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提歐看向他們,轉身面對贊達爾,又看向那些依舊在努力的同袍。
“你知道嗎,贊達爾,”他緩緩說道,左輪在手中重新裝填,發(fā)出清脆的聲響,“我從來不相信什么無緣無故的善良和勇氣,我認為這些美好的東西不會憑空而來,而是要靠自己去爭取。”
他穩(wěn)穩(wěn)舉起槍,目光鎖定在贊達爾身上。
“所以我決定,今天就在這里,創(chuàng)造一個奇跡。”
話音剛落,天空中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巨響。
屏障上閃現(xiàn)出裂紋,仿佛蜘蛛網(wǎng)般迅速蔓延,覆蓋了整片天空。
嗚~
“看來,”波提歐露出標志性的狂野笑容,嘴角上揚,“我的奇跡來了!”
波提歐的耳邊突然傳來那種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轟鳴聲,讓他的表情再一次變得興奮起來。
即使隔著那層該死的屏障,他依舊知道是誰來了,隨機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個龍王的微笑。
哦,親愛的丹恒兄弟,還有那些總能搞出新花樣的無名客們,你們也來了。
看來這一次,贏定了。
雖然巡海游俠和仙舟聯(lián)盟號稱宇宙兩大“黑幫”,但要最能搞事的,非得無名客莫屬。
因為他們,可是宇宙里口碑最好的一群人之一。
而且,無名客目前所解決的委托中,幾乎都是百分百好評率,比他們巡海游俠還要高。
扯遠了。
此時,在屏障的另一邊,無數(shù)巡海游俠駕駛著各式各樣的飛船,依舊在拆著大門。
只不過這些飛船,從外觀上看,也挺別致的。
有看上去像是從垃圾堆里拼湊出來的鐵罐頭,到科技感十足的突擊艦,各種風格應有盡有。
能量光束、實體炮彈,甚至有些家伙竟然嘗試用牽引光束來撕裂那堅韌的屏障,更有甚者,還有人拿出了公司最新研究的虛數(shù)能武器。
各種攻擊手段如潮水般輪番上陣,五光十色的光芒在屏障表面炸裂。
可惜,這些攻擊和普通的煙花沒什么區(qū)別。
每當攻擊留下蛛網(wǎng)般的裂痕,下一秒便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像是被砂金加了復數(shù)盾一樣。
它就像一塊彈性十足的橡皮糖,任憑你怎么捶打,始終都會恢復原狀。
“TMD!”一名駕駛著改裝礦船的巡海游俠通過公共頻道怒吼,聲音如同引擎的轟鳴,“這艸蛋的玩意兒是吃了「豐饒」的賜福嗎?怎么比星際蠕蟲的皮還厚!剛砸開一條縫,它就給我補上了!”
另一個聲音雖然冷靜,卻同樣帶著焦慮:“常規(guī)攻擊沒用,TMD,它的修復機制是概念層面的,能量分散的攻擊不過是在給它撓癢癢,我們需要一個集中的一次性沖擊力,徹底撕開一個缺口,否則我們只是白白浪費能量!”
“那我們就這么干等著?”
“那老波怎么辦?”
就在這混亂和挫敗感彌漫的時刻,一道獨特的流光從遠處悄然滑來,打破了這片喧囂。
它不像那些巡海游俠的飛船那般張揚,流線型的車身在星光下閃爍著冷峻的金屬光澤,車頭的徽標在星光中熠熠生輝。
星穹列車,終于抵達了這片被封鎖的星空。
“各位乘客,我們已經(jīng)到達目標空域帕!”列車長帕姆的聲音通過車廂廣播響起,帶著一絲如釋重負,卻更多的是凝重,“但是,外面好像有很多巡海游俠的飛船堵在前面,不知道為什么他們一直不進去?”
三月七趴在觀景車廂的巨大舷窗上,眼睛里滿是困惑和急切:“對呀對呀!他們都到了,干嘛在門口磨蹭?直接沖進去幫忙啊,波提歐還在里面等著呢!”
突然,一陣強烈的震動打斷了她的思緒,像是在回答她的問題一樣。
列車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車身微微一顫,原本空無一物的宇宙空間蕩漾開來,形成了覆蓋視野的巨大波紋,牢牢地將列車的「開拓」之力擋在了外面。
“搞什么搞什么?那幫巡海游俠不會連我們一起打吧?”三月七見狀也是蹲下抱頭,語氣顯得有些慌張。
“呃啊!”星差點沒站穩(wěn),手里的球棒下意識地撐在地上,略顯慌張地說道,“列車撞車了?”
丹恒站在舷窗邊,雙臂交疊,目光掃過窗外那些正在徒勞攻擊屏障的巡海游俠飛船,以及那層看似薄弱卻堅不可摧的七彩光膜。
看了一下后解釋道:“不是他們不想進去,而是進不去,連這么多巡海游俠聯(lián)手都無法擊破的屏障,看來這次的問題,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棘手。”
“注意,注意!”帕姆繼續(xù)通過廣播說道,“前方出現(xiàn)不明屏障阻擋,列車無法前進,重復,無法前進帕!”
“誒?”三月七發(fā)出難以置信的驚叫,“連他們都打不破?這屏障是啥做的啊?”
旁邊,星歪了歪頭,那雙常常顯得呆萌的眼睛此刻卻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浣熊想看,浣熊想摸,浣熊想打。
總之就是,浣熊現(xiàn)在躍躍欲試。
她掂了掂手里那根從不離身的球棒,似乎在認真考慮用這“物理學圣劍”去敲敲看外面那層硬骨頭。
“不必試了,星。”瓦爾特推了推眼鏡說道,“這屏障的能量特征和材質(zhì)結構,與翁法羅斯外圍發(fā)現(xiàn)的封鎖屏障,有異曲同工之妙。”
“翁法羅斯?”丹恒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關鍵詞,眉頭微蹙,“瓦爾特先生,您的意思是,這屏障可能與……”
他沒有說完,但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能和翁法羅斯聯(lián)系起來的,除了贊達爾,他們想不到其他人。
瓦爾特緩緩點頭,肯定了丹恒的猜測:“十有八九,只有他,或者與他同源的技術,才能制造出這種層面的封鎖。”
“喂喂,你們在打什么啞謎啊?”三月七依舊一頭霧水,眨巴著眼睛看著打啞謎的兩人和一臉“我在思考”的星,“你們能不能說點咱能聽懂的?現(xiàn)在到底怎么辦嘛!”
動腦這種技術活向來不是三月七的專長,甚至于有些敵人,她可能轉頭就忘得一干二凈了。
認識多少朋友三月七或許能說得出來,但打過多少架?
恐怕她能數(shù)出十個就算她記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