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涼的絲線滑過肌膚,她赤足踏上青石地面。
腳底傳來幾分沁人的寒意,卻未曾讓她停下步伐。
她的身影在月光中顯得格外柔和,仿佛籠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隨后,她蓮步輕移,閑庭信步地走向前堂。
韶顏:\" “深夜來訪,不止紀仙君有何高教?”\"
紀伯宰正在品茗,聞聲抬首,卻見那燈火闌珊之處,一襲素紗青衣的美人沉靜佇立在那。
她似披星戴月的謫仙。
美得不可方物。
紀伯宰:\" “坊主,做筆生意如何?”\"
韶顏:\" “哦?”\"
韶顏:\" “你要和我做生意?”\"
而且還是深更半夜就送上門來的生意?
怎么想,韶顏都覺得這有坑。
不過,她也不著急拒絕,萬一事情還有轉圜之機?
凡是不可的過早下結論。
韶顏:\" “那不知,紀仙君想做什么交易?”\"
紀伯宰:\" “我想要見夜草。”\"
才坐下,韶顏正要拿起手邊的茶盞,卻在聽見他這話時,指尖一頓。
鳳目瞇起的那一刻,銳利的視線無聲地迸射出來,悄無聲息地掃過他。
韶顏:\" “紀仙君,我這海上天可沒有你要的見夜草。”\"
海上天,她的住所。
話鋒一轉,她臉上潤來精明的笑。
韶顏:\" “不過,孤注坊倒是有。”\"
韶顏:\" “紀仙君何不來賭上一把?”\"
韶顏:\" “沒準你不費一針一線,就可以將其帶走呢?”\"
話雖如此,可去過孤注坊的人都知道:想空著手進去,滿載而歸的出來,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紀伯宰:\" “仙子就不要與我說笑了。”\"
紀伯宰:\" “我說是進了你們孤注坊,還不得扒層皮才能出來啊?”\"
韶顏被他這詼諧的口吻逗笑。
韶顏:\" “既然知道,那紀仙君緣何還要找到我這兒來?”\"
她抿了口茶,潤了嗓,便不疾不徐地托著腮,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美人姿態閑適,散漫間透出一股渾然天成的魅惑。
紀伯宰總也被她這漫不經心的樣子被迷惑了去。
以為她是個無欲無求之人。
實際上,她那雙淡漠的鳳眼深處,藏著無盡的野心。
紀伯宰:\" “這樣吧,我們以物換物,如何?”\"
韶顏:\" “那......你想拿什么跟我換?”\"
她百無聊賴地繞著發絲。
那纖細修長的手指,仿若精心雕琢的玉蔥根,輕柔地穿梭在墨黑如瀑的青絲之間。
黑白相映,鮮明的色彩碰撞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
紀伯宰盯著看了片刻,有些眼熱。
他想抓住她,抓住這只手。
然后緊緊握住,蹂躪。
紀伯宰:\" “黃粱夢的消息。”\"
語出驚人。
韶顏目光驟凜,他居然如此輕易的便向自己透露了黃粱夢的消息?
該不會......有詐吧?
韶顏:\" “黃粱夢?”\"
韶顏:\" “紀仙君,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慵懶的笑蕩然無存,韶顏一本正經地看著他,眼中滿是警惕。
紀伯宰:\"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紀伯宰:\" “還是說,坊主懷疑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