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雷神的金光尚未散盡。
“咔嚓。”宇智波斑踏碎一片枯葉，瞳孔倒映出南賀神社腐朽的梁柱。
如今潮濕的霉味與記憶中的松香重疊，令他指尖微顫。
——這里，是他與哈吉辣媽在終結谷一戰前最后一次見面的地方。
一旁，暗金色須佐的虛影如霧氣般收攏入體。
莫武抬手撫過神社中央的石碑，讓碑上的些許灰塵洋洋灑灑的落下，顯出那刀削斧刻般的字眼。
「宇智波」
“這是寫輪眼所能看到的。”
在宇智波斑不解的眼神中，莫武的雙眼化為三勾玉開始緩緩轉動。
血金色的瞳孔中自然也倒映出了千年前的古老文字——
神樹暴走，六道仙人降服神樹，將查克拉聯結于全忍界的兒童故事。
“你帶我來，就是為了看這個？宇智波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嗎？”
宇智波斑冷哼一聲，雙眼中的萬花筒悄然轉動，讓那石碑上的文字悄然扭曲。
依然是如當年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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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承宇智波之瞳者：
汝等之眼可洞悉萬物真理。
真正的使命，是以瞳術守護眾生和平。
然需借千手之力融入己身，迸發森羅萬象之力。
以此施之“無限月讀”！
此即為真正的和平——
沒有爭斗與背叛的理想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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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不知道黑絕到底背著我做了什么，但我很清楚，六道仙人留下的，才是帶來和平的真正方法。”凝視著莫武，宇智波斑沉聲道，“小子，如果你是一名真正宇智...”
“可孤寡老頭就是容易被人騙，不是嗎？”
莫武聳聳肩，心口閃爍起金光，只是一瞬便將石碑覆蓋，讓那些斑駁的裂痕在金光的覆蓋下詭異地愈合，讓那血色的碑文如蛇蛻皮般層層剝落，露出下方更為清晰的陌生文字。
“這才是六道仙人親手刻下的內容。”莫武的聲音裹著譏誚，“你讀到的...不過是黑絕用身體施展蜉蝣之術篡改出的謊言。”
宇智波斑沒有說話，寫輪眼只是一味轉動。
那些文字此刻如火焰般在他的視網膜上灼燒。
沒有融合千手之力，沒有救贖之術，只有一段悲天憫人的文字。
“繼承因陀羅之瞳者：
“汝等之眼可洞悉萬物真理，但若僅憑此索求力量，終將被黑暗吞噬。”
“真正的使命，是以瞳力守護眾生羈絆，與繼承阿修羅之力者共筑和平。”
“切記！”
“勿重蹈因陀羅之執念——妄圖以一人之力裁決世界！”
“如此只會孕育無休止的憎恨輪回！”
“你的月之眼計劃...。”莫武的指尖劃過碑文，讓那文字再度一變，“顯然根本就不存在于六道仙人的想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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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有輪回眼才能看到的內容。
在此刻被莫武強行扭曲出現。
“既持森羅萬象之力，那且謹記：
“查克拉始于神樹之果，本為連接眾生之物，而非獨占之力。”
“吾母輝夜吞果欲救亂世，卻因孤獨與恐懼化為暴君。吾輩無奈只能與胞弟羽村封印母親于月亮之上”
“后又撕裂十尾為九頭尾獸，命其見證世人互助之道。”
“切記！切記！”
“萬萬不可勾聯外道魔像集結尾獸！釋放吾母———暴君輝夜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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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們都沒能想到一件事。”
運起瞳力將宇智波斑拉入幻術空間，莫武揮手拉來一道光屏。
光屏中黑霧交織成水墨黏液。
莫武的指尖凌空虛點，“輝夜姬被封印前創造的孩子——那個由她陰遁查克拉制造的第三子，足以把世界攪成謊言廢墟的第三個孩子。”
宇智波斑四肢泛起冰棱般的涼意，凝視著畫面中那黑黑的黏液，那自稱是自己意志的家伙。
“從六道仙人化十尾為九獸開始，黑絕就有計劃引導他的兩個孩子走向歧途。”莫武抬起手掌映出因陀羅與阿修羅的名諱，“就比如千手和宇智波的世仇。”
戰國時代的枯骨在幻境中重新覆上血肉。
斑看見自己年幼時每一次對石碑參拜，泥潭深處就有漆黑的影子緩緩蠕動。
他甚至看到自己抱著襁褓中的泉奈在石碑前祈福時。
那些萬花筒所能看到的銘文就已悄然不是先祖流傳的模樣。
“你以為自己是謀劃者？”莫武將畫面突然轉成建村之初。
“真正在背后撥動命運的，是輝夜姬留下的活體程序——為了復活母親，它需要輪回眼持有者成為復活容器的引信。”
“而輪回眼，需要的便是阿修羅與因陀羅查克拉的相結合。”
“也就是...”莫武灑然一笑，靜靜地看著臉上滿是冰霜的宇智波斑。
“我和哈吉辣媽。”宇智波斑寒聲道。
“最后一幕就容我贅述吧——當你想要的無限月讀覆蓋世界時...”
