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剛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
“你讓我走?你知不知道這是一個多好的機會?你知不知道我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
比比東冷笑一聲,手中的權杖重重地頓在地面。
“玉小剛,收起你那副虛偽的嘴臉吧?!?/p>
“當年我為了救你,不得不那樣做,那是我的選擇,我不后悔?!?/p>
“但你呢?”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轉眼就愛上了別人。你所謂的深情,在柳二龍懷里的時候,可曾想起過我?”
“現在看到我有利用價值了,又跑來說什么舊情未了?!?/p>
“你不覺得惡心,我都覺得惡心?!?/p>
這一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玉小剛的胸口。
被戳穿了心思,玉小剛瞬間惱羞成怒。
那種一直以來維持的清高與自尊,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的臉色變得猙獰起來,指著城頭破口大罵:
“比比東!你個不識好歹的賤人!”
“我是給你臉了是吧?”
“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一個被人玩剩下的破鞋!是一個千人騎萬人壓的骯臟女人!”
“我玉小剛肯要你,那是你的福氣!你竟然敢拒絕我?”
“你這種心狠手辣的毒婦,活該眾叛親離!活該被千尋疾那個畜生玷污!”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嘉陵關內外,百萬大軍,全都被玉小剛這番惡毒的言語給震驚了。
誰也沒想到,這位號稱“大師”的人物,竟然能罵出如此粗鄙、如此下流的話語。
尤其是那句戳人肺管子的“破鞋”,更是直接撕開了比比東最痛苦的傷疤。
城頭上。
千仞雪眼中的殺意瞬間暴漲,手中的天使圣劍嗡嗡作響。
“我要殺了他!”
她剛要沖出去,卻被比比東攔住了。
比比東的臉上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極致的冷漠。
她看著玉小剛,就像看著一堆垃圾。
“這就是你的真面目嗎,玉小剛?!?/p>
比比東緩緩抬起手中的權杖。
紫黑色的羅剎神力,在權杖頂端瘋狂凝聚。
“既然你嘴這么臟,那以后,就別說話了?!?/p>
話音未落。
一道紫黑色的光束,如閃電般劃破長空,直奔玉小剛而去。
太快了。
快到玉小剛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從嘴部和腹部同時傳來。
“唔——?。。 ?/p>
玉小剛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
他在空中狂噴鮮血,嘴里混雜著碎裂的牙齒和半截舌頭。
不僅如此。
那道神力更是直接沖入他的丹田,將他那原本就微弱的二十九級魂力,徹底震散。
這一次。
他是真的廢了。
連作為一個普通魂師的資格都沒有了。
“砰!”
玉小剛重重地摔在天斗大營的轅門前,像一條死狗一樣抽搐著。
“老師!”
一聲驚呼傳來。
一道藍色的身影飛速掠出,正是唐三。
他抱起滿臉是血的玉小剛,看著懷中老師那凄慘的模樣,雙眼瞬間變得血紅。
“比比東!”
唐三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城頭上的身影,眼中的殺意如同實質。
“你竟敢傷我老師!”
“此仇不報,我唐三誓不為人!”
他迅速給玉小剛輸送神力,暫時穩住了傷勢。
但誰都看得出來,玉小剛的舌頭沒了,魂力廢了,這輩子算是徹底完了。
天斗大營內,一片嘩然。
史萊克七怪紛紛圍了上來,一個個義憤填膺。
戴沐白怒吼道:“這比比東簡直欺人太甚!兩軍交戰還不斬來使,她竟然下此毒手!”
馬紅俊也啐了一口:“最毒婦人心,果然沒錯!大師好心好意去勸降,她不領情也就算了,還把人打成這樣!”
奧斯卡眉頭緊鎖,看著昏死過去的玉小剛,嘆了口氣:“這下麻煩了,小三肯定要瘋?!?/p>
然而。
在一片討伐聲中,卻有一個弱弱的聲音響起。
“可是……”
眾人回頭,只見寧榮榮站在人群后方,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中帶著幾分猶豫。
“可是……是大師先罵人的啊?!?/p>
寧榮榮咬了咬嘴唇,小聲說道:“而且罵得那么難聽……人家畢竟是女皇,又是封號斗羅,大師當著兩軍陣前那樣羞辱她,換做是誰,也忍不了吧?”
這句大實話,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的頭上。
剛才玉小剛罵的那些話,大家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確實太臟了。
太沒品了。
完全不像是一個大師該有的風度。
然而。
此時正在氣頭上的唐三,哪里聽得進去這種話。
他猛地轉過頭,目光陰鷙地盯著寧榮榮。
“榮榮,你什么意思?”
“難道老師被廢了,還是老師的錯?”
“你怎么能幫著敵人說話?”
唐三的聲音低沉而壓抑,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威壓。
寧榮榮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退后半步。
“我……我只是覺得……”
“覺得什么?”
原本昏迷的玉小剛,此刻悠悠醒轉。
他雖然說不出話,但那雙充滿了怨毒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寧榮榮。
他嘴里發出“阿巴阿巴”的聲音,手指顫抖著指向寧榮榮,似乎在指責她的背叛。
戴沐白也皺眉道:“榮榮,這次是你不對。大師是我們史萊克的領路人,也是小三的老師。無論如何,我們都應該站在大師這邊?!?/p>
“就是啊,榮榮?!瘪R紅俊也附和道,“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面對眾人的指責,寧榮榮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委屈。
她錯了嗎?
難道幫親不幫理,就是對的嗎?
明明是玉小剛自以為是,跑去羞辱人家,結果技不如人被廢了,這能怪誰?
而且,比比東只是廢了他,沒有殺他,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寧榮榮低下頭,眼眶有些發紅。
她沒有再反駁。
但在心里,卻想起父親寧風致臨行前對她說的那番話。
“榮榮,唐三此人,心胸狹隘,不可深交。”
“金榜現世,天道變了。若有機會,你可去尋那榜上之人……或許,唐塵才是我七寶琉璃宗真正的出路?!?/p>
以前她不懂。
現在,她好像有點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