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燕堂內(nèi)。
大家屏住呼吸看著副屏上,三條脈象波形圖。
張婧和林曉琳只是呆呆地看著陳飛的背影。
“陳神醫(yī)!”
屏幕里,薩勒曼親王整理好儀容,對著鏡頭,表示感謝。
“您的恩情,我無以為報!請您開價,任何代價!”
陳飛沒有理會他的激動。
他對著麥克風,平靜地說。
“剩下的藥,分三次喂完。靜養(yǎng),注意飲食。會診結(jié)束。”
說完,他對張婧做了個手勢。
張婧立刻切斷了視頻。
陳飛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
連續(xù)數(shù)小時的高度專注,讓他也感到了疲憊。
“陳……陳醫(yī)生……”林曉琳上前問候。
“一個病人而已。”陳飛淡淡地說。
手機響了。
是方建業(yè)。
“陳神醫(yī)!是我!”方建業(yè)極度興奮的聲音,“太感謝您了!我媽……她好了!徹底好了!復查所有指標正常,醫(yī)生說這是醫(yī)學奇跡!”
“今晚家宴,務必請您賞光!”
陳飛想了想。
“地址發(fā)我吧。”
半小時后,一輛勞斯萊斯停在飛燕堂門口。
方家別墅,海城頂級富人區(qū)。
方建業(yè)親自在門口迎接。
“陳神醫(yī),您可算來了!”
方老太太也站在一旁,紅光滿面。
“陳醫(yī)生,大恩不言謝!”老太太拉著他的手。
宴席極盡豐盛。
酒過三巡,方建業(yè)將陳飛請到二樓書房。
他拿出一個信封,推到陳飛面前。
“陳醫(yī)生,一張支票,一個億。我們方家的一點心意。”
陳飛看都未看。
方建業(yè)心里一沉。
“陳醫(yī)生,您是嫌少?這只是第一筆……我的診金,一百萬。”
陳飛打斷了他。
方建業(yè)愣住。
“什么?”
“我說,治好老太太的診金,一百萬。”陳飛平靜地重復,“我開醫(yī)館是救人,不是發(fā)財。”
方建業(yè)沉默了很久,收回信封。
他拿出新的支票簿,寫下一百萬,撕下,雙手遞給陳飛。
“陳醫(yī)生,我方建業(yè)今天把話放這。您這個朋友,我們方家交定了!今后在海城,誰敢找飛燕堂的麻煩,就是跟我方建業(yè)過不去!”
陳飛接過那張一百萬的支票,放進口袋。
他站起身,“多謝款待。”
說完,轉(zhuǎn)身離開。
離開方家別墅。
陳飛拒絕了方家的司機,獨自走在燈火通明的街上。
手機震動。
一個陌生號碼。
他劃開接聽,“喂?”
“陳飛,是我,楊玥。”
她的聲音里,聽不見半分往日的驕縱。
陳飛停下腳步,“有事?”
“我想見你。”楊玥的聲音壓得很低,“可以嗎?我想……跟你道歉。”
他本能地想拒絕。
這些富人圈里的麻煩,他不想沾。
“我父親……他去找過你了。”楊玥補充道。
原來是這樣,“地址。”
半小時后,城南,臨江茶館。
這里僻靜。
陳飛推門而入,楊玥已經(jīng)坐在了窗邊。
她今天穿得非常素凈,一件白色連衣裙。
看見陳飛,她猛地站了起來,雙手緊張地絞在身前。
“你來了。”
陳飛點點頭,在她對面落座。
桌上已經(jīng)泡好了茶。
楊玥端起茶杯,她深吸一口氣。
“我爸他……都跟我說了。”
“嗯。”陳飛應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對不起。”楊玥的聲音低,“他太自以為是,用那種方式冒犯了你……我替他道歉。”
陳飛放下茶杯,不說話。
“其實……該道歉的人是我。”楊玥的臉頰漲紅。
“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用那種態(tài)度對你,更不該……提那種可笑的要求。”
她指的是當初想用錢包下他的事。
“對不起。”
陳飛看著她。
許久,“都過去了。”
楊玥緩緩直起身,眼眶通紅。
她重新坐下,“謝謝。”
她知道,陳飛是真的沒放在心上。
“我今天找你,除了道歉,還有一件事。”楊玥看著陳飛帶著哀求。
“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陳飛看著她。
楊玥的心又懸到了嗓子眼。
“可以。”
楊玥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謝謝你,陳飛!真的!”
