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義廳。
阮小七和康捷離開以后,聚義廳的氣氛,有些壓抑。
所有頭領(lǐng),都在盼著阮小七回來。
并不是為了他那三壇子御酒,而是這樣的血性漢子,死了就太可惜了...
就在這時,武松開口:“各位兄弟,小七兄弟和康捷兄弟已經(jīng)做好了表率!咱們不能讓他們的努力白費!”
“所有人,與武松一起,前往后山,救火!”
“好,我等愿意跟隨寨主!”
“娘的,等救完了火,非把宋江跟那個妖道的腦袋擰下來當(dāng)球踢!”
“該死...若是公孫道長在,哪能讓這妖道如此囂張!”
...
數(shù)十名頭領(lǐng),帶著麾下士卒,迎著狂風(fēng),朝著后山走去。
狂風(fēng)呼嘯,很多頭領(lǐng)需要三三兩兩攙扶,才不會被勁風(fēng)刮飛...
魯智深走在隊伍最前方,以寬闊的身軀,為眾人擋住勁風(fēng),他身強(qiáng)力壯,更兼手中禪杖沉重,受到的影響比較小...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后山。
武松命令陶宗旺帶著士兵,挖掘壕溝,阻止火勢,其余頭領(lǐng)則是利用一切能夠找到的材料滅火。
......
河北軍,軍營。
宋江、吳用瑟縮在軍帳內(nèi),身上裹著厚厚的動物毛皮,軍帳中央,還放著一個炭火盆。
宋江伸出手,在火盆上烤了烤:“軍師...你覺得那群梁山賊寇,是不是都已經(jīng)成了燒雞?”
吳用搖動羽毛扇,沉默片刻,搖了搖頭:“哥哥...雖然吳某與武松那廝仇深似海,但是吳某也必須承認(rèn),這廝有兩下子...”
“我估摸著...他應(yīng)該不會坐以待斃,應(yīng)該在指揮士兵救火。”
“我等若是此時進(jìn)兵,必能一鼓作氣,擒拿武松及其黨羽!”
宋江一聽,頓時大喜,黧黑的臉龐上閃過一抹興奮的紅暈:“軍師請講,宋江洗耳恭聽!”
吳用將身體靠在椅子上,傲然道:“夫行軍打仗,要順天時,順地利,順人心。”
“此番喬道清那妖道施法,引來一場大北風(fēng)...我等處于上風(fēng)向,梁山賊寇處于下風(fēng)向,此天時也。我等在梁山經(jīng)營多年,地利之事,也不輸梁山賊寇。喬道清舍命施法,我軍同仇敵愾,此人心也。”
“二勝一平,我軍此時進(jìn)兵,必可大破梁山賊寇!”
宋江聽聞此言,臉色漲紅,信心倍增:“軍師此言,深得我心!我等這次,定能一舉蕩平梁山賊寇,完成楊節(jié)度使重托,成就那招安美事!”
說完,站起身來,掀開門簾:“來人!”
“傳令三軍,速速點齊兵馬,隨我出征!”
說完,宋江轉(zhuǎn)身回帳,脫下身上的動物皮毛,穿上盔甲,將寶劍佩戴在腰間,邁著方步,走出軍帳。
片刻之后,馬靈、山士奇、董澄、竺敬等將領(lǐng),已經(jīng)將部隊集結(jié)完畢,等待著宋江命令。
“弟兄們!”
宋江跨坐在馬上,佩劍高高舉起:“喬道長不惜折損壽元,為我等創(chuàng)造了如此天賜良機(jī),我等萬萬不可辜負(fù)!”
“所有人,聽我命令,目標(biāo)梁山泊,進(jìn)發(fā)!”
河北軍很多將領(lǐng),都受到過喬道清的恩惠,一聽宋江這話,士氣大振,紛紛叫嚷著,要為喬道清討個說法。
“國...道長有大恩于馬某,馬某就算拼了命不要,也不能讓道長的努力白費!”
“娘的!居然把道長逼到這步田地,這些梁山賊寇,已有取死之道!殺了他們!”
宋江、吳用并排騎在馬上,看著戰(zhàn)意高昂的將領(lǐng)們,心里樂開了花...
這一次,天時地利人和俱在,武松應(yīng)該沒辦法翻盤了吧?
......
梁山,后山。
數(shù)十名頭領(lǐng)氣喘吁吁,滿頭是汗,還有不少,因為救火受了不輕的傷,疼的齜牙咧嘴。
安道全背著藥箱,頂著狂風(fēng),手里拿著一個瓷瓶,用一支毛筆蘸了藥膏,給頭領(lǐng)們涂抹。
不過,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欣慰的笑容。
因為,火勢終于被控制住了...所有人,也都松了一口氣。
剛準(zhǔn)備回山上休息一下,就見遠(yuǎn)處塵土飛揚,旌旗招展,一個偌大的“宋”字旗幟,迎風(fēng)飄揚。
旗幟后邊,一彪軍馬,氣勢洶洶而來。
走在最前邊的,五短身材,騎著一匹白馬,不是宋江還能是誰?
片刻之后,宋江帶著河北軍馬,來到近前,得意洋洋,嘶聲高喊:“各位兄弟!宋江自問,昔日待你等不薄,兄弟之情,可昭日月...雖然你等附逆,投靠了武松...若是你等愿意撥亂反正,斬殺武松,宋某保證,既往不咎!”
聽著這不要臉的言論,魯智深頓時大怒,抄起禪杖,怒吼一聲“賊撮鳥!看灑家拍碎他的狗頭”,就要上去拼命。
武松眼疾手快,攔住魯智深:“哥哥,眼下形勢不利于我等,不宜沖動。”
魯智深雖然有些魯莽,但他出身種家軍,對行軍打仗之事,也很有研究,立刻明白了武松的意思。
現(xiàn)在狂風(fēng)大作,他們處于下風(fēng)向,箭矢射出去都沒力氣。
沖鋒的速度,也會受到極大阻礙,視線也會受到狂風(fēng)影響,損失會比平時大得多。
就連罵陣,都得吃虧。
“寨主,那怎么辦?”
魯智深伸手,摸了摸光禿禿的頭頂,看向武松。
他還從來沒打過這么憋屈的仗!
就在此時,宋江仿佛已經(jīng)沒有了耐心,右手中令旗一揮,數(shù)千名弓箭手齊刷刷出列,張弓搭箭,箭矢如雨點般,不斷落下。
因為風(fēng)勢原因,箭矢的射程和威力,都得到了巨大加強(qiáng)。
兩百步的距離,根本對這些弓箭手造成不了任何阻礙...
眨眼間,箭矢落下,不少梁山士兵被射成了刺猬,鮮血順著他們的身體,不斷流出。
中箭虎丁得孫揮舞手中鋼叉,撥開射來的箭矢,可還是百密一疏,一支箭矢像是毒蛇一般,咬中了丁得孫的小腿。
丁得孫身子一歪,倒在地上,不斷翻滾,試圖避開其余箭矢。
可更多的箭矢,像是雨點一般,落在丁得孫的身上。
“兄弟!”
張清見丁得孫受傷,頓時急了,不顧自身安危,沖出掩體,想要將丁得孫拉回來。
瓊英見張清沖出,也知道張清和丁得孫的交情,咬了咬牙,跟著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