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找不到那混蛋去哪兒了!”
女巫氣沖沖地在整棟建筑物各個區域內橫沖直撞。
至于道友請留步則是像個貨物似的被一只木守宮用尾巴纏著在地上拽來拽去
因為被禁錮住了身形,沒辦法阻止拖拽過程中產生的磕碰。
他現在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除了原先被炙熱射線弄潰爛的皮膚以外。
正常的皮膚也被磨出大片的血跡,簡直就像是在遭受某種酷刑。
“會長……要不我們出去幫你一起找吧?”
一個虛弱的聲音在女巫耳邊響起。
可她立馬就否決了這個提議。
“不行!你們現在太虛弱?!?/p>
“要是那混蛋真腦子抽了,這一次他可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聽到這話,藏在星辰空間中的世界滿頭黑線。
大姐,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
你覺得我們現在為什么這么虛弱?
不都是你親手揍出來的嗎?
擁有這種想法的人自然不止她一個,可以說包括剛醒過來的蒙古上單,和那些個副本生物在內全部都有這種想法。
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站出來吐槽一句。
畢竟在這個宏觀的世界中,經典力學永遠是最好用的道理。
女巫的拳頭可硬了。
其實在他們醒來之后,女巫就已經把事情的經過全部解釋了一遍。
她是真的怕被世界罵個狗血淋頭。
對于這種打破常規的辦法,大伙兒硬要說沒有怨言那肯定是假的。
可現在并不是埋怨的好時機,當下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那個“超級智慧”貌似腦子短路出問題了。
這會兒正在建筑物內和他們玩起了捉迷藏。
最關鍵的是作為計劃這一切事情的主謀。
超級智慧是很清楚每一個被打到再起不能的隊友是被藏在哪個房間的。
好在現在的他們雖然人在對方知道的房間中。
但并不在對方能夠接觸到的圖層上。
星辰庇護著這群可憐人不受危害。
這也造成了另一種尷尬的局面——
大伙兒現在已經知道誰是真兇了。
結束游戲的話就必須得去各自的房間中進行投票。
但想要出門的話就必須得從星辰藏匿的空間中脫離,在真正屬于這個建筑物的圖層上才能開門回到自己的房間。
可由于未亡人不僅知道他們藏在哪個房間里,并且手中的菱形寶石還有改變建筑物空間連接的能力。
沒人敢保證從藏匿的星辰空間走出來后,打開門看見的是走廊還是未亡人那張發瘋的臉。
原本女巫是打算親手一個一個的去將他們接出來。
卻不料,她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靠近那些藏著同伴的房間了。
不管她打開哪扇門扉。
對面永遠都只是一條通向大廳的走廊。
所有藏著同伴的房間門都被吳亡封鎖了。
正如此前夢魘所言,額外能力是相當強大的。
因為這里是菱形寶石的主場。
哪怕是女巫也沒辦法隨便就打破這種空間連接。
于是,現在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讓重傷的同伴們繼續藏著,起碼不能讓吳亡傷害到他們。
女巫想辦法去把這小子抓出來,將他手里的菱形寶石給毀掉。
可詭異的是自己手中的【活體地圖】無論在哪兒都看不見未亡人的性命。
好似他根本不在這棟建筑物內。
就在她不服氣再度翻閱【活體地圖】時,赫然發現其中有一塊地區的繁星黯淡下來了。
地圖缺失了一個角落!
還沒等女巫思考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時。
又有一片星辰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她的地圖正在以一種很詭異的速度逐漸失效。
“臥槽?那家伙怎么做到的?”
女巫對此感到強烈的不解。
正常人看起來完全沒有任何變化的環境,在女巫的視野中卻存在著大量閃爍的星辰。
她忍不住詢問了一下這些星辰為何消散。
然而,它們給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答案——
【消隕無數歲月的古老神祇正在重新煥發生機】
【祂的光輝令所有星辰都不敢閃耀】
什么玩意兒就古老神祇了?
女巫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未亡人到底在干什么?
