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虎頭頓時炸裂,萬安槿緩緩落回地面,衣衫頭發早已凌亂不堪,腰間剛才被咬的地方,已是鮮血淋漓。
“嘶!萬安槿受傷了。”
“這位沈宗師到底有多強?萬安槿可是成就宗師十年了。”
“不是說沈宗師才剛晉升嗎?”
……
看著萬安槿掛彩,人群一片震驚。
萬安槿哪還有半點剛才的風輕云淡,狼狽的臉上滿是猙獰,他咬著牙咆哮:“今天老子要把你剁成肉泥!和你有關的人,一個都別想活。”
“人劍合一。”萬安槿凄厲大吼,雙手高舉合十,身體嗡鳴作響,下一刻,一柄散發著幽幽青光、足有一人高的巨劍憑空出現,劍尖直指沈靖安!
嗖!
巨劍出現的瞬間,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沈靖安門面!
劍光掠過的后方空氣,留下一道模糊的黑色痕跡,緩緩彌合。
“這……”王雪松盯著那道黑痕,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但他顧不上說話,猛地扭頭看向沈靖安那邊,他絕不想錯過這一劍!
沈靖安在巨劍出現時,臉色頓時凝重無比,他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籠罩心頭。
眼看那把劍就要捅到自己了,沈靖安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卻先動了,他猛地抬手,雙手啪地夾住了劍身。
劍上傳來的力量太大了,沈靖安身子晃了一下就扛不住,噔噔噔往后直退。
他趕緊調動體內真元,雙腳踩在地上,咚咚作響,每退一步,地上就留下一個一尺深的坑。
“三叔,剛剛那到底是啥?”趁著沈靖安還在硬撐,王天鴻一邊緊張地盯著,一邊飛快地問旁邊的王雪松。
王雪松眼睛死死盯著戰圈,嘴里解釋:“速度太快了,超過了三倍音速,眼睛跟不上,三倍音速……
原來這才是萬安槿真正的“萬劍歸一,人劍合一”,這種速度下的攻擊,咱家老祖來了也未必接得住,萬安槿確實是天才……”
“可沈靖安現在還沒死啊。”王天鴻急了,他巴不得萬安槿馬上干掉沈靖安。
王雪松冷笑一聲:“急啥?你看他只是在硬撐罷了,萬安槿這人劍合一,萬劍歸宗的絕招一出,沈靖安死定了。”
咚咚咚……
沈靖安還在不停后退,身體撞上后面的房子、大樹,所過之處,就像個人形推土機,啥都給撞得稀巴爛。
“大伯,沈大師……能贏嗎?”李欣急得直跺腳,擔心地問旁邊的李紹恒。
李紹恒還沒開口,李蕊就怒沖沖地罵她:“李欣!你胳膊肘往外拐啊?這姓沈的殺了五叔,他必須死。”
李蕊想起自己之前對沈靖安那么不客氣,又想起那句“宗師不可辱”的老話,她只盼著萬安槿趕緊殺了沈靖安,只有這樣,她才能安心。
李紹恒心里想的卻是:最好沈靖安和萬安槿拼個同歸于盡!那樣既給老五報了仇,以后李家也就不用再被萬家壓得抬不起頭了。
砰!
突然一聲悶響,沈靖安的左腳像釘子一樣狠狠鑿進地里,他搖晃的身體終于停了下來。
他雙手死死夾著萬安槿那柄人劍合一的劍,冷冷開口:“哼,你這萬劍歸宗,人劍合一?也不過如此嘛!太糙了!憑這個就想殺我?差遠了!現在該我了。”沈靖安嘴角一扯,笑了,就在剛才硬頂的時候,他已經摸到了萬安槿這招的破綻。
話音未落,沈靖安雙手猛地一松,同時食指閃電般彈出,咚地一聲彈在劍身上。
劍身被這巨力一撞,猛地向左歪斜,劍影一陣模糊,萬安槿的身影狼狽地摔了出來,踉蹌落地,臉色刷白。
“萬安槿,硬憋著你那半吊子人劍合一,滋味不好受吧?”
沈靖安從踩出的深坑里邁出來,看著萬安槿這副樣子,扯了扯嘴角:“你要真把這萬劍歸宗人劍合一練到大成,哪怕剛剛入門,也不至于這么快就露餡。”
他搖搖頭,一副惋惜的樣子:“可惜啊,你只是摸著了點門邊邊,就硬要逞強,結果反噬自身,劍身都穩不住,看著厲害,其實就是個空架子。”
沈靖安每說一句,萬安槿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如果萬安槿碰上的是其他宗師,他那劍招不穩的大毛病,可能根本沒人能發現。
可他偏偏撞上了沈靖安,沈靖安現在能把神識放出來探查了。
就在萬安槿人劍合一,把沈靖安壓著打的時候,沈靖安放出神識,掃過萬安槿的人劍合一狀態,想找破綻,他甚至沒細看,就差點被那狀態中劍體劇烈的抖動給晃花了眼。
所以,沈靖安松開手,只是運起真元,隨手一指就破了萬安槿的人劍合一。
當然,要是沒發現這破綻,他想破掉萬安槿這招,恐怕還真得費點勁。
“放屁。”萬安槿冷哼一聲,硬撐著喊道:“姓沈的,你說我沒練成?那我就再讓你開開眼。”說著,他雙手高舉,看樣子又要用人劍合一。
“三叔,姓沈的說的是真的嗎?”王天鴻急吼吼地問。
王雪松也拿不準,盯著萬安槿說:“他要是還能再來一次人劍合一,沈靖安的話自然就是瞎扯。”
“萬安槿,我看你是憋不出來了吧?”沈靖安看著萬安槿舉了半天手也合不到一塊兒,催動不了人劍合一,彈了彈手指笑道:“我猜你身子骨也扛不住再來一次硬上了。”
話音未落,沈靖安揮手就是一道罡氣劈了出去:“來,再接我一招試試。”
萬安槿臉色唰地變了,心里驚叫:他內力怎么還沒用完?
他根本不敢硬接,趕緊閃身躲開,砰!他剛閃開,那道罡勁就砸在地上,劈出一道一尺寬的口子。
“萬安槿,看來你到頭了。”沈靖安聲音冷冷響起的同時,人已經閃到萬安槿前面,一拳砸向他胸口。
萬安槿雙臂交叉一擋,被那股巨力砸得倒飛出去,像塊石頭似的,砰地一聲撞進不遠處的墻壁里。
墻壁塌了,把他埋在了磚石瓦礫下面。
“萬安槿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