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顏緩緩起身,步步走近他。
紀伯宰也正是這一刻才察覺到:她竟然是赤足走來的。
素綠的裙擺下,那纖細的腳踝上似乎繞著一抹鮮艷的紅。
那是一根紅線。
在雪白與素綠之間,變得尤為醒目。
韶顏:\" “說吧。”\"
走近后,韶顏輕聲開口。
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紀伯宰稍稍傾身,俯首帖耳,道:
紀伯宰:\" “黃粱夢,要種。”\"
韶顏:\" “種?”\"
韶顏:\" “然后呢?”\"
紀伯宰:\" “坊主,我說的種,可不是種花的種。”\"
紀伯宰:\" “在本義上,它更靠近煉化。”\"
韶顏:\" “繼續。”\"
韶顏沉著眉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可紀伯宰卻盯著她那后頸脖子,盯出了神。
這一截溫潤的脖頸,在搖曳的燭光映照下,宛如一塊散發著柔光的美玉。
細膩的肌膚仿佛一觸即破,延伸向下的線條勾勒出優雅的弧度。
直至那對纖薄的蝴蝶骨悄然隱現,平添幾分脆弱與靈氣。
韶顏:\" “紀仙君?”\"
韶顏:\" “紀伯宰!”\"
韶顏陡然察覺到他的目光在盯著什么,頓時有種被褻瀆的惱怒。
韶顏:\" “你在看什么?”\"
她迅速拔下頭上的發釵,抵在了他的側頸,語氣帶著些咬牙切齒。
紀伯宰:\" “別這么激動嘛!”\"
紀伯宰:\" “坊主,我這也是情難自禁啊!”\"
好不要臉的話!
韶顏氣極反笑。
韶顏:\" “這么說來,我反倒是該怪上我自己了?”\"
韶顏:\" “是這意思嗎?嗯?”\"
手中的發釵寸金些許,不過眨眼之間,紀伯宰的頸側便劃下一條血線。
那血珠接連滴落,染紅了他大半的衣襟。
可對此,紀伯宰卻是面不改色的。
紀伯宰:\" “別生氣。”\"
紀伯宰:\" “我有上半冊的博氏醫經,上頭有大量有關于這世間奇花異草的記載。”\"
紀伯宰:\" “其中就包括與離恨天相生相伴的黃粱夢。”\"
韶顏并未松開手,而是將那滿懷質疑的目光盯緊了他的眼睛。
韶顏:\" “你的條件是什么?”\"
這樣一本奇書古籍,他要是雙手奉上,韶顏反倒是要懷疑他的用意了?
這樣一本奇書古籍,他要是雙手奉上,韶顏反倒是要懷疑他的用意了。
畢竟免費的東西,通常代價都最昂貴。
她倒不是不敢賭,只是怕他坑她。
紀伯宰:\" “簡單。”\"
紀伯宰:\" “只要坊主對外宣布你我二人結盟,即可。”\"
韶顏:\" “你我結盟?”\"
韶顏對他這說法嗤之以鼻。
她放下手,隨手將手中的發釵給丟到了一旁去。
紀伯宰定睛一看,也不嫌棄,當即便朝著她拋擲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他將那東西尋到,然后收進寬袖之中,視為己物。
韶顏:\"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
韶顏:\" “紀仙君應該和天璣公主互為同盟吧?”\"
韶顏:\" “若是公主殿下,知道你大半夜上我這兒來拋橄欖枝,你猜——”\"
韶顏:\" “她會怎么想?”\"
韶顏坐回主位,雙腿優雅交疊,端的是上位者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