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叫維迪奧。”
那名收了小費的警察小頭目微微頷首,報上了自已的名字,感受到口袋里的美金沉甸甸,臉上笑容越發燦爛。
林楓搖下車窗,對著他隨意地笑了笑,“維迪奧先生,認識你很高興,辛苦了”
話音落下,紅色法拉利的車窗無聲升起,隨即化作一道紅光,消失在街道盡頭。
維迪奧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轉身快步回到自已的警車旁,拉開車門鉆了進去。
“頭兒,那亞洲小子什么來路?這么囂張?”
坐在駕駛座的年輕警察忍不住問道,眼神里還殘留著對那輛法拉利的羨慕。
維迪奧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將手里那疊綠油油的鈔票在昏暗的車內燈光下捻開,快速清點了一下,正好一千美金。
他抽出幾張,遞給駕駛座的同伴,又給后座的兩人各分了一些,自已留下最大的一份。
車內頓時響起一陣壓抑著的、興奮的低呼。
“管他什么來路,” 維迪奧將屬于自已的那份仔細揣進內袋,感受著鈔票厚度帶來的踏實感,才慢悠悠地點了支煙。
“有錢,就是大爺。
今晚這外快,抵得上咱們大半個月的辛苦錢。”
“嘖嘖,真他媽有錢”
年輕警察美滋滋地數著鈔票,咂嘴道,“看年紀也不大,華人富二代?
跑來蒂華納這種地方找刺激?”
副駕上一個經驗老些的警察吸了口煙,瞇著眼道:“聽口音……有點怪,完全就是土生土長的墨西哥人。
不過面孔有些生,以前在這一片沒見過這號人物。”
“這車有點熟悉,好像是丹尼爾的”
“丹尼爾的車一個華人怎么敢開?”
“就是丹尼爾的”
此言一出,幾人都有些驚訝。
“他竟然敢開丹尼爾的車?”
“要么是真有恃無恐背景硬得嚇人,要么就是不知死活的白癡。
我看……更像前者。”
“很有可能,最近販毒集團一個華國來的絕命毒師被抓了,華人不可小覷”
“跟上去看看。” 維迪奧彈了彈煙灰,做出了決定。
倒不是懷疑什么,純粹是職業習慣加上一點好奇心,想看看這位神秘的闊佬到底住在哪片,或許以后還能有合作的機會。
當然,更重要的是,收了錢,表面功夫得做足,萬一這位爺在回去的路上真遇到點不開眼的小毛賊,他們離得近也能及時表現一下。
警車低調地啟動,加速地跟在了法拉利離去的方向。
林楓的車速很快,但在這片錯綜復雜的舊城區也無法完全施展。
就在他即將駛離這片霓虹閃爍的區域,前方不遠處的一條岔路口,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噠噠噠聲。
是自動步槍的連發射擊。
緊接著,刺眼的火光在街角迸發。
濃烈的硝煙味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隱約聞到。
兩個黑幫團伙正在街頭火拼,子彈橫飛,場面混亂。
林楓瞥了一眼面色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車速都沒有減緩,完美地避開了交火區域。
對于這種底層幫派爭奪地盤常規戲碼。
跟在后面的維迪奧等人自然也看到了火拼。
“是‘地鐵’幫的人和‘東區小子’那群雜種,” 年輕警察探頭看了看,嘖了一聲,“估計又是為了那條街的毒品零售權。這個月第三回了。”
“不用管,” 維迪奧老神在在地靠在座椅上,甚至又點了支煙,“那片街區本來就是‘三不管’地帶。
他們打死打殘正好。”
這就是蒂華納部分區域的現實。
警察的職責范圍是有限度的,對于那些被黑幫徹底掌控秩序崩壞的街區,他們往往選擇視而不見。
只要戰火不蔓延到體面的區域,不影響“正常”的稅收和旅游業,就任由其內部消耗。
警車遠遠吊著林楓的法拉利,看著他輕車熟路地穿過幾條街道,最終駛入了一片位于環境清幽、安保明顯的別墅區入口。
維迪奧記下了位置,沒有跟進去。
“行了,收工。”
維迪奧滿意地拍了拍裝著美金的口袋,“今晚運氣不錯。回頭打聽打聽,這別墅區里有沒有新搬來的亞裔大戶。”
警車調頭,融入了夜色。
今晚額外收入的兩千美金,讓車廂里的氣氛相當愉悅。
回到別墅,林楓打發伊凡娜先去休息,自已則坐在客廳里,拿出手機,給胡安發了條簡潔的信息:‘留意最近進入蒂華納的美利堅FBI動向,找到住的酒店給我發消息。’
當然,林楓雖然堪比呂布,但面對三英戰呂布,還是持平。
第二天,下午時分。
胡安就將這四人的詳細入住酒店信息、車牌號、以及大致活動范圍發到了林楓的手機上。
林楓只是掃了一眼,記下了地址。
當晚,夜深人靜。
位于蒂華納市中心一家還算不錯的商務酒店里,那四名奉命前來調查ICE探員失蹤案、并暗中追查林楓蹤跡的FBI探員,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他們的東西也全都消失不見。
房間內沒有打斗痕跡,沒有血跡,沒有驚動任何其他房客或酒店工作人員。
酒店的監控系統也沒有任何線索,甚至連四人去哪都沒拍到。
直到第二天中午,當地警局派人聯系的時候,才發現四個fbi消失了。
得到消息的胡安,第一時間不是去現場,而是感覺自已后脖頸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頭皮陣陣發麻。
四個訓練有素、攜帶武器的FBI探員,在守衛相對嚴密、人來人往的酒店里,就這么沒了?
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殺人,在蒂華納不難。
一把沖鋒槍,一梭子子彈,甚至一把砍刀,都能要人命。
難的是如何做得如此干凈、徹底、詭異。
沒有動靜,沒有痕跡,連監控都捕捉不到有效信息。
這需要多么恐怖的行動能力,后續處理更是逆天。
胡安坐在車里握著手機,手指都有些發涼。
他完全無法想象林楓是如何做到的。
這已經超出了他對武力和暗殺的所有認知范疇。
昨夜林楓只是問他要了地址,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四個大活人,就這么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