接下來的氣氛,總算輕松了些。
楊玥開始聊些海城富人圈的趣聞,講講自己公司遇到的難題。
陳飛偶爾會應一兩句。
一杯茶見底,陳飛起身。
“我回醫(yī)館了。”
“我送你。”楊玥立刻跟著站起來。
“不用。”陳飛轉(zhuǎn)身就走。
“陳飛!”楊玥在他身后喊道。
陳飛停步,沒有回頭。
“你現(xiàn)在……和以前不一樣了。”楊玥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你要小心。這個世界上,有求于你的人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那些被你拒絕,又走投無路的人。”
陳飛沒有回頭,只是抬手隨意地揮了揮,便邁步走出了茶館。
楊玥站在原地,望著他離開的方向,久久未動。
回到飛燕堂時,夜已深。
醫(yī)館里只留了一盞昏黃的燈。
林曉琳趴在診桌上睡著了。
陳飛走過去,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蓋在她身上。
動作雖輕,林曉琳還是醒了。
她揉著眼,看到是陳飛,猛地站起來。
“陳醫(yī)生,你回來了。”
“怎么不回家?”
“我……我擔心你。方家……沒為難你吧?”林曉琳擔心地問。
新聞她看了,知道陳飛救了王子,但她更怕海城這些盤根錯節(jié)的豪門。
“沒有。”陳飛聲音平淡,“以后早點下班。”
他沒多解釋。
林曉琳點點頭。
第二天。
醫(yī)館門剛開,一輛火紅的瑪莎拉蒂就停在了門口。
車門推開,楚燕萍走了下來。
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長發(fā)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
她沒看任何人,拿著平板電腦徑直走進醫(yī)館。
“早。”她對陳飛點頭示意。
“早。”
“看東西。”楚燕萍從不廢話,平板直接遞到陳飛面前。
屏幕上是“玉肌膏”的銷售數(shù)據(jù)。
“上線一周,銷售額破三千萬。”楚燕萍的語氣平靜,“這只是線上,沒做任何大規(guī)模宣傳。”
旁邊倒水的林曉琳手一抖。
“嗯。”陳飛只掃了一眼,沒什么反應。
一切皆在意料之中。
楚燕萍看著他。
這個男人,對錢真的毫無概念。
“我的建議,立刻擴大生產(chǎn)線。”楚燕萍劃到下一頁,是一份詳盡的商業(yè)計劃書。
“海城最好的三家代工廠,我已經(jīng)談妥,隨時簽約。”
“線下渠道,第一批合作全國連鎖的高端美容會所,也已鋪開。”
她的語速極快。
“你點頭,一個月,玉肌膏的月銷售額,能破億。”
陳飛沒看計劃書。
他看著楚燕萍,提出三個條件。
“配方,不得外泄。藥材,必須頂級。成品,我親自檢驗。”
楚燕萍愣了一瞬,隨即笑了。
“我以為你會問,你能分多少。”
“那是你該考慮的事。”陳飛說。
楚燕萍收起平板,走到陳飛面前,兩人距離極近。
她聞到了他身上清洌的草藥香。
“陳飛,我們現(xiàn)在是一條船上的人。玉肌膏的利潤,五五分。”
楚燕萍拋出的數(shù)字,讓林曉琳很是驚訝。
“我三成。”陳飛說。
“為什么?”
“你做得更多。”陳飛的理由簡單直接。
楚燕萍看著他。
她正想再說什么。
砰!
醫(yī)館的門,被人一腳從外面暴力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