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漢還是搖頭:“不行,我不能讓女兒拋頭露面。”
小翠急得眼淚都出來了:“爹,我真的很想學戲。你看那些演員多厲害,能讓那么多人開心。”
“開心有什么用?能當飯吃嗎?”李大漢語氣嚴厲,“你還是老老實實回家,找個好人家嫁了。”
謝玉蘭看著小翠失望的表情,心中不忍。她想起自己剛穿越時的迷茫和對未來的渴望,那種被束縛的感覺她太理解了。
“李大叔,其實學戲也能賺錢養家。”她耐心勸道,“而且小翠年紀還小,可以先學著,不一定要馬上演出。”
“就是啊,我們戲班有規矩的。”班主連忙附和,“新人要學滿三年才能正式演出,期間都有師父嚴格管教。”
李大漢猶豫了。他看得出女兒是真心喜歡,但心中的顧慮實在太多。
施聞樓這時開口了:“李大叔,不如這樣,讓小翠先跟班學習,我們負責照顧她。如果她學不好,或者遇到什么問題,隨時可以回家。”
“你們?”李大漢看看施聞樓和謝玉蘭,“你們也要加入戲班?”
“是的。”謝玉蘭點頭,“我們會照顧小翠的。”
小翠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拉著父親的衣袖撒嬌:“爹,你就答應吧。姐姐和公子都會照顧我的。”
李大漢看著女兒期盼的眼神,終于松口了:“那…那就試試吧。但是有條件,如果你在外面受了委屈,或者學不好,就馬上回家。”
“真的嗎?爹你同意了?”小翠高興得跳了起來。
“但是有一點,你必須找個好師父,不能隨便跟人學。”李大漢叮囑道。
班主拍著胸脯保證:“這個您放心,我們班里有個老師父,唱功一流,人品也好。讓她跟著學,絕對沒問題。”
當天晚上,李大漢就要回村了。他拉著小翠的手,眼中滿含不舍。
“翠兒,在外面要聽話,不能任性。”他反復叮囑,“有什么事就給家里捎信。”
“知道了爹。”小翠眼眶也紅了,“你回去要照顧好自己。”
李大漢又轉向謝玉蘭和施聞樓:“兩位恩人,小女就拜托你們了。如果她不聽話,你們只管教訓。”
“李大叔放心,我們會照顧好小翠的。”謝玉蘭承諾道。
送走了李大漢,三人正式加入了戲班。班主給他們安排了住處,雖然簡陋,但總算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明天我就帶你們見見其他人。”班主興奮地說道,“有了你們加入,我們戲班一定能重新振作起來。”
第二天一早,班主就帶著三人見其他班里成員。戲班一共十幾個人,男女老少都有。
“這是我們的臺柱子,花旦梅香。”班主介紹道。
梅香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子,長得頗為標致,舉手投足都帶著戲曲的韻味。她打量著謝玉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新來的?”梅香語氣有些冷淡。
“是的,這位謝姑娘很有才華,以后負責出謀劃策。”班主介紹道。
梅香冷哼一聲,顯然不太歡迎新人的到來。謝玉蘭察覺到她的敵意,但沒有在意。
“這是老生王師父,功底深厚。”班主繼續介紹。
王師父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看起來很有威嚴。他仔細打量了小翠一番,點點頭:“這丫頭嗓子不錯,可以教教。”
小翠高興地行禮:“師父好!”
“別急著叫師父,先看看你的底子再說。”王師父嚴肅地說道,“學戲可不是鬧著玩的,要吃很多苦。”
接下來幾天,小翠開始了正式的學戲生涯。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練功,壓腿、踢腿、練聲,一刻都不能松懈。
“哎喲,疼死我了。”小翠晚上回到住處,腿都抬不起來。
“學戲就是這樣,沒有捷徑可走。”謝玉蘭給她按摩腿部,“堅持下去就好了。”
“姐姐,你說我能學好嗎?”小翠有些擔心,“今天師父說我的基本功太差了。”
“當然能學好。”謝玉蘭鼓勵道,“你才學了幾天,慢慢來。”
施聞樓這幾天也沒閑著,他開始構思新的劇本。根據他的觀察,現在的觀眾喜歡有趣的故事,最好還能有些現實意義。
“我想寫個關于清官斷案的故事。”他對班主說道,“既有懸疑色彩,又能宣揚正義。”
“好主意!”班主眼睛一亮,“現在老百姓最盼望的就是清官了。”
謝玉蘭也在思考如何改進戲班的經營模式。她注意到縣城里有很多茶樓酒肆,如果能跟他們合作,在那里演出,效果可能更好。
“我們可以跟茶樓老板談談。”她建議道,“在茶樓里演出,觀眾更容易投入,也更愿意消費。”
“這個想法不錯。”班主贊同,“明天我們就去談談。”
然而,就在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時,麻煩來了。
那個之前想要搶奪小花玉鐲的中年男子又出現了,而且這次帶了更多的人。
“就是他們!”中年男子指著施聞樓和謝玉蘭,“就是他們壞了我的好事!”
跟著他來的是幾個地痞模樣的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兄弟們,給我好好教訓教訓他們。”中年男子惡狠狠地說道。
施聞樓護在謝玉蘭和小翠前面:“你們想干什么?”
“干什么?”為首的地痞冷笑,“得罪了劉老板,還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原來那個中年男子姓劉,在縣城里開了幾家店鋪,平時就仗勢欺人。
“我們沒有得罪他。”謝玉蘭據理力爭,“是他想要搶奪小孩的東西。”
“少廢話!”地痞不耐煩地揮手,“今天不給個說法,你們別想安生。”
戲班的其他人看到這陣勢,都嚇得躲遠了。只有班主還算有義氣,站出來勸道:“幾位好漢,有話好說,何必動粗?”
“老頭,這事跟你沒關系,別多管閑事。”地痞推了班主一把。
班主年紀大了,被推得踉蹌幾步,差點摔倒。小翠連忙扶住他。
施聞樓見狀,眼中閃過怒意。他雖然現在身份尷尬,但骨子里還是那個正直的官員,最看不慣這種欺凌弱小的行為。
“你們太過分了。”他冷聲說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囂張。”
“囂張?我們還沒開始呢。”為首的地痞獰笑著,“兄弟們,動手!”
眼看沖突就要爆發,突然從街頭傳來一陣馬蹄聲。
“縣令大人到!”有人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