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番隊隊長京樂春水統括指揮,二番隊、三番隊、九番隊、十一番隊、十二番隊,平叛邊陲聯合自治域,消滅潛入尸魂界意圖不軌之滅卻師,抓捕護廷十三隊叛逆喬木與其他一眾調查員,反抗者格殺勿論!
“十三番隊隊長浮竹十四郎統括指揮,五番隊、六番隊、七番隊、十番隊,征討現世,消滅三界共敵滅卻師,瓦解滅卻師對現世的殘暴統治,抓捕一眾調查員,反抗者格殺勿論!”
山本總隊長的命令簡單而果決,可一時間,院落中眾位隊長卻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絕大多數人都驚愕地看向上首。
他們大多都知道最近一番隊的異動,也知道他們這位總隊長應該是要有所行動了。可此刻之前他們絕對想不到,對方剛決心行動,就如此激烈,竟打算一戰抵定,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不少人下意識看向京樂春水的方向,可率先開口的卻是另一位。
“山老頭!”浮竹十四郎大驚之下就要起身,只是動作稍微激烈了一些,就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聽得山本總隊長一陣揪心。
于是他竟沒有直接獨斷地下令所有人不得質疑,而是耐心等待,給了自己這位得意弟子發言反對的機會,與足夠的時間。
在卯之花烈的幫助下,浮竹十四郎好半天才順過氣,卻依舊無視前者的勸阻,勉力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據學生所知,當下的現世并沒有什么殘暴統治,那些滅卻師也并非三界的威脅。貿然征討,絕非正義之舉!
“況且,就算自治域與我等理念不合,就算喬木君有些事情做得過火,可他們絕無叛意,更無歹念,何來平叛一說?”
“說完了?”山本元柳齋重國卻早已心若磐石,面無表情地回答,“自治域之流魂有無叛意,待平定之后老夫自會派人查明,不會冤枉無辜之人。若喬木真無歹念,愿意接受正統,護廷十三隊自然容得下他。”
“至于現世那群滅卻師,就算他們現在選擇蟄伏,不代表他們永遠愿意偏安一隅,更不代表他們能徹底忘記前年的歷史。”
“這是誅心!”浮竹十四郎聞言大驚,繼而又是一陣令人心驚肉跳的咳嗽。
擦去口周鮮血后,他才氣若游絲地勸說:“元柳齋老師,如此何以服眾?”
“老夫無需服眾,你們只需記住一點,老夫是三界的守護者,是護廷十三隊的總隊長。老夫的決定,就是正確!”
山本總隊長無比武斷地表達了決心:“這一次,老夫絕不會再如千年前那般優柔寡斷,定要將威脅扼殺在襁褓之中!
“所以此事無需再議。十四郎你若無法擔當此任,老夫指派他人便是。”
驚怒的浮竹十四郎還想說什么,卻被一只手按在肩頭而制止。他回頭看去,竟是摯友京樂春水,不知何時已經離開隊列,跑到他的身邊了。
“次郎,你?”看著友人的眼神,浮竹十四郎心中一驚。
京樂春水卻只是丟給他一個眼神,示意他閉嘴,隨后起身看向上首的總隊長。
“怎么,你也想和老夫辯一辯?”山本并不意外。過去這些年,只要涉及自治域,他與這個學生就有的爭吵。這么多年來誰也說服不了誰,每次都是不歡而散。
沒想到這一次,京樂春水卻搖了搖頭,沒有反駁,而是問:“山老頭,自治域平定之后該如何處置?”
山本愣怔了一下,不止是他,所有人都驚愕地看向這位對自治域最是友好的八番隊隊長。
山本想了想,回道:“自是派能者管束,至于那邊的制度與人事,暫時維持現狀不變。”
他不傻,這些年他親眼見證了自治域的誕生,與短短幾十年內的壯大與崛起,為百萬年來死氣沉沉的尸魂界帶來了怎樣的變化。
這些變化有好也有壞,他覺得壞處居多,當然也承認更多是讓他無法理解的忐忑與不安。但變化就是變化,一灘死水,別管怎么動,總比不動強。
所以就算他決心奪取自治域,也不會將那片土地交給其他貴族瓜分、糟踐,反而會更加小心翼翼地呵護起來。
“既然如此,學生有個不情之請,”京樂春水不僅沒有反對,竟然還當眾開起了條件,“管束自治域一事,便交由我八番隊全權負責,如何?”
然而山本總隊長對這種行為既沒有不齒,更沒有勃然大怒,反而在沉默片刻后,只用了一個“好”字,便直接點頭應允了。
在場眾位隊長全都看傻了,一時間甚至搞不清楚剛才究竟發生了什么。
“總隊長,五番隊霞大路隊長告病……”
“讓副官帶隊!本次點名的番隊,誰都不許缺席!”
“總隊長閣下,我對現世不熟……”
“志波隊長,十番隊的作戰方向就是現世,你不熟悉,十三番隊自會為你做向導。老夫知道喬木是你十番隊成員,此事你還是避嫌為好!”
“總隊長閣下,區區自治域,實在無需如此大動干戈。反倒是現世那群滅卻師,才是心腹大患……”
“涅隊長,老夫知道你在想什么。老夫說過了,絕不再容忍那種不人道的實驗!”
“總隊……”
“此事無需多言!”
“我是說!”
所有人再次驚到了:誰能想到,這次會上,與總隊長吵起來的,竟然是涅繭利?!
見山本終于給自己說話的機會,涅繭利才開出了自己的價碼:“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讓三界再也無法誕生任何滅卻師呢?”
見山本總隊長眼神微動,涅繭利笑了:“前提是我的實驗需要足夠的樣本。當然了,我保證這些樣本不會被濫用。”
這保證一文不值,狗都不信!
但山本卻陷入了沉思,片刻后緩緩點頭:“改十二番隊征討現世,接受浮竹隊長統括指揮;改六番隊平定自治域,接受京樂隊長統括指揮。”
朽木白哉聞言,下意識就想反對,卻硬生生止住了,最終只是一如既往地默然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一言不發。仿佛一臺完美的戰爭機器,對一切事務都沒有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