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的話音剛落,程靜珠的臉上立刻泛起一抹紅暈,帶著幾分薄怒地橫了他一下。
“笨蛋!你這問的是什么話呀!”
畢竟,生理期這種事對女孩子來說總歸是有點私密的,現在被他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她不免感到有些難為情和惱火。
關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小聲解釋說:“我……我的意思只是如果還沒結束的話……我那里還有不少衛生用品……”
——
在一行人共同熬過了這次前所未有的生死考驗之后,他們每個人對生命的意義都有了更為深切的體會。
生命,在某些時刻確實顯得不堪一擊,當真正直面大自然那股鬼斧神工般的力量時,人是那么的微不足道,那么的軟弱無力。在這個島嶼上,就連想要多存活一日都變得異常不易,因為身處其中的人們不只要應對來自同類的追殺,小心那些神出鬼沒的毒蟲猛獸,甚至還得對抗那種可怕到超出認知范圍的頂級掠食者,這讓他們的每一天都仿佛是一場醒不來的恐怖夢境。
經歷了暴蜥王那件事,關山愈發認識到單憑一個人的能力是多么有限。今日的這場戰斗,若非他時運亨通,預先獲取了元素炸彈,單靠他自己的本事想要將其解決,幾乎是件辦不到的事情。
他又不是電影里的主人公,身上并沒有刀槍不入的主角光環,哪能回回都如此好運地化險為夷?
因此,眼下最要緊的事情,除了要抓緊時間把同伴們聚集起來,就是想辦法提高團隊里每個成員的戰斗力!
他的計劃非常明確,首要的一步是先把身邊的三個女性安置妥當,接著在之后的一個月時間里,按順序去尋找田立、蔣依依和丁歡顏的下落。
盡管他們這幾個人原本分屬不同的團隊,但完全可以效仿刺玫瑰的模式,組建一個臨時的同盟。
自然,要是在這段時間內能碰上馬伊莉,那更是再好不過了,畢竟馬伊莉的實戰能力可比他要厲害不少。
關山就這么一面在腦中盤算著接下來的打算,一面領著三個女人走回了中心小屋的周邊區域。可就在此時,他身旁的三名女性臉上卻不約而同地浮現出詫異的神色。
因為她們注意到,原本記憶中應該是一片水塘的地界,不知何時竟變成了一片茂密的樹林。
“這里……怎么變樣了!?”
“還有……那間屋子去哪兒了?”
關山略帶深意地看了她們三個一眼,心里立刻就明白了緣由。
看來當時那個聲音所言非虛,在沒有獲得許可的情況下,她們確實是瞧不見此處的真實景象。
“來,大家彼此把手牽起來,這樣一來你們或許就能看見了。”話音未落,關山便主動伸出手握住了程靜珠和藤井惠,而劉承雨則牽上了程靜珠的另一只手。
一開始,三個女人還不太理解關山這么做的用意,可當她們手牽手排成一行時,眼前的景物瞬間就改變了模樣。
沒錯。剛才消失不見的那片水塘,以及坐落在水塘中央的中心小屋,又一次不可思議地顯現了出來!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程靜珠雙眼圓睜,內心的震撼遲遲未能平復。
劉承雨與藤井惠的反應也大同小異,神情中除了寫滿不敢相信,更多的則是對這種奇特現象的探究欲。
“這究竟是什么原理?為什么我們只要一牽手……就能看見了?”
關山眼中同樣流露出訝異之色,他托著下巴分析道:“這大概是一種只針對特定對象生效的幻術吧,畢竟此地已是我的庇護所,要是旁人還能隨便闖入,那邏輯上就說不通了……難怪那時有個聲音告訴我,只有我和被我親自引領的人才能看見,原來是這么回事……”
當然,這種近乎玄學的奇特狀況大家也并非初次遭遇,因此此刻倒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
然而當四個人走到水塘邊上時,程靜珠忽然手指著水面發問:“關山!之前那些巨大的蜥蜴……怎么都消失了?”
關山眉頭微蹙,面對這個問題,他也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也許它們全都沉到水下去了吧……”藤井惠眨動著眼睛猜測道。
“不對……那可不是一兩頭,而是有上百頭的數量,倘若它們真的都在水下,這水面絕不會如此風平浪盡。”關山審視了一番水面,當即就推翻了這種可能性。
“那……就只能是它們走了吧……被那只大家伙給嚇走了?”
關山再次搖了搖頭:“還是不對,你們瞧,這周圍的土地上完全看不到它們留下的足跡。”
“沒錯……以它們的規模,要從這里撤離不可能丁點蹤跡都不留下……”劉承雨也附和道。
關山托著下巴,冷不丁地問道:“你們有沒有欣賞過一部叫《饑餓游戲》的影片?”
三個女人都不清楚關山為何有此一問,但還是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嗯,看是看過了,有什么問題嗎?”程靜珠詢問道。
“你們難道沒發覺這個島嶼跟《饑餓游戲》里的那個生存競技場很像嗎?打個比方……這里會定期出現補給品……還會通報人員的傷亡……再加上這些沒完沒了的兇禽猛獸,想出現就出現,想不見就不見……仿佛背后有誰在刻意操控著……”
聽關山這么一提,三個女人的臉上都顯現出茅塞頓開的神情。
程靜珠:“對呀!讓你這么一講……感覺還真有幾分相似……”
劉承雨:“莫非……莫非真有什么人在幕后監視著全局,調控著所有事?”
關山深吸一口氣說道:“這個可能性非常大……畢竟數量如此龐大的蜥蜴不可能就這么憑空不見了……我推測它們的消失,應該跟此地升級為安全區有關,畢竟有它們存在,這里又談何安全呢。”
接下來的時間,關山先是利用液態金屬劍在附近砍倒了一截粗大的樹木,四人合力將樹干推下水塘,然后便乘著它成功地渡到了中心小屋所處的那片小島上。
他叫三個女人先返回平臺上的木屋里去,而他自己則游向對岸,去拿回早先藤井惠遺落在那里的手提箱。
直到確認四周的確沒有絲毫危險生物活動的跡象,他這才安心地回到了小屋。
此時此刻,天邊已經浮現出了一抹微光,這預示著嶄新的一天即將拉開序幕。
關山拖著滿身的倦意踏進屋門,手提箱還沒來得及擱下,便瞧見程靜珠正跟藤井惠坐在長凳上交談,不過……在他進來的瞬間,兩人卻忽然間停止了對話,并且用一種諱莫如深的神情望著他。
他注意到藤井惠的面頰上帶著一絲淺淺的紅霞,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于是開口問道:“你們倆在聊什么秘密呢?劉警官人呢?”
“哦……劉……劉姐姐在里面沖涼。”程靜珠顯得有些不太自然地回答。
關山皺起了眉毛:“你的神情怎么這么不自在?”
“啊?我……我有不自在嗎?沒有吧?你……你看錯了吧……哦……我……我先去上個廁所……”
話音未落,她馬上從凳子上彈了起來,接著便一副心慌意亂的樣子奔進了衛生間。
“呀!靜珠,你怎么不說一聲就闖進來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