伴隨著莫武輕聲開口，夜幕般的幻境開始劇烈顫抖，宇智波斑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成樹海，高大的神樹托舉著他于頂端俯瞰世界，而...
忍界此刻正被一雙他從未見過的九勾玉寫輪眼，眼中的血光寸寸灼穿！
無數樹枝將忍者纏繞，而后以細胞級的速度增生，將他們全部轉化為....
當年自己誤以為是實驗得到的副產品...
白絕！
“嘭！”
腦內一顫，畫面陡然轉化到了現實。
現實中的宇智波斑突然嘔出帶著黑液的腥血，覆蓋他脊椎二十年的外道魔像查克拉導管，正在皮膚下扭動出輝夜姬的楔形印記。
“無限月讀完成之后，輝夜還需要一具容器。”
“而黑絕選中了你——從你移植柱間細胞開始，你體內的陰陽遁便不再平衡。”
仿佛是為了印證莫武的話語，斑胸口的樹苗突然暴長。
柱間的面孔再度扭曲在他的胸膛。
查克拉被瘋狂吮吸的虛脫感令他單膝跪地，萬花筒在劇痛中滲出鮮血。
“閉嘴！”斑的咆哮震落梁上積灰，須佐能乎再度凝形，但...
那骨架卻懸在半空遲遲未發。
“憤怒嗎？你可是被戲耍了近百年的小丑啊，也算是黑絕在絕望中的唯一救世主。”
“畢竟，這么多任因陀羅轉世者，除了因陀羅本人和你外，再也沒有其他因陀羅轉世者那么成功的被他忽悠。”
莫武抬手打了個響指，讓背后的石碑化為飛灰。
“輝夜的第三子。”莫武冷笑，“卻是最為孝順的孩子。”
斑的須佐能乎緩緩消散。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逐漸消散的樹枝。
忽然想起終結谷之戰時，柱間刺穿他胸膛的那聲嘆息。
“這些與我無關。”斑沉默了片刻，而后沙啞著開口，“讓我回到凈土吧。”
南賀川的水聲穿透破損的穹頂，混著他粗重的喘息。
他不知為何突然想起這聲響與泉奈去世那夜的雨幕竟驚人相仿。
宇智波斑撐著地面起身的指節頓住了。
水聲里宛若混雜著泉奈臨終時的喘息。
那只染血的手劃過自己臉龐的腥氣突然在口腔彌漫。
泉奈咳著血沫把萬花筒印在自己掌心。
苦笑著將未來交給自己后撒手人寰。
“你想死？但忍界還沒和平，宇智波斑。”居高臨下的莫武拍了拍宇智波斑的肩膀。
他的金焰倏地蔓延至整個溶洞，瞳孔中的六芒星閃起光芒。
“這個世界需要修正，黑絕可還活著。”他伸手按在斑的心口，金色的紋路瞬間爬滿對方全身，解析過一遍輪回眼的莫武，很輕松地便使用大神實命往宇智波斑身上注入方才剝奪下來的陽遁。
“嘔！”
又是一口黑血噴出，落在地上，竟是讓陰暗的地面緩緩生長出碧綠色的青草。
莫武的指尖燃起金焰。
灼燒靈魂的金色火焰覆蓋至了宇智波斑全身上下，為他平衡起身上的陰遁與陽遁。
伴隨著那雙紫色的眼睛緩緩誕生，莫武笑的很是滿意，“接下來就用你的自負，撕開這個黑絕改造下的錯誤世界吧。”
“畢竟你也不想要你弟弟的眼睛陷入黑暗的輪回吧。”他低語道。
斑死寂的輪回眼泛起漣漪。
神社卻突然陷入死寂。
“我知道我該怎么做。”宇智波斑將手按在輪回眼上，沉聲道，“但若你敢欺騙我第二次...”
“做不到的事，還是不要說出口。”打斷了宇智波斑的話語，在其眼中的怒火開始燃燒時，莫武往大門走去，甚至在擦過早早就已經堵在門口的千手兄弟身邊時，還不忘記補刀道，“不用謝我，畢竟人家也算你們村里人。”
“你這個混蛋...”千手扉間咬牙切齒，“居然把這個最邪惡的宇智波...”
