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衣旗袍女舉起了手中的西瓜刀,什長以為她要對自己下手,朝她扣動了扳機。
綠衣旗袍女一個完美的走位,躲過了他的子彈,然后驟然跳起,朝著他的身后斬去。
那是他所見過的最漂亮、最璀璨的一招,紅黃藍三道劍光隨著她優美的劍招打了出去,將女童用玉如意打出的屏障徹底斬碎,然后又趁著那男童還沒反應過來,瞬間打出了相同的一招,斬向了神像。
神像的雙腿正好被斬中,血條一下子掉了十點。
萬穗一喜。
這三絕戰在升級之后竟然變得這么厲害。
冷卻時間也減少了半分鐘,她打算繼續用刮痧戰法,將這神像給除掉。
“嘻嘻嘻。”神像發出了笑聲,在四周回蕩,讓人毛骨悚然。
那對童子擋在了神像的面前,無論綠衣旗袍女從哪個方向攻擊,都會先傷到他們。
萬穗皺了皺眉頭。
按說她現在應該將這兩個童子先殺了,再殺神像,但不知道為什么,她對這兩個童子竟然下不去手。
為什么會這樣?
她對作惡的邪祟從來都不會圣母心泛濫,這種憐憫之心竟然從何而來。
她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兩個童子頭上的血條和別的邪祟不一樣!
那神像頭上的血條是紅色的,而這兩個童子的血條是綠色的!
她又轉頭看向還在發懵的特殊事件調查大隊的什長,他的血條也是綠色。
也就是說這兩個童子并不是敵人。
什長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個綠衣旗袍女,她不是邪祟嗎?為什么會攻擊神像。
難道她是來搶地盤的?想要占了這個山頭成為這里新的主宰,再從四周的鄉村里去抓活人小孩來吃?
若真是如此,他可以先不動手,讓這兩只邪祟斗個你死我活,等她們決出勝負了,贏的那個必然也身受重傷,他再將贏的那個殺掉就行了。
但他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他仔細地打量那綠衣旗袍女,見她盯著那兩個童子上上下下的看,心想她不會是想將這兩個童子邪祟給吃了吧?
邪祟就是邪祟,哪怕是自己的同類也會毫不猶豫的吃掉,壯大自己。
就在這時,那綠衣旗袍女忽然沖了上去,給那兩個童子一人一個耳光。
兩個童子頓時朝不同的方向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墻壁上,又緩緩地滑落在地。
什長吞了口唾沫,這綠衣旗袍女到底在干嘛?她的每一個動作都讓她看不懂。
那神像終于坐不住了,他不再發出笑聲,而是開始唱戲。
她唱的是本地的豫劇,說的也是本地方言,咿咿呀呀的,反正萬穗聽不懂。
“婆母娘且息怒站在路口,聽兒把內情事細說根由。想當初李黃兩家結親后,也算是門當戶對第一流……”
什長是本地人,他聽懂了,這分明是豫劇的經典唱段《大祭樁》。
聽著這唱戲聲萬穗自己是沒有什么感覺,但綠衣旗袍女卻開始暈頭轉向在原地打轉,游戲畫面上也出現了紅色的提示。
“注意:你正遭受精神攻擊,請立刻退到攻擊范圍之外。”
萬穗急忙操作著綠衣旗袍女往后退,這一退就退到了殿門之外。
而那位什長則痛苦地抱住了腦袋,竟然跟著神像一起唱了起來。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是在用自己的聲音唱,但慢慢的他的聲音也變了,變成了女人的聲音,和神像的聲音越來越相似。
不好,這個探員馬上就要被神像附身了。
萬穗操縱著綠衣旗袍女沖了上去,他發現自己所操縱的角色對這個邪祟的歌聲有三秒鐘的免疫時間。
也不知道是因為綠衣旗袍女本身的特性還是因為游戲有延遲,在進入唱戲聲攻擊范圍之后,綠衣旗袍女三秒鐘后才會原地轉圈。
經常和邪祟戰斗的人都知道,三秒鐘已經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她將那名什長扛出了廟門,遠遠地扔了出去。
那什長雖然受到了精神污染,但并沒有失去意識,只是身體不受自己的控制,綠衣旗袍女將他扔出來之后,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的臉上露出了困惑之色,這邪祟怎么還出手救他呢?他是特殊事件調查大隊的探員,和她是天生的仇敵啊。
接著他便看見那綠衣旗袍女將他的其他同伴也給扔了出來。
神像還在不停的唱戲,萬穗的角色根本無法靠近,她摸著下巴思考了片刻,決定先把那對童子救出去再說,便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過去,扛起女童想要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