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外,是悶悶不樂的聶晚晚。
她一改泡在藏經(jīng)閣的習(xí)慣,在青竹峰上等了寧塵兩日。
后者卻遲遲沒來。
若不是聶無敵差使公孫玄帶路,以外門弟子的數(shù)量,她還真找不到寧塵。
“聶師姐,我已經(jīng)觸動禁制了,寧師弟卻一直沒有回應(yīng)。”
“需不需要師弟出手,破掉此禁制?”
聶晚晚搖了搖頭,一言不發(fā)地站在洞府前,儼然是做好了蹲守的準備。
公孫玄帶路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隨后便找了個借口先行離去。
聶晚晚又在洞府外等了一會,直到禁制的光幕消散,寧塵的聲音自其中傳出:
“進來吧…”
聶晚晚信步走入洞府內(nèi),見到寧塵的瞬間,臉上的神情頓時豐富起來:
“寧師弟,要節(jié)制啊~”
床榻之上,寧塵頭發(fā)雜亂,目中光采黯淡,英俊的面龐之上是難以掩蓋的土色,儼然一副被抽空了皮囊的樣子。
寧塵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師姐隨便找個地方坐?!?/p>
“還有,師弟之所以這副樣子,是神魂創(chuàng)傷,并非師姐心中所想的那種事導(dǎo)致。”
聶晚晚方才在石凳上坐穩(wěn),便被寧塵第二句話嚇了一跳。
她慌忙起身,來到床榻邊,一道拇指大小的紫色小人瞬間自她眉間飛出,靜靜倚靠在寧塵額前。
修為達到靈臺境后,氣府之內(nèi)便會蘊生靈臺,靈臺之上的區(qū)域便是神念之靈的居所。
此刻,通過與神念之靈溝通,聶晚晚亦是得知了寧塵如今的情況。
真是神魂虧損!
若無意外,至少需調(diào)養(yǎng)數(shù)月方才能恢復(fù)。
“你做什么了?筑基期的修煉只需吸納靈氣,不可能造成神魂虧損??!”
聶晚晚還想追問細則,一道猖狂的大笑聲卻是自洞府外響起。
“哈哈哈哈哈?。⌒斘矣只貋砹?!”
“姓寧的,這次我要把失去的都拿回來!”
聲音由遠及近,杜子明大笑著邁步進到洞府內(nèi)。
入眼是一副虛脫之相的寧塵,此刻正靠在床榻之上,在其身邊還坐著一位陌生的女修。
后者那清新脫俗的氣質(zhì),瞬間便令杜子明生出邪念。
外門的妞見多了,卻是沒見過這種類型的!
杜子明的確沒見過聶晚晚,后者雖然一直泡在藏經(jīng)閣,但也是內(nèi)門的藏經(jīng)閣,他壓根接觸不到。
此刻,他只覺氣息不順,寧塵這混賬,憑什么總能吸引異性?
先是韓霜,現(xiàn)在又換了一個!
難不成就因為他長得帥?
錯了!修真界還是以實力為尊??!
今日他杜子明就要用切身行動,將這個道理告訴寧塵身邊的佳人!
“哼哼,姓寧的,如今小爺已是筑基初期,還凝煉了一道本源靈氣!”
“識相的話,速速滾出洞府,再讓你身邊這個妞陪我三天,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此話一出,聶晚晚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這么多年,大衍宗還沒哪個弟子敢對她說出這種話。
聶晚晚緊握的拳頭落在寧塵的眼中,他卻沒有選擇出手收拾杜子明。
理由很簡單,他想再確認一下。
聶晚晚是否能跟杜子明斗得有來有回。
畢竟一個靈臺境修士,不可能弱到這種地步。
再說,在他的感知里,洞府外還有兩道氣息呢。
杜子明此番倒是不蠢,知道帶著援兵前來了。
眼看聶晚晚將寧塵護在身后,杜子明的臉色瞬間陰沉:
“小娘子,莫要負隅頑抗??!”
聶晚晚的修為,他雖然察覺不到,但后者此刻雖然陰沉著臉,卻令他感受不到任何殺意。
紙老虎罷了。
心中的念頭轉(zhuǎn)瞬即逝,杜子明朝后一躍,瞬間掐決,一道火蛇自其指尖激射而出,直取聶晚晚上身。
“玄靈劍!”
在火蛇即將臨身之際,一道綠芒出現(xiàn)在聶晚晚手中,長劍揮舞,瞬間將那火蛇斬成兩半。
見自己新學(xué)的招式如此輕易便被化解,杜子明頓時盯上了聶晚晚手中那柄法器。
‘好東西,這是好東西啊,奪過來獻給沈師兄!興許他能允許我入執(zhí)法堂!’
就在杜子明雙眼放光,明顯走神之時,聶晚晚卻是僵在原地,沒有任何攻擊的動作。
寧塵注意到,她握著劍柄的手在微微打顫。
‘杜子明都能把她嚇成這樣子?’
回過神來,杜子明繼續(xù)抬手掐決,火蛇接連射出。
聶晚晚雖然憑借手中