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剛才更加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徹整個血肉囚籠。
巨大的龍骨巨斧,在距離葉星辰眉心不足一寸的地方,被蒼龍劍死死抵住。
奎那張布滿傷疤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他根本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從那種詭異的狀態中掙脫,又如何能將力量集中到如此地步。
他只覺得,手中的巨斧像是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岳,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斧柄反噬而回,震得他雙臂發麻,骨骼都在哀鳴。
“就這點力氣?”葉星辰眼神漠然,手腕一轉。
蒼龍劍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劍鋒上爆發出一股霸道絕倫的撕扯力。
“滾開!”
他一聲低喝。
奎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飛,手中的龍骨巨斧脫手而出,發出“哐當”一聲巨響,砸落在遠處。
“就這?”葉星辰撇了撇嘴。
他并沒有趁勝追擊。
他只是緩緩收回蒼龍劍,目光轉向遠處,那張此刻已經變得慘白、布滿了不可思議之色的魅魔。
“你……你竟然破了我的心獄?!”魅魔失聲叫道,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無法置信。
她引以為傲的殺手锏,在葉星辰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你的心獄,不過是建立在欲望之上。”葉星辰漫不經心地玩轉著手中的蒼龍劍,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玄奧的軌跡,“而我,早已跳脫了七情六欲,萬物皆可為我所用,萬法皆可為我所噬。你的那點小把戲,對我而言,不過是幻花水月。”
他一步步走向魅魔。
每一步落下,他腳下那蠕動的血肉地面,都會瞬間凝固,然后化作飛灰消散。
魅魔的身形不住后退,臉上的血色盡失,眼底深處,只剩下濃濃的恐懼。
她感受到了。
她感受到了葉星辰體內那股從未完全展現過的恐怖力量。那已經超越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疇。
主宰之上?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已在對方面前,就如同一只螻蟻,隨時都能被碾碎。
“你到底是誰?”她顫聲問道。
“我是誰?”葉星辰停在她身前,距離只有半臂。他伸出手,手指輕輕點在魅魔的眉心。
在魅魔驚恐的眼神中,她眉心那朵艷麗的黑色蓮花印記,竟然開始迅速枯萎,然后化作黑煙消散。
“你……你解開了我的魅魔之印?!”魅魔發出尖叫。
“我的東西,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打主意了?”葉星辰冷冷開口。
他指尖輕彈,一道灰蒙蒙的氣流,瞬間鉆入魅魔體內。
“啊——!!!”
凄厲的慘叫聲,比之前那名親衛的哀嚎還要痛苦百倍,響徹整個第二層煉獄。
魅魔的身體劇烈顫抖,七竅流血,那張絕美的臉龐扭曲得不成樣子。她感覺自已的神魂正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撕扯、吞噬,那是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痛苦。
她引以為傲的魅魔之印,此刻卻反噬自身,成為了她最深的夢魘。
葉星辰冷眼看著她掙扎,沒有絲毫憐憫。
這女人心性歹毒,玩弄他人神魂,早已罪無可恕。但現在,她還有用。
他心念一動,那股吞噬魅魔神魂的力量驟然停滯,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系,仿佛一根無形的絲線,牢牢地系在魅魔的本源深處。
魅魔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冷汗淋漓,就像剛從血池里撈出來。她不敢再看葉星辰,只是死死地盯著地面,身體還在不由自主地顫抖。
恐懼。
深入骨髓的恐懼。
“現在,你還要我幫你修修玩具嗎?”葉星辰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不……不敢……”魅魔幾乎是下意識地回應,聲音比蚊子還小。
“很好。”葉星辰滿意地點了點頭,“起來,把那些血肉囚籠給我收了。這地方烏煙瘴氣的,我看著不舒服。”
魅魔聞言,哪里還敢怠慢,掙扎著爬起來,雙手結印。
她對血肉囚籠擁有絕對的控制權,但這股力量此刻卻成了對她最大的折磨。
轟隆隆……
蠕動的血肉墻壁開始迅速內縮、坍塌、消失,露出了原本冰冷的石壁。那些纏繞的血色觸手也隨之消散。
整個第二層煉獄,在魅魔的控制下,迅速恢復了原貌。
冰雪神主等人此刻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們看著葉星辰,眼神復雜。有敬畏,有感激,更有濃濃的疑惑。
這個男人……他到底是誰?
他明明在天啟的煉獄中,卻展現出遠超主宰的力量,甚至連魅魔這樣詭異的存在,在他面前都如臨深淵。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葉星辰看到她們,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沒看到那瘋子還躺那兒嗎?把他給我綁起來!”
冰雪神主等人這才注意到,被葉星辰一劍蕩開,又被他氣勢震飛的屠龍者奎,此刻正躺在遠處,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受了不輕的傷,陷入了昏迷。
幾位女神主對視一眼,迅速行動起來。
雖然不知道葉星辰要干什么,但她們已經選擇相信他。
很快,奎就被幾位女神主聯手,用符文鎖鏈捆了個結結實實,像個巨型粽子一樣扔在葉星辰腳邊。
“干得不錯。”葉星辰踢了踢奎,“這家伙,皮糙肉厚得很,正好有用。”
他看向魅魔:“帶我去第三層。”
魅魔身體又是一顫。
第三層……那可是關押著真正瘋子的深淵。
“大人……第三層那里……”
“你是在教我做事?”葉星辰斜睨了她一眼。
“不……不敢……”魅魔再次顫抖,她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比第三層所有的瘋子加起來,還要可怕。
“小的遵命。”她恭敬地低下頭,顫顫巍巍地走向通往第三層的入口。
冰雪神主等人也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