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朱元璋把脖子一梗,開始耍無賴。
“今晚你還得去!而且得帶上咱!”
朱棣嚇得臉都白了,“父皇!您……您別鬧了!您是皇上啊!萬金之軀,坐不垂堂!大半夜的跟兒臣去鉆山溝子打土匪?這要是讓御史知道了,兒臣這層皮都得被扒了!”
“再說了,這京城附近的土匪都被兒臣昨晚殺光了,也沒怪給您刷了啊!”
“沒怪了?”朱元璋愣了一下,隨即眼珠子一轉(zhuǎn),露出了一抹讓朱棣頭皮發(fā)麻的壞笑。
“京城沒了,那就去遠(yuǎn)點(diǎn)!”
“反正咱不管!咱手里這豆將軍練出來還沒見過血呢!光在宮里給那幫太監(jiān)看大門,都快把它憋壞了!”
“父皇……”朱棣都要哭了,“您這豆兵是個死的,它哪知道憋不憋壞啊……”
“少廢話!”朱元璋根本不聽解釋,直接從朱棣懷里搶過那袋子黃豆,也不嫌重,直接往自己腰上一掛。
“征用了!作為你昨晚私自調(diào)兵的懲罰!”
“今晚咱微服私訪!你負(fù)責(zé)給咱找怪,咱負(fù)責(zé)輸出!要是找不到讓咱滿意的怪,這一袋子豆子充公!”
朱棣求助似的看向躺椅上的李無為:“師父……您管管父皇吧!這也太……”
李無為翻了個身,用后腦勺對著這父子倆。
“別看我。帶你爹去散散心也好,省得他精力過剩天天琢磨怎么折騰朝臣。”
朱元璋一聽,頓時得意洋洋,一把攬住比自己還高一頭的朱棣的脖子,哥倆好似的往外拖。
“聽見沒?國師都發(fā)話了!”
“走走走!趕緊回宮換衣服!咱記得庫房里還有兩套夜行衣!今晚咱們父子聯(lián)手,殺他個片甲不留!”
朱棣被拖得踉踉蹌蹌,滿臉生無可戀地回頭看了一眼國師府的大門。
蒼天啊!誰家皇帝大半夜不批奏折,非要跟兒子去搶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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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fēng)如刀,南京城外三十里,落鳳坡。
這里地形復(fù)雜,蘆葦叢生,向來是私鹽販子和亡命徒藏匿的絕佳之所。
今夜,月黑風(fēng)高,伸手不見五指,只有蘆葦蕩深處隱約透出的幾點(diǎn)火光。
草叢中,兩道黑影正趴伏在地,與周圍的夜色完美地融為一體。
“爹……您慢點(diǎn),這衣服不合身,別勒著您老腰了。”
朱棣壓低了聲音,看著身邊眼神亮得嚇人的身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此時的洪武大帝,完全沒有了平日里端坐在奉天殿上那種威嚴(yán)深沉的模樣。
他穿著一身夜行衣,因為身材發(fā)福,肚子那塊布料繃得緊緊的,顯得有些滑稽。
但他毫不在意,手里死死攥著那顆已經(jīng)盤得油光發(fā)亮的豆將軍,興奮得直哆嗦。
“閉嘴!”朱元璋頭也不回,一腳踹在朱棣的屁股上。
“別出聲!要是嚇跑了人,咱抽死你!”
朱棣揉著屁股,苦著臉道:“爹,這也太危險了。這幫鹽販子都是亡命徒,手里是有硬弩和火銃的。”
“您萬金之軀,何必親自涉險?要不兒臣發(fā)個信號,讓埋伏在二里地外的錦衣衛(wèi)直接圍了算了。”
“圍什么圍?錦衣衛(wèi)來了,還有咱什么事?”朱元璋不屑地哼了一聲,眼中的狂熱愈發(fā)熾烈。
“老四,你昨晚那是爽夠了,不知道你爹心里的苦!這豆將軍在咱手里憋了這么久,今天要是再不見血,它都要生銹了!咱這是為了磨練神器,懂不懂?”
就在父子倆低聲爭執(zhí)時,前方的蘆葦蕩里傳來了動靜。
“六子,這批貨怎么還沒運(yùn)走?再拖下去,天亮了容易出事。”
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七八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提著燈籠走了出來。
他們腰間鼓鼓囊囊,顯然都別著家伙,身后還拖著幾輛沉重的板車,車輪壓在泥地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來了!”朱元璋眼睛一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一共八個,剛好夠咱練練手!”
“爹,您悠著點(diǎn)……”朱棣剛想提醒一下操作要領(lǐng)。
哪知朱元璋根本等不及,他猛地站起身來,學(xué)著李無為那晚的樣子,大喝一聲。
“呔!那幾個賊廝鳥!看這里!”
那幾個鹽販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紛紛拔刀轉(zhuǎn)身,只見黑暗中站著兩個蒙面黑衣人,其中一個胖胖的,正擺出一個奇怪的姿勢。
“哪條道上的?敢截我們黑水幫的貨?”
領(lǐng)頭的鹽販子獰笑著舉起一把斬馬刀,“活膩歪了?”
“截貨?呸!咱是來超度你們的!”
朱元璋冷笑一聲,右手猛地一揮,將手中的金豆子狠狠擲了出去。
“去吧!咱的豆將軍!給咱殺!”
金光乍現(xiàn)!
哪怕是在這漆黑的夜里,那道金光也顯得格外刺眼。
金豆落地,并沒有像朱棣那樣精準(zhǔn)地落在敵人身后,而是直接砸在了一個鹽販子的腳面上,把那倒霉蛋砸得嗷的一聲慘叫。
下一刻,熟悉的噗噗聲響起,淡金色的煙霧瞬間彌漫開來。
“咔嚓……咔嚓……”
這一次出現(xiàn)的豆兵,似乎感應(yīng)到了使用者那狂暴且毫無章法的意念,它的體型比朱棣召喚出來的還要大上一圈,手中的大斧更是夸張得像個門板。
“鬼啊!!”
鹽販子們哪里見過這種陣仗,嚇得連連后退。
“給咱揍他!往死里揍!”朱元璋手舞足蹈地指揮著。
然而,不同于朱棣那種如臂使指的微操,老朱的操作可以說是慘不忍睹。
那豆兵完全是個莽夫,聽到指令后,掄起大斧就是一個橫掃千軍。
“轟!”
一聲巨響,它沒砍中人,反而把旁邊的一棵大柳樹攔腰砍斷了。
倒塌的樹干砸下來,把那幫鹽販子嚇得抱頭鼠竄。
“哎呀!笨!往左邊砍!左邊!”朱元璋急得直跺腳。
豆兵似乎也懵了一下,笨拙地轉(zhuǎn)過身,一腳踢在一輛板車上。
幾百斤重的板車像是玩具一樣被踢飛了出去,在空中解體,白花花的私鹽撒了一地。
雖然操作很爛,但這豆兵的數(shù)值實在太高了。
一個鹽販子試圖偷襲,一刀砍在豆兵的腿甲上,刀口卷刃,震得他虎口崩裂。
豆兵反手一巴掌,直接把那人扇飛了三丈遠(yuǎn),掛在樹上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