“馬達啦！”千手柱間已經按耐不住向里走去。
他在宇智波斑出現在木葉范圍內的第一時間，就感知到了對方的查克拉觸碰到了村中的植物。
“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羈絆啊！馬達啦！！！”
熟悉的查克拉讓宇智波渾身立起片片疙瘩。
哈吉辣媽居然也復活了嗎？！
原本因為莫武話語而有些惱羞成怒的他此刻陡然狂笑。
那洶涌澎湃的憤怒陡然轉化為戰意，“原來如此，你也復活了嗎？哈吉辣媽！”
他抬腳碾碎地上的樹枝，指腹摩挲著自己新生輪回眼上的棱形紋路，不斷開始狂笑。
“馬達啦！”
“哈吉辣媽！”
“馬達啦！”
“哈吉辣媽！”
“夠了！大哥”走進來的千手扉間一臉嚴肅，如臨大敵道，“邪惡的宇智波叛忍，你快給滾出木葉！”
“怎么，你想再次趕走宇智波家族的族長嗎？哈吉辣媽的弟弟。”宇智波斑的狂笑聲在南賀神社內回蕩，仿佛要將這腐朽的梁柱震碎。
他的輪回眼閃爍著紫色的光芒，棱形紋路在瞳孔中流轉，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千手扉間的臉色一沉，手中的苦無已經悄然握緊。
他那專砍宇智波的飛雷神斬已經是按耐不住了。
而且現在木葉里還有三個火影，神社外還有一大堆改邪歸正的善良宇智波...
這一下不管怎么想，優勢都在他！
他媽的，就算邪惡的宇智波斑和善良的長門一樣都有六道之眼。
他千手扉間也斬給你看！
然而...
“扉間，不要這樣！”
作為他大哥的千手柱間伸手攔住了他，甚至那目光依舊停留在宇智波斑的身上。
“都已經是過去了。”千手柱間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也仿佛是在提醒著宇智波斑，“莫須有的仇恨和背叛都結束吧。”
“你說的沒錯，我以后都不想和你打了，哈吉辣媽。”
突兀地收起狂笑，宇智波斑點點頭。
緊接著就在千手柱間難以置信的表情下，大踏步向著門外走去。
“你是我的后代？”看著眼前轉動著三勾玉如臨大敵的宇智波富岳和一眾拘謹的宇智波族人，斑冷笑道，“那既然開啟了萬花筒，為什么還要藏著掖著？！”
“我...”似乎沒想到老祖宗一下看出了自己的雙眼，富岳有些懵圈。
但見宇智波斑好像沒什么敵意的樣子，而且還有著那雙紫色的...
他當即瞥了一眼神社內陰沉的千手扉間，緊接著咬牙露出了萬花筒，恭敬道，“斑大人，請隨我來。”
在富岳的帶領下，宇智波斑回到了闊別已久的族地。
“斑大人，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富岳恭敬地問道，眼中帶著一絲期待。
最近村里雖然對宇智波的態度友善了不少，但他知道...
那都是宇智波在四代目淫威下主動融入村子出現的情況，這些個被二代目那些政策洗腦的村民們，從來不會真正接納宇智波！
宇智波斑沒有立即回答，目光駐足在遠方，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片刻后，他緩緩開口：“現在是木葉多少年？”
“木葉...木葉51年。”富岳趕緊回答。
“我才死了四年？”斑眉頭一皺，又道，“忍界居然發生了那么大的變化嗎？”
富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完全沒想到斑會說出這樣的話，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可...最后還是沒有說出口。
沒有理會富岳的反應，宇智波斑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遠方，回憶著過去的種種。
片刻后，他緩緩開口，“小子，你知道我們宇智波一族的真正使命是什么嗎？”
“月...月亮？”富岳小心翼翼道，看過石碑的他自然知曉那名為無限月讀的東西。
“呵呵...”譏笑了兩聲，宇智波斑沒有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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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邪惡的宇智波！我一定要...”
目睹著善良的宇智波們在邪惡宇智波斑的淫威下惡墮，扉間咬牙切齒，手中的苦無幾乎要被他捏碎。
“大哥...”扉間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急切的看向一旁的柱間。
可...
“大哥？！”扉間難以置信。
“馬...馬達啦...他居然說不和我戰斗了...”
只見柱間一臉呆滯，嘴里不停地喃喃著重復，“難道是我太弱了嗎？馬達拉居然對我沒興趣...不應該啊...不可能啊...到底為什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