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廖瞎子的提醒，催命也是略感意外地看向我問：“徐老板，你這次傷得很重？”
我點了點頭。
催命臉上也是浮現出擔心來，他將手搭在我的腕脈上，眉頭緊皺：“啊，我都下意識地以為你和以前一樣，就算是傷，也都是小傷，我都沒有想過要擔心你，就算是擔心，也是那種輕微的擔心……”
看來催命和徐青差不多，當然也可能是我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太過強大了。
想到這里，我“哈哈”一笑：“催命，你啥時候學會把脈，我怎么不知道？”
催命道：“山、卜、醫、道、心，我都有涉獵，只不過沒有你那么精通。”
說話的時候，催命微微皺眉，顯然察覺到了我體內氣息的紊亂。
等他收回手，臉色又凝重了幾分，見狀徐青便開口詢問：“你這表情就跟老大要死了似的，老大咋了？”
不等催命開口，我便笑著說：“放心吧，你家老大天下無敵，一點事兒沒有，只是你的仙蟲被我的本命蠱給吃了，估計是吃撐了，我得消化一會兒。”
說罷，我又看向雅琳說：“現在寨子里的三個長老死了，大祭司也沒了，以你的能力，應該是寨子里最強的了。你去把寨子里的苗王喊來，跟他們溝通一下，將這個寨子解散了吧。”
雅琳點了點頭說：“好，我現在就去辦，這邊……”
我打斷雅琳說：“這邊的事兒你不用擔心。至于你，等安排完寨子的事兒，去華北找小王報到。”
雅琳點頭。
等雅琳走出了竹樓，我才深吸一口氣，開始調整自己的氣息。
廖瞎子嘆了口氣，走到我身邊，在我旁邊的地上坐下，低聲道：“接下來我們要去終南山了吧。”
我一邊調息，一邊問廖瞎子：“你的心魔，不會真和終南山有些關系吧，你別告訴我，你也是從終南山上下來的。”
廖瞎子沉默片刻，又嘆一口氣說：“的確是有些關系，只不過這層關系，終南山怕是只有一人知道。”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就說：“是終南山的大掌教，那個玄微級別的修士。”
廖瞎子點頭。
催命這個時候也跟過來詢問：“師父，你的心魔是啥？”
廖瞎子沒吭聲。
我則緩緩開口說：“現在說，我也沒有什么心思聽故事，等去終南山的路上，我們聽來解悶。”
廖瞎子“哈哈”一笑，也不計較，反而是在地上躺了下去。
竹樓外風聲漸緊，夜色被烏云遮住了大半。
不一會兒，便是“嘩嘩”的雨聲落下。
催命站在我的身后，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他心里清楚，我的傷勢，他是幫不上忙的。
徐青則是沒心沒肺地跑到竹樓門口看雨去了。
我稍稍調整了一下氣息之后，便把手機掏了出來，接著撥通了龍寒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那邊也是傳來了龍寒的聲音：“徐老板，你這個點打電話，看樣子是仙蟲寨的事情全部解決了。”
我“嗯”了一聲問：“關于這個寨子，你知道多少資料？”
龍寒說：“僅限于大祭司，還有大祭司背后有一個秘密。可究竟是什么秘密，我們圈子并不知情。不過我們猜測，那個秘密大概率和培育人蠱的目的有關。”
我“哈哈”大笑了幾聲。
龍寒趕緊解釋說：“我們圈子真沒有隱瞞情報的意思，是你去的時候，也沒有詢問我們，我想著安排有些人跟著你，你也不太愿意，所以……”
龍寒沒有說下去，而是嘆了口氣，一副釋然的表情問我：“你打算要找我們興師問罪嗎？”
我說：“我倒也不至于遷怒于你們圈子，我給你打這個電話，是有另外的事情要和你說。”
龍寒松了口氣：“只要不是興師問罪，其他的事兒，你隨便說。”
我道：“你在圈子幫我選幾個人。”
龍寒大喜過望：“好，主要做什么工作，我給你安排，給你送哪里去？”
我說：“把他們安排到仙蟲寨來。這個寨子一直和你們圈子關系密切，這里后續的一些事情，需要你們的人負責跟進，撲克牌的話就不參與了。”
龍寒沉默了幾秒，稍稍有些失望說：“好，我這就安排人去對接工作。”
我則提醒龍寒：“這仙蟲寨就算沒有了大祭司，沒有了那三個長老，可它的底蘊依舊很深。我這是給你們圈子機會，你還心不甘情不愿的。”
