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打我一頓,要狠戾一點。”
“打你?”蘇茗瑯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想找打容易,可本宮不隨便打人,至少要給本宮一個理由。”
“因為,因為您身邊有人。”南星隱晦的提了一句,蘇茗瑯瞬間就反應過來,腦海中又閃現(xiàn)起那道隱晦的視線。
“你確定嗎,南星?”蘇茗瑯遲疑了片刻,神色晦暗的看著跪倒在地的人。
南星默默的點了點頭,蘇茗瑯見她神色堅定也不再猶豫,退后一步重新走回軟榻上坐下。
“小葉!”她揚聲喚了一聲,以確保外面的人都能聽到:“給本宮打,打到她認罪為止!”
“主子?”小葉握著寬木板子的手都在不斷顫抖,“主子,您……”
“打!”蘇茗瑯不容置疑的呵斥一句,“給本宮狠狠的打!”
“是。”小葉不敢再猶豫,抖著手舉起了手中的板子,“南星,你,你忍一忍……”
隨著寬木板子直直落下,南星的身子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小葉一邊揮著板子,臉上早已淚流不止。
蘇茗瑯坐在上頭,親眼看著板子一下一下落下,落到南星那早已血肉模糊的身后,手心攢緊指甲深深的陷入進去。
“夠了!”蘇茗瑯有些失態(tài)的站起身來,強忍著心底的痛意,緩緩開口說道:“南星,你可認罪?”
南星趴在長凳上喘著粗氣,強撐著回道:“南星,南星認了,認了……”
“好!”蘇茗瑯咬了咬牙,“本宮罰你灑掃庭院三月,若是再敢偷奸耍滑,本宮就將你扔回浣衣局去!”
“是,是,娘娘,奴婢,奴婢知道了。”
“小葉,”蘇茗瑯低聲喚了一句,“你去太醫(yī)院弄些外傷的藥來,切記以你自己的名字。”
“是,主子。”小葉垂著頭心底有些別扭,撇過頭去不想看她,自己跑走了。
“南星,明天,明天我要知道原因!”
“主子,您信我……”南星強忍著痛意想要爬起來,卻被蘇茗瑯一把按了回去。
“混賬東西!”蘇茗瑯暗罵一聲,“我若是不信你,今日如何都不會動你一下!”
“哼!”她說完氣呼呼的也走了。
剩下南星一個人不知所措的趴倒在長凳上,看著她們一個兩個的都撇開她自己走了,不禁有些無語凝噎:“挨打的是我,她們生的什么氣啊!”
“南星?”
“嗯?”南星怔怔的回頭,看到一道身影偷偷摸摸的趴在門邊朝外面張望,“南星,你沒事吧?”
“你,你是?”南星疑惑的問道。
“哦,對了,我叫茉莉,海棠,我們是同樣的人。”
“茉莉?你,你是!,你是麗……”
南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茉莉死死的捂住嘴巴。
“唔!”茉莉的動作太大害得南星又扯到了傷口。
“啊!對不住,對不住了!”茉莉聽到她痛呼急忙松開手,“你可千萬別提,小心暴露啊!”
南星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心底不禁發(fā)笑,她明白茉莉的擔憂,于是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礙。
“茉莉,你找我有事嗎?”
“當然!”茉莉神色緊張的將一張紙條交到南星掌心,南星默了默緩緩點了點頭。
直到茉莉走遠,南星才打開紙條,紙條上三兩句話,筆鋒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大家閨秀之手。
南星隨手將紙條投入火盆中,煙消云散。
紙條上的幾個字卻清晰的印在她腦海中:“今晚子時,后花園見。”
“中計了!”南星有些激動,甚至不顧身后的傷痛強硬的站起身子。
“小葉?”
“小葉?”
蘇茗瑯一連喚了兩聲,本應該迅速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小丫頭此時卻沒了行蹤,聯(lián)想到南星下午的表現(xiàn),蘇茗瑯心底突然生起了幾分慌亂。
“小葉!小葉!”她一把推開屋門,揪著一個侍衛(wèi)就質(zhì)問道,慌亂的語氣搞得侍衛(wèi)都有一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娘娘,娘娘!”侍衛(wèi)看著蘇茗瑯仿佛入魘的模樣不禁提高了音量:“那邊,葉子姑娘在那邊!”
“什么?”蘇茗瑯猛地回頭,就看見小葉孤零零一個人蹲在花圃一角費勁的扒拉著里面的泥土。
“小葉?”蘇茗瑯不悅的走到她身后,“誰讓你伺候這些花花草草了,快起來,這些交給下人弄去!”
“奴婢不就是下人嗎?”小葉直愣愣的回到,硬是梗著脖子不肯回頭。
“小葉?”蘇茗瑯聞言氣極反笑,“下人?你若是下人,那這宮里還有誰是主子?”
蘇茗瑯被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你這丫頭,越發(fā)沒規(guī)矩了。”
“奴婢本就是下人!”小葉不依不饒的說道:“下人就該做下人該做的事情,反正我們這些下人的生死還不是娘娘您一句話的事?”
“呵!”蘇茗瑯看著她梗著脖子不服氣的樣子可算是知道她擺出這副模樣是為什么了,“娘娘?小葉,你可真會傷本宮的心啊!”
蘇茗瑯捂著心口不再說話,看著小葉的目光里充滿失落。
“不是,不是的主子!”小葉哪里忍心她擺出這副模樣,急忙拽住她衣袖急切的說道:“奴婢,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只是……”
“罷了!”蘇茗瑯一把甩開她的手,轉(zhuǎn)身欲回,“左右你也不愿見到我,你就自己在這里擺弄這些花花草草吧!”
“不是的,不是的主子!”
小葉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花圃前,在風中凌亂。
“不應該是我提出質(zhì)疑的嗎?”
小葉深感自己被自家主子徹底拿捏住了。
“混賬東西!”蘇茗瑯回到寢殿用力的踢了一腳桌子,嘴里憤憤的罵道:“南星啊南星,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本宮一定讓你切實的體驗一次本宮的怒火!”
“還有那個小葉!”蘇茗瑯氣憤的又踹了一腳,“連本宮都敢陰陽了,真是,真是放肆!放肆!”
此時一位侍衛(wèi)冷不丁的朝里望了一眼,就看見昭儀娘娘在對著一張桌子生悶氣,嘴里還念念有詞。
那名侍衛(wèi)急忙將視線收回,伸手摸了摸自己尚在的脖子。
有時候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學會閉嘴,古人誠不欺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