桌后面坐了。
“王爺,末將從查爾津地界進入科爾瑪,一路佯裝行商,多方打聽消息,沒費多大功夫就打聽到了郡主的下落,得知郡主在科爾瑪部族安好無恙,末將這才從當初潰兵出逃時的路線翻山回來。”
說著,兀察從懷里拿出一卷處理得白凈又柔軟的羊皮,走到茶桌旁把羊皮在茶桌上鋪開。
“行啊你!”
葉十三目光盯著桌面上鋪開的地圖,不禁對兀察贊道:“這圖繪得不錯,兀察將軍還真是個有心人。”
受到夸贊,兀察咧嘴一笑,指著地圖又道:“王爺請看,如果帶有輜重車輛,走查爾津這邊再向東斜插,路線會更合理一些。若是無車馬輜重,從當初潰兵出逃的這片山區,直接由此地進入,要比潰兵們當初出逃是路線還要捷短一些。”
“你是說,海圖克挾持郡主出逃時,走的這條路線還不是最短的?”
葉十三頓時來了興趣,目光停在兀察所指的地方,饒有興趣地又是一問。
“是的王爺!”
兀察點點頭,手指在地圖上移動著,又道:“估計是夜間慌不擇路的原因吧!海克圖多繞了兩道山谷和一道山梁,要是從那家牧場向西南斜行二十里,進入山口后直接翻越,再出一條由西向北的山谷,就可直接到達科爾瑪部族的索里湖,繞湖十五里,就是騰格斯住著的巴瑙城了。”
說完,兀察的手指在地圖上又移動一點,道:“海克圖是進入了恰克鎮,然后由恰克鎮出谷,再繞道索里湖的南面向北折返,如此一來,將近多用了一天的時間,也就是多繞了差不多六七十里路。”
這個發現,讓葉十三興奮不已,眼睛一直盯著地圖不放。
良久,這才抬起頭來,目光看向兀察,道:“本王該賞你,不然還真對不住你這幾日的奔忙。”
說完,葉十三把目光看向何秀兒,沉聲道:“給兀察將軍賞銀一百兩,米一石。其余兵士賞銀五兩,米一斗。”
此言一出,兀察大喜過望,當即跪下來謝道:“末將謝過王爺賞賜!”
“行了!”
葉十三又把視線,轉移到兀察亂蓬蓬的須發上,笑道:“既然來了,本王再賜你泡個溫泉,洗去一身的疲憊,好回家和妻兒團聚。”
兀察聽聞,感動得熱淚盈眶,再次叩首道:“王爺如此厚愛,末將粉身碎骨難報萬一!”
葉十三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隨后,便安排人帶著兀察去泡溫泉。
待兀察離開后,葉十三又將目光落在地圖上,仔細琢磨著兀察所說的路線。他心中暗自盤算,若能掌控這條更便捷的路線,日后無論是行軍打仗,還是應對突發狀況,都將占據極大優勢。
何秀兒在一旁看著葉十三專注的樣子,輕聲問道:“王爺,您可是在謀劃著什么?”
葉十三抬起頭,微微一笑道:“本王有個想法,和上次進入銀灘城時一樣,無需大軍,有我特戰隊就足矣!”
此言一出,何秀兒驚道:“王爺,您是要帶著小的們,潛入巴瑙城?”
“沒錯!”
葉十三指著地圖說道:“從這條路線潛入巴瑙城,要比上次我們進入這銀灘城,還要容易多了,到時候趁黑出發。”
葉十三說的是眉色飛舞,何秀兒卻沒興奮起來,微微皺眉,面露擔憂之色:“王爺,雖說路線看似容易,銀灘城我們是偷襲,但巴瑙城畢竟不同于銀灘城,怕是騰格斯早有防備,畢竟他手里扣押著郡主,不可能沒有任何是防范。”
葉十三擺擺手,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拍了拍何秀兒的肩膀,笑道:“防范肯定是有的,但他們的防范,只是對邊境的重視,城內就是部署嚴密一些,但也難不倒我們特戰隊,你對自己和隊友都要有信心,不入虎穴,怎救郡主?此次行動若成功,大軍破城的時候,就沒有了這些顧慮。”
“小的有信心,對大伙也有信心。”
何秀兒點點頭,知道葉十三一旦決定下來的事情,那可是無法改變的。
“讓劉三蛋和陳七斤進來!”
一聽葉十三召喚,劉三蛋和陳七斤二人,爭先恐后地往茶亭里跑。
“搶著去投胎啊你?”
劉三蛋一伸腿,就給陳七斤一個絆子,把先于他一步之距的陳七斤,差點給絆個狗吃屎。
“劉頭,你這樣就差勁了,我去投胎,你也要搶?萬一你搶投個豬胎,這又怪怨兄弟我不仗義了!”
陳七斤就勢穩住身子,還不忘嘴上占一句便宜。
“一條槽上拴不住兩頭叫驢!”
跟在后面的何秀兒,狠瞪二人一眼,隨口就是一句叫罵。
聽到外面的動靜,葉十三就知道二人在拌嘴,這倆貨,沒個歇停的時候。只要遇在一起,總要爭個上風頭才是。
待二人進得茶廳,在茶桌前站定后,葉十三頭也沒抬,慢悠悠地端著一只茶碗細細端詳。
“王爺,小的們到了!”
劉三蛋和陳七斤二人,哈著腰站在茶桌前面,同聲就是一句。
“鬧夠了?”
葉十三依舊沒有抬頭,語氣緩緩說道:“離年三十沒幾天了,你們想在何處過年?”
這一問,把二人問得同聲一愣。
“王爺,莫不是要回黃羊峴?”
陳七斤抖了個機靈,搶到劉三蛋回答前就是一句。
“看來,你是想家了?”
葉十三放下茶碗,把身子往椅子上一靠,又道:“邊城雖然偏遠,但過年要比這韃子窩熱鬧多了,但我們身為軍伍,就是過年,無非也是幾頓飯食中,多見幾次肉而已,比起其他,也再無其他。”
此言一出,不光是陳七斤,就是劉三蛋也聽了個一頭霧水。
如何叫個“比起其他,也再無其他?”
對了,葉十三沒有明確回答,說明就沒有回黃羊峴的打算,再說老夫人和彩兒已經接來這邊,還有必要回黃羊峴過年?
想到這里,劉三蛋又想到葉十三給科爾瑪部下的約定之事,頓時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葉十三這是沒打算過年,他打算開戰!
“回王爺話,小的想踏上科爾瑪部的王城巴瑙城,在騰格斯的王宮里過年!”
此言一出,葉十三的眼睛頓時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