龍寒趕緊解釋說：“我倒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不能讓我的人跟著你，其他的什么好處，都顯得有些稀松平常了。”
我“哈哈”一笑說：“你這么說，我倒是沒有什么意見。”
龍寒在電話那頭兒問我：“接下來，你打算去終南山了嗎？”
我輕聲道：“要在寨子這邊住幾天。”
龍寒趕緊說：“那我親自過去一趟，我選一些能干利索的人過去。”
我說：“董青那組人別帶過來，相信我，為了她好。”
龍寒頓了頓，低聲說：“好！”
說罷，我就掛了電話。
躺在地上的廖瞎子就問我：“為什么不讓董青來？”
我說：“這仙蟲寨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什么價值了，可對尋常的修士來說，還是藏著不少的機會和機緣，如果董青來了，她怕是會走上岔路，將來是要出事兒的。”
廖瞎子又問我：“你很關注董青？”
“她也在你的棋盤上？”
我沒說話。
廖瞎子則是繼續說：“我懂了，所有在你身邊待過的人，都是你棋盤上的棋子，董青畢竟也在你身邊待了幾個月。”
我這才對廖瞎子說：“讓你說的，我好像心機很重似的。”
廖瞎子擺擺手說：“你誤會了，你不是好像心機重，而就是心機重。”
我“哈哈”大笑，并不反駁。
我沒有再調整自己的氣息，而是站起來，向門口走去。
廖瞎子也是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來問我：“不再調息一會兒了？”
我搖頭說：“我這傷，并不是簡單的調息能夠解決了的，需要補一補。”
“看來我得尋幾種好的藥材，煉一些丹藥來吃了。”
廖瞎子瞬間怔住。
催命好奇地地問我：“你要在仙蟲寨煉丹？”
我說：“去終南山，那邊的藥材估計多一些，我在這邊休息幾天，主要是解決一下這里那些無主的信仰精神線，那些被大祭司舍棄的信徒，如果不能讓他們把自己的精神線收回體內，他們遲早會自然抽干精神力，耗神而死。”
催命顯然沒有發現這些，也是抬頭看向了天空。
廖瞎子這才說：“如此說來，這一場雨，也不是自然下來的，而是你施展大神通引來的天象，你用天象暫時封堵住了那些精神線，讓它們不至于太快地抽取寨子里那些村民的精神力。”
催命微微一怔，他顯然沒有想到這一層，不過很快他也一臉釋然地笑了笑說：“早該想到的。”
此時竹樓外的冷風吹動，我已經站到了徐青的身后，她緩緩回頭，仰著小臉看我：“老大，咋回事，這雨里面的氣息，有點像你身上的。”
聽到徐青這么說，廖瞎子也是怔了一下。
他趕緊用開眼法。
催命也是如此。
我也是有些意外地看向徐青，隨后緩緩蹲下去，在她的臉蛋上掐了一下說：“小家伙，你這胎息不愧是老家那位爺親傳的，就是厲害。”
徐青“啊”了一聲問我：“啊，我又厲害了？”
我點頭。
徐青推開我的手說：“哎呀老大啊，你輕點，我的臉都被你掐疼了。”
我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來。
廖瞎子這個時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過他沒有吭聲，而是看向了催命。
催命稍晚了幾秒，才緩緩露出驚訝的表情：“原來如此，徐老板你把自己的福緣分出了一些，用來幫那些寨子的村民收斂信仰。”
“不對，是剛才你在外面和大祭司打的時候，已經有了這一步的布局。”
廖瞎子點頭。
顯然對催命的表現十分滿意。
催命則是繼續說：“不過徐老板，你的福緣分出去之后，你……”
我打斷催命說：“放心吧，我是不會做虧本買賣的。”
“這筆生意，有得賺！”
催命有些不解：“生意？”
廖瞎子在旁邊給催命解釋說：“徐老板用福緣拯救那些村民的命，雖然失去了福緣，可卻賺取了功德，這些功德的量，要大于福緣的付出，大概是這個理兒，對吧。”
我笑了笑說：“嗯，你說得差不多。”
催命點頭，腦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時樓上的蠱氣再次爆發，只不過有我的安神符保護，大家都沒有那么難受了。
不過我還是不由往樓梯口看了一眼。
徐青也是往那邊看了一眼問我：“老大，徐妍不會有事兒吧，吃那么多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