——————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
“串一株幸運草,串一個同心圓~”
此時五音不全的歌聲正在某個偏僻的房間中回蕩。
無論是場外的觀眾還是作為主持人的夢魘都稍微有些難繃。
雖然他知道將真兇菱形寶石搶走的人會受到蠱惑和污染。
但為什么這家伙被污染之后感覺還是一樣的腦子不正常呢?
這會兒的屋子里——
吳亡就像他哼唱的小曲兒里一樣。
正用鋼絲將各個尸體的心臟串成一串宛如圣誕節彩燈似的掛起來。
并且數個分身用鮮血在地上描繪出一幅幅古怪的紋路。
當然,用的尸體是房間棺材里自帶的。
此地正是之前幽影和道友請留步最后探索中察覺到無法被靈體穿透的密室。
在幽影的鬼宅中這是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尸體,自然不會有什么鮮血還能流動。
可在蒙古上單的環境中。
這里便是王府將軍的安息之地。
密室正中央的棺槨中平躺著那面目猙獰的王府將軍。
死亡時間貌似就在不久之前。
雖然他身上的皮膚被仵作縫合起來,可依舊能夠隱約看出其后背的撕裂。
這是他曾將自己制作成血肉天使的痕跡。
沒人知道為什么對方的墓要放在自己的王府內。
就像沒人知道但凡是看到過王府將軍死狀的下人全部被拉來殉葬了。
它們體內的鮮血不知為何并沒有完全凝固。
仿佛還活著那般要永遠守護著這王府將軍。
“那邊的朋友!你們好嗎!”
“讓我聽到你們的歡呼聲!”
“我說嘿!你說嘿!”
正在發癲的吳亡好似在開演唱會似的,唱兩句不著調的歌詞后還和周圍的尸體互動了起來。
當然,尸體畢竟是尸體。
偌大的密室中只有他自己的聲音在回蕩,完全沒有那具尸體坐起來回應他。
地上還有兩具新鮮出爐的熱乎尸體。
這是此前道友請留步使用菱形寶石的力量,將沙發化為怪物將引路人吃掉而留下的尸體。
這兩具尸體并沒有被怪物消化掉,而是儲存在它的胃袋中直到現在被取出。
吳亡的分身用極其熟練的手工活兒將他們的后背劃拉開。
就像夢魘和無數觀眾們曾經見識過的那樣。
奪取菱形寶石的選手正在被污染和蠱惑著制作血肉天使。
當其手中的尸體消耗殆盡,當吳亡開始朝同伴動手的時候。
他將會成為新的真兇!
并且現在他正打算再進行召喚儀式,建筑物的生命被喚醒得更加活躍后。
菱形寶石上所對應的力量也會得到增強!
再加上此前吳亡展現出的一劍破萬法。
在場外的觀眾們看來,說不定這將成為靈災歡樂秀有史以來最強的真兇!
然而,不出意外的話。
接下來就要出意外了。
當血肉天使被制作完成。
甚至連那王府將軍都被他從棺槨里抗出來重新制作一遍后。
吳亡卻并沒有把這些血肉天使像之前道友請留步的儀式那般高高懸掛起來。
也沒有向著他們下跪進行祈禱儀式。
只是將它們搬到棺槨前。
一腳又一腳將血肉天使們的膝蓋全部踢碎。
反倒是讓它們跪在地上做出一副祈禱的模樣。
做完這一切后。
他本人竟然直接走到眾天使面前。
一屁股坐在棺槨上以居高臨下的傲然俯視它們。
他的目光,如同看待螻蟻。
這一瞬間,整個觀眾席炸開了鍋——
“臥槽!這家伙打算做什么?”
“從他剛開始進行儀式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這人怎么眼里看不到一點兒虔誠???”
“對?。⊥诘玫綄毷恼鎯催M行儀式不都畢恭畢敬的嗎?這難道不是必要條件?”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一種可能,他本來就是個瘋子?”
“還真是,畢竟不是誰都敢對【戰爭領主】出劍的?!?/p>
“……”
按理說場下觀眾的反應越是精彩就證明節目效果越好。
這對于一檔節目來說本應該是件好事兒才對。
可作為主持人的夢魘現在卻有些笑不出來了。
他也察覺到事情走向好像出問題了。
這家伙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
你倒是好好完成召喚儀式?。?/p>
難不成他其實沒有受到蠱惑和污染?
