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恭喜你啊！只花了四萬塊就得到了一件寶貝！”
劉掌柜臉上洋溢著笑容，以迅雷不及鈴兒響叮當之勢快速握住了陳凡的手。
陳凡瞪大眼睛，整個人都懵了。
臥槽，老子是不是價格給高了？難道古玩這一行的水這么深？不適用這砍完一半再砍一半的砍價寶典？
看這劉掌柜的表情，顯然就是他媽的賺大發了啊！
此刻，張月影也看出了不對，確定這石山子絕對不可能是雞血石的了，沒好氣的點著陳凡胳膊道：
“你看看！你看看我說什么了！讓你多看少說！你就是不聽！現在虧大發了吧！”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劉掌柜，帶著抱歉的笑意道：
“老板，我這朋友今天還是第一次來古玩街，根本就是個新手小白，剛才叫價他就是一時沖動，你看這事咱能不能就算了？”
“算了？那怎么行！”
劉掌柜眼睛一瞪，一口回絕：
“美女，你朋友是新手，可你不是啊，難道規矩你不懂？”
“東西你如果不想要，那就別砍價，既然你砍了價，而且我還同意了，那這東西你就必須得要啊！反悔都沒用！”
劉掌柜說話的聲音很大，為的就是引起其他客人的注意。
這件事，就算他是坑了陳凡，但也確實在理，所以很是有恃無恐。
而周圍客人在了解了事情經過后，也全都站在了劉掌柜這一邊，對著陳凡指指點點的議論著。
“這年輕人也是真有意思，既然是新手，那就別亂砍價呀！電影看多了吧！”
“就是，你看他這一身打扮，一看就是沒這閑錢買古玩的人，八成就是帶著女朋友來閑逛，想裝一波土豪，結果玩崩了。”
“呵，四萬塊，說少也不少了，看他怎么了這個難！”
聽著周圍眾人的譏諷聲，陳凡到還沒覺得怎么樣，張月影卻首先不樂意了，一臉奶兇奶兇的道：
“哼！你們這些人瞧不起誰呢！不就是四萬塊錢嘛！還不抵我腳上這雙鞋貴！本小姐給了！”
陳凡聽到這話，哈哈一笑，沖張月影拱手道：
“張大小姐威武，不過你還別說，這錢還真得你來出。”
張月影聽言，氣得掐了陳凡一下，怒道：
“你這人順桿兒爬是吧！幫你說兩句話你還得瑟上了！什么叫必須得我來出！”
陳凡瞇眼一笑，指了指石山子道：
“咱們今天來的目的不就是要給你爺爺挑樣送得出手的物件么，這就是啊！”
“雖然四萬塊花得有點冤了，我估計哪怕給一萬這老板也能賣，不過也無所謂了。”
“和這樣東西本身的價值比起來，咱們算是賺大發了。”
張月影聽到這話一愣，下意識的摸了摸陳凡的額頭：
“沒發燒啊，怎么就說起胡話來了呢？”
“陳凡，你難道還沒看出來？這東西不是雞血石的！根本就不值錢！老板坑了咱們呢！”
陳凡聞言，連連擺手道：
“不不不，你看錯了，這東西可真是件難得的寶貝！”
“陳凡你——”
張月影瞪著陳凡，真不知該說什么。
這孩子，就因為白花四萬塊錢，傻了！
這時，一直站旁邊看著沒說話的中年人呵呵一笑，也開口對陳凡道：
“小伙子，你朋友沒說錯，這件東西確實不是雞血石的，還真不是寶貝哦。”
說到這，中年人走到柜臺前拿起那塊石山子向陳凡講解道：
“其實我剛才就已經看出這并不是一塊雞血石擺件了，只是古玩這一行有規矩，所以我沒辦法說出來。”
“現在既然你已經算是和店老板達成了交易，那也就無所謂了，小兄弟你看啊，雖然這塊石山子的確是清早期的，但它只是一塊血玉髓而已。”
“雞血石的質地偏軟，而血玉髓質地很硬，只要是有經驗的行家，一上手就能感受出來。”
“另外看它的內部結構，雞血石的‘血’，是成團狀或者條狀分布的，而血玉髓的紅點則是呈斑點狀分布，這個仔細一看就能區分。”
中年人講解得很細致連貫，連磕巴都不帶有一下的，聽得在場眾人佩服不已。
劉掌柜面帶著微笑，也沖中年人豎起大拇指道：
“先生果然是個高人，劉某佩服。”
“不過正如先生所說，古玩行有古玩行的規矩，即使現在大家都能知道這只是一件血玉髓擺件，但交易既然已經成交，那就更改不了。”
“買古玩，憑的就是個人眼力，撿漏也好，打眼也罷，這都得自己受著不是？”
話說到這，劉掌柜又笑著沖陳凡道：
“不過小兄弟你也不用太往心里去，專家也是像你這么過來的，不交學費，哪成得了行家呀，都是個過程。”
劉掌柜說完，還不等陳凡說話，中年人首先沉臉道：
“掌柜的，雖然你說的這些確實是這一行的規矩，但你明知這小兄弟是個外行，卻還要套路他入坑，這做法多少有些不地道了。”
劉掌柜聽到這話，當即冷笑一聲道：
“朋友，你話要是這么說我可就不樂意聽了。”
“這東西是他主動說要的，價也是他自愿喊的，我又沒逼著他買，這說得著我不地道嗎？”
“要怪也只能怪這小伙子自己年輕氣盛太沖動，不懂裝懂，這也算是他該著，權當是花錢買教訓了，免得以后踩更大的坑。”
中年人沉著臉冷哼一聲，當下也不再多說。
雖說這件事劉掌柜的確不地道，但最大的責任也確實在陳凡自己這，就當是吃一塹長一智吧。
陳凡見中年人還幫著自己說話，笑著感謝道：
“多謝前輩仗義執言，但既然這東西我已經叫價買下了，那就絕不會反悔，相反的，我還怕這老板反悔呢。”
說到這，陳凡轉頭看向劉掌柜，一本正經的問道：
“老板，這石山子四萬塊錢賣給我，你確定不會反悔吧？”
劉掌柜有點懵，如同看傻子般的盯著陳凡：
“我確定啊！”
“你現在趕快付錢，東西就是你的了，哪怕打死我也不后悔啊！”
陳凡聽言，很是滿意的點點頭，轉臉沖身旁的張月影道：
“張大小姐，別愣著了，趕快付錢吧，免得夜長夢多這老板后悔，今天咱們可是賺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