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泰然看著跪在臺階下的皇甫青衣，她今日沒有穿華麗的工裝，只著了一件素色褂子。
堪稱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但是，面前這個小丫頭明顯把皇室和宗派之間的關系想的簡單了。
“你若當真想拜我為師便需要脫離。宗室雖然仍能夠保留公主的名頭，但是卻不能干涉朝政。”
“換句話說，由外敵來犯，你自然可以與之對抗，但朝內政變你是不得干預的，而且不能夠利用自己的力量去干預后世皇室的候選人。”
皇甫青衣的眉頭輕輕一皺：“我既然是公主，本身便不應該參與這些。”
“你若當真是這樣想的，那便很好，至于收你為徒的事情，我有三個條件。”
皇甫青衣：“仙長請講。”
“第一，在你修煉的這一百年內，須隨我前往凈參派，無故不得下山，只能閉關潛心修煉。”
皇甫青衣略作猶豫：“可！”
“凡俗之情盡皆斬斷，若有私定終身之舉，今日便去斷個利落。”
聽到這個皇甫青衣反而放松下來：“這一點仙人大可不必有所顧慮，我并未與他人有私情。”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要和御龍國的皇帝談一談。”
石泰然扯了扯自己的衣襟，甩了甩袍子：“要他將我奉為這里的老祖。”
皇甫青衣未曾想到石泰然竟然會提出這種要求，當時編愣住了：“可是。”
“沒什么可視不可視的，我不需要你們用形式上來表達些什么，御龍國一共12座城，我要這里的每一座城都為我立廟，并且有香火供奉。”
天道也好，規則也罷，祂們的力量強盛在于凡人的信仰，石泰然覺得自己既然是與神作對，那么就應該生出神格。
我和你平起平坐，你還拿我如何呢？
當然了，這一點點的信仰之力并不足以讓他達到和天道以及規則平起平坐的地步。
但世上還有一句話，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有了浮光，就意味著他可以游歷三千小世界，若在每一個世界都留下屬于自己的印記與信徒。
說不準將來就可以撼動這該死的天道有規則。
“這一點我不能保證，我要與陛下商量之后由陛下做決斷，師傅能不能換個要求？”
石泰然心想既然要讓皇甫青衣和皇室做切割，再叫她去提出這樣過分的請求，似乎確實有些不合人情。
“那就前面兩個要求，后面的這一個我與皇帝親自去談。”
“還有正常的拜師流程是要走的，等我師兄到了之后，我便收你為徒。”
他的手輕輕向上，皇甫青衣便感覺到有人在攙扶著自己，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
“仙長，皇兄他現在在處理朝政，要下午才有時間，不如我先帶您到處去逛一逛？”
石泰然微微頷首：“御龍國與魔族的邊界如今在哪兒？”
皇甫青衣面露為難之色：“在青山城。”
御龍國一共十二座城，被逼迫到青山城，就意味著御龍國至多只剩下五座城池的疆土。
“帶我去看一看吧，不必隨行的護衛。”
石泰然想了想取出了長劍，帶著皇甫青衣騰空而起御劍飛行。
皇甫青衣原本是極為害怕的，但很快她就發現自己的四周似乎有壁壘限制了她的活動。
根本不必擔心，會從天上掉下去。
飛劍的速度極快，半個時辰之后兩人已經抵達。
情況比石泰然想的還要糟糕，邊界的確是在青山城，卻將青山城一分為二。
魔氣籠罩著這里，魔神不知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也在這里形成了一股自如陣法。
內分成兩半的城池之間，壁壘分明，在這里甚至可以望到對面的尸山血海。
“仙長……”
“現在僅以我一人之力要對付這東西，怕是沒那么容易，讓周邊還可以逃離的百姓，快些逃離這里吧。”
魔族還會擴大自己的疆土，他們的野心永不止息。
“已經沒有多少人了，大多數人都已經退居到國都，畢竟那里有護國大陣。”
“未來得及逃離的是些孤寡的老人，要讓他們離開也比較困難，陛下已經下令，幫助他們遷徙。”
石泰然點點頭，很奇怪，御龍國境內也有不少修為高超之人，但魔族幾乎在瞬息之間便降服了他們。
死的死，投降的投降，有這樣一部分叛徒存在，剩下的一部分修飾盡管還在竭力抵抗，卻也終究不敵。
“他們就好像約好了一樣。”行走之間，皇甫青衣突然這樣說道。
“約好了？”
“是的，突然之間約好了一樣，要知道，背叛者并非是經歷了一番斗爭才背叛的，幾乎所有的背叛者在同一天反叛，如同鬼迷心竅一般。”
“在那一天殺父殺妻殺子這種事情變得稀松平常。”
“應該是被魔神蠱惑了。”石泰然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自己雖然有抵抗魔神的能力，卻也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拒絕得了這份誘惑。
“不必糾結于此，他們的背叛未必是發自本心。人修煉之時，連普通的心魔尚且不能抵擋，更何況是這世上最懂誘惑人心的魔神？”
皇甫青衣似懂非懂的點頭，石泰然與她一起在周圍的邊境巡邏一番之后，二人便返回到皇宮。
在這期間還看到巡游在上方的魔族見到石泰然的時候，驚慌失措的逃竄開來。
石泰然眉頭輕挑，他才不會去追這家伙，不過仔細想來，這應當只是打探消息的炮灰罷了。
石泰然轉身手指輕彈，一道不起眼的光芒追了過去。
皇甫將這一切看在眼里，過了好久才忍不住問：“師傅，你剛剛是做了什么？”
“沒什么，送他們一點小禮物罷了，咱們回去了。”
御書房
石泰然坐在一側的座椅上，皇甫澄用一種近乎于崇拜的目光看著他：
“仙長所說之事，朕都可以答應，至于設廟，讓百姓們供奉香火，這件事情恐怕要等魔族被驅逐之后再行實施。”
石泰然倒是對此表示理解，自己什么成績都沒做出來，還想叫人家供奉自己，這不是為難人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