下一秒,這種荒謬的想法就從夢魘腦海中被剔除了。
開什么狗屁玩笑!那可是【舊日碎片】??!
即使夢魘自身的層次并不足以知曉【舊日碎片】從何誕生又代表著什么。
但他知道這是近乎神明的尊者親自交付的道具。
并且不受約束的【舊日碎片】掉入某個副本世界中的話。
可是會在很短時間內將那個副本世界給摧毀掉。
一個能夠對世界都產生毀滅性打擊的玩意兒。
就算它現在被尊者的力量所約束封印著作為節目道具。
但你告訴我,它影響不了一個人類?
簡直就和為什么路易十六不喜歡開玩笑是一個道理——這開玩笑得有個頭??!
過于荒謬的玩笑就是妄想了!
全場唯有【歡愉公主】耐人尋味。
祂看著那坐在棺槨上翹起二郎腿的吳亡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能夠不受【欲望】沉淪的圣子。
倘若區區一塊【舊日碎片】就讓其折服。
那祂才感到意外呢。
此時,吳亡的眼中澄如明鏡。
哪兒有半分受到蠱惑或者精神被污染的模樣。
咧開嘴冷聲道:“我跪你們?向你們祈禱?開什么玩笑!”
“以前那些得到過你的人全錯了。”
“他們搞錯了這個召喚儀式的定位?!?/p>
“現在不是我祈禱你醒過來,而是你求我解開封印?!?/p>
“獻上你的忠誠吧!拿出足以打動我的籌碼!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這狂妄無比的話語頓時讓所有觀眾頭皮發麻。
他們不知道什么樣的人口中才能說出這種話。
要知道,從這個建筑中各種線索都能夠看出來——
菱形寶石簡直就跟阿拉丁神燈一樣。
它能讓耍街頭把戲的三流巫師成為世界傳奇;讓怯懦的逃兵成為統帥全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將軍;還有其他人線索中尚未摸索出來的各種無名小輩達成無上成就的故事。
在這種情況下,誰能想到有人將阿拉丁神燈搓亮后會對著近在咫尺的燈神來一句——
“說吧,你想許什么愿望?”
這他媽簡直是倒反天罡!
不出觀眾們所料的是——建筑物怒了。
經歷過道友請留步舉行成功過的召喚儀式后。
從結果上看是菱形寶石會給予真兇額外能力。
可從本質上看這些額外能力來自于建筑物本身,也意味著它正在一點點恢復活力。
觀眾們能夠感覺到,哪怕是只恢復了一絲活力。
看似尚未蘇醒神智的它,也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
就像是螻蟻叫囂著要成為主宰世界的主人。
荒謬至極的同時也讓人感受到莫大的侮辱。
它想要將持有菱形寶石的這家伙徹底撕碎!
看著周圍的混凝土漸漸化為猩紅的血肉,自己與其說是呆在密室里,更似坐在一頭嗜血怪物的口中隨時會被它吞沒。
就算如此,吳亡的眼神也依舊沒有退縮。
只是向前緩緩攤開手掌。
在觀眾們乃至夢魘和另外兩位尊者后代難以置信的目光中。
他將菱形寶石丟掉地上。
就像遺棄什么垃圾一般。
“這不可能!”夢魘更是忍不住叫出了聲。
持有過【舊日碎片】的人怎么可能會主動將其遺棄?
殊不知,此時的吳亡盯著菱形寶石上面的字心里不停地打著算盤。
【舊日碎片(未激活)(封印中)】
在他把這玩意兒拿到手的時候就察覺到問題了。
手腕上的淵神印記竟然對這東西產生了很大的興趣!
連帶著【真理之視】也讓他看見了菱形寶石的真名就是【舊日碎片】。
可詭異的是淵神印記對這玩意兒的興趣,并非像祂以往看見副本中的強大污染,或者其他淵神印記一樣會想要將其吞掉。
而是一股強烈的毀滅欲望。
祂想要毀掉【舊日碎片】!
