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耳的鈴鐺聲在耳側輕輕響起。
南枝注意到有人朝她撞過來,眸光一轉,在觸到跌向她的人長相后,從躲開變成了接住。
只是她裝作猝不及防,依舊微微后退了一步。
緊接著,少年的手就恰到好處地攀上她后腰,扶住了她。
遠遠看著,南枝扶著少年,少年攬著南枝,很是一副情意綿綿的情人離別后相見的場面。
近在咫尺,蘇昌河直直地撞進那雙清水洗過的眼睛里,明晃晃地只映著一個他。
他想說的話,突然就全忘了。
救命,他想說什么來著,他卡詞了!
苗疆的服侍與北離大不相同。
男女都喜歡銀飾,女子有漂亮而繁復的百花冠,男子也會在發間佩戴銀鏈和鈴鐺。
叮叮當當。
南枝看著那少年伸手扶住她,側邊編著許多銀鈴的小辮子垂到胸前,尤其是他脖頸上帶著銀質盤圈,垂著搖晃的流蘇和鏤空的花樣,陽光下熠熠生輝。
亮得好像下巴補光燈。
折射出一層層水波似的光亮照在少年臉上。
少年的臉生得小,被這水波似的銀光一照,像是一塊透著陽光痕跡的暖玉,光滑緊致。輪廓清晰利落,下頜的線條收的極窄,卻又不顯半分女氣。
他眼珠的顏色比常人要淺,像兩潭浸滿了月光的深秋寒泉,警覺而美麗。嘴唇卻是緋紅的,染了山野中熟透了的漿果似的。
而這一切的美好中,又微微有些瑕疵。
南枝看向少年臉側的青紫,還有鼻頭上的灰塵,怎么看怎么像是只在外面打架打輸了的小貓。
在這千篇一律的神秘和美貌之中突添幾分可憐和故事性。
南枝眼睛亮了亮,升起些棋逢對手的興奮。
把生活當成大舞臺,眼前這人是個戲很好的演員。和她一樣!
“誒誒誒——干嘛呢!撒開,給我撒開!”
雷夢殺生撲過來,直接撞開了這對看著很是養眼的男女。
他警惕地上下打量蘇昌河,好家伙,他就和桃花村的守衛閑聊幾句,他好侄女就被人給纏上了?
“你是干嘛的!”
雷夢殺脾氣不好地發問:“姓甚名誰,接近我小侄女做什么!”
南枝被雷夢殺擋在身后,微微側身探頭去看那少年。
蘇昌河觸到南枝好奇的目光后,神態便更顯得可憐幾分,在咄咄逼人的雷夢殺面前更顯得柔弱。
“我叫昌樅,無意沖撞小姐,實在是……”
他話沒說完,身后就竄出一串兇神惡煞的持刀大漢,直直地沖他奔過來。
“好小子,你真是能跑啊,竟然奔到這里來了!”
雷夢殺看向那群人,原是為了躲人這才慌不擇路?
蘇昌河見安排好的人已經來了,方才忘了的詞現在也能補上了:“姑娘,是昌樅方才冒犯了,若有緣再見,必定向姑娘真心致歉。但現在,姑娘和這位老爺還是快些離開吧,千萬不要被我連累。”
一邊說著,他將受傷的那半張臉露給南枝,又美又慘。
男人喜歡救風塵憐柔弱,女人其實也有這樣的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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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151***828_3884692400】點亮的一月會員,專屬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