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傲天辰重重一掌拍在他肩頭,力道沉如山岳,幾乎要將他的肩胛骨拍碎!何永年悶哼一聲,硬生生扛了下來,臉上卻不敢有絲毫異色。
“我給你兩天時間。”傲天辰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活要見人,死要見尸。辦不到,你就給李生陪葬。”
“是!屬下遵命!”何永年躬身應道,額頭上青筋暴起,后背已是一片冰涼。
凌晨時分,高檔別墅區(qū)萬籟俱寂,唯有蟲鳴偶爾劃破夜空。
肖晨盤坐于別墅后院的聚靈陣眼之中,周身縈繞著肉眼難辨的淡青色靈氣渦流,如同實質(zhì)般盤旋纏繞。絲絲縷縷的靈氣被他吸入體內(nèi),淬煉經(jīng)脈,打磨丹田,修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穩(wěn)步精進。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震動,打破了周遭的寧靜。
肖晨蹙眉睜眼,漆黑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悅,屈指一彈,放在石桌上的手機便如同有了生命般,凌空飛起,穩(wěn)穩(wěn)落入他手中。
看到來電顯示“何永年”三個字,他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平靜,按下了接聽鍵。
“肖先生!”電話那頭,何永年的聲音急促得像是要沖破聽筒,言簡意賅,“照片已發(fā)您郵箱!傲天辰今日召開緊急會議,已經(jīng)下令全省搜尋照片中人!青陽劍派那邊似乎也起了疑心,請您務必小心!”
話音剛落,電話便匆匆掛斷。
肖晨點開郵箱,屏幕上彈出的,正是他那晚斬殺李生后,從容離去的背影。照片角度刁鉆,恰好拍到了他挺拔的身形和獨特的步態(tài),卻看不清面容。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淡而玩味的弧度,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敲擊。
一張背影,能證明什么?
別說只是一張模糊的背影照,就算傲天辰帶著千軍萬馬親至,他又何懼之有?
倒不如說,這背影,壓根就是他故意留下的。
他就是要讓那不可一世的傲天辰發(fā)瘋,讓他在暴怒之下做出不理智的瘋狂舉動。到時候,他便有充足的理由,親手收拾這西部大區(qū)的爛攤子,將所有擋路者,一一碾碎!
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震動,來電顯示是“王力”。
肖晨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王力滿是試探與擔憂的聲音,絮絮叨叨地提醒他小心傲天辰的報復,詢問是否需要王家?guī)兔Α?/p>
肖晨聽了幾句,語氣平淡地敷衍了兩句,便直接掛斷電話,順手關(guān)機,將手機丟到一旁的石桌上,發(fā)出“啪”的一聲輕響。
外界風波再起,于他而言,不過是過眼云煙。
他重新闔目,周身的靈氣渦流再次加速旋轉(zhuǎn),眉心那抹淡然自若的神色,仿佛世間萬物,皆無法擾他道心分毫。
天人之下,皆為螻蟻。
傲天辰?青陽劍派?
不過是他登頂路上,隨手可碾的塵埃罷了。
今夜,西部大區(qū)注定無眠。
傲天辰的雷霆之怒,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wǎng),硬生生籠罩了整個省城!
街頭巷尾的霓虹燈下,無數(shù)身著黑色勁裝、腰佩制式短刃的身影悄然穿梭,他們手持那張模糊的背影照,挨家挨戶排查,酒店民宿被翻了個底朝天,連深夜獨行的路人都難逃盤問。
新武會總長的權(quán)威,在這一夜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警署避讓,城管噤聲,尋常律法在武者的絕對力量面前形同虛設(shè)。一時間,人心惶惶,沒人敢揣測這股搜捕力量的源頭,只敢縮在屋內(nèi),祈禱那尊怒火中燒的大佬早日平息雷霆之威。
同一時刻,青陽劍派的議事廳燈火通明,燭火跳動間,映照著一張張各懷鬼胎的臉。
趙瑞祥端坐主位,面色凝重如鐵,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傲天辰的小舅子李生被殺,此事于我們而言,是滅頂危機,更是登天機遇!”
他猛地抬手,目光掃過全場,“誰能在這事上立下頭功,誰就能攀上新武會這棵大樹,往后青陽劍派在西部大區(qū),便是橫著走!”
話音落下,議事廳內(nèi)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不少人眼中閃過貪婪的精光。
趙瑞祥抬手按下騷動,指尖一點,投影幕布上瞬間切換出那張讓整個西部大區(qū)震動的背影照。“都給我看仔細了!”他聲音沉沉,“我總覺得這道影子眼熟得很,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在哪見過。”
眾人紛紛前傾身體,凝神細觀。
趙貝只掃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臉上瞬間堆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即轉(zhuǎn)為猙獰的獰笑:“宗主!我想起來了!這他媽就是那天闖我青陽劍派、打傷我族弟、還敢當眾頂撞您的狂徒肖晨!絕對是他!”
那天肖晨登門時,那副睥睨天下、根本不將青陽劍派放在眼里的桀驁背影,此刻與屏幕上的影子完美重合!
想到肖晨那肆無忌憚的行事風格,趙貝心底的寒意瞬間被復仇的快意取代……這小子,終于栽在他們手里了!
“哦?”趙瑞祥眼中精光一閃,經(jīng)趙貝一提醒,腦中的迷霧瞬間散盡。沒錯!就是肖晨!那股深入骨髓的孤峭與傲岸,天底下找不出第二個!
他壓下心頭的激動,故作沉吟:“僅憑一道背影,終究不能百分百斷定。但此子能輕易破開我的威壓,實力確實有可能斬殺鐵鉉。當下最關(guān)鍵的,是核實他今晚的行蹤。”
“核實個屁!”趙貝急不可耐地跺腳,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宗主,管他是不是!直接把這小子綁了送給傲天辰!寧殺錯,勿放過!就算殺錯了,傲天辰也得承我們青陽劍派一個天大的人情!我早就看那小子和林正浩那叛徒不順眼了!”
趙瑞祥緩緩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老謀深算的笑:“你覺得,直接送人上門,和帶著確鑿證據(jù)、親手擒殺兇手奉上,傲天辰會更感激哪一種?”
趙貝一怔,隨即恍然大悟,臉上的興奮之色幾乎要溢出來:“當然是后者!若我們能親手將殺害李生的真兇押到他面前,青陽劍派便等于握住了傲天辰的命脈人情,往后在西部大區(qū),還有誰能擋我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