這還是吳亡第一次感受到淵神印記對什么東西有如此純粹的敵意。
自己沒記錯的話——
二姐吳曉悠的本源就是一塊【舊日碎片】。
在現實中淵神印記貌似并沒有對二姐露出過這般敵意。
那無論是搞明白兩塊【舊日碎片】之間的區別,還是為了預防淵神印記以后對二姐產生威脅。
吳亡都需要將這塊【舊日碎片】帶走進行研究。
現在對方呈現的兩種狀態——
【未激活】以及【封印中】。
他從后者中感受到了某種熟悉的氣息。
是一種在【欲望之海】中沉浮的感覺。
證明這玩意兒的封印是大老板布置的!
并且不是出自現在這個【歡愉公主】的軀殼。
而是作為【欲海靈尊】的祂親自構造!
那么自己只要想辦法將其帶走,在覲見空間賣個萌撒撒嬌指不定大老板就幫自己解開了。
實在不行,也能回到現實后想辦法讓淵神印記吃掉它的封印。
所以,封印的問題并不算大。
反而是【未激活】這個狀態,讓吳亡的表情有些凝重。
他推測這塊【舊日碎片】和建筑物之間的聯系,或者緊密到建筑物本身就是【舊日碎片】的一部分。
那么喚醒建筑物的生命。
多半就是激活【舊日碎片】的開關。
也就是說,直接將菱形寶石從副本中帶走的話,或許自己這輩子都沒機會將其激活了。
他需要在這里將建筑物喚醒,讓【舊日碎片】激活以后再把它從靈災歡樂秀中偷走!
至于為什么現在要做出丟掉它的行為。
則是吳亡在實驗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在賭,賭這玩意兒既然連身為尊者的大老板都只是選擇封印,而不是摧毀。
那么它或許本就強大到瞧不起血肉天使這種低賤的獻祭。
此前的選手乃至觀眾們以為的召喚儀式。
其實只是一個和它建立溝通的橋梁。
真兇卑微的向它祈禱。
就等于是成為了它的信徒。
所以,曾經得到過菱形寶石的人無論在其幫助下達成多么偉大的成就。
最終都會變成血肉天使凄慘死去。
因為它作為信徒的主。
有權利收回自己給予信徒的所有,并且奪走他們的生命。
就像大老板喜歡讓信徒去找各種意料之外的樂子一樣,或許這種給予后再殘忍剝奪的方式也是它在通過信徒找樂子。
這一切都只是它的消遣罷了。
倘若真是如此的話,那這東西根本就不需要去喚醒!
它本來就沒有陷入任何的沉睡!
所謂的【未激活】不過是它的假象。
醒不醒也就是看它自己怎么想的而已。
那想要真正見到【舊日碎片】的蘇醒。
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能成為它的信徒。
嘗試和它站在同一個層次上進行溝通。
然而,人類是無法同這種存在站在同一個層次的。
就像是某一天人類社會哪怕出現會說話的狗。
后續這條狗可能會成為人們研究的對象,或許也會成為取悅人們的玩物。
但人類絕對不會將這條狗當作同類,或者認為這是和自己平等的存在。
所以,吳亡無法達成這個條件。
那么他就只能采取更加激進的辦法了。
他要挑釁【舊日碎片】!
讓對方氣憤到蘇醒過來!
就在吳亡打算解開褲腰帶,對著地上的菱形寶石做出當年孫悟空在如來手上留下痕跡的行為時。
靈災游戲的系統提示音響了。
并且給出了當前所有玩家聽聞后感到匪夷所思的內容。
【?!?/p>
【舊日碎片已激活,沉睡建筑已蘇醒】
【注意,當前副本出現未知錯誤】
【副本28943正在嘗試修正……修正中……】
【修正失敗!數據異常!】
【正在嘗試強制登出玩家!】
【登出失敗!】
【主線任務已變更——奪得靈災歡樂秀積分榜第一(橫線抹除)】
【當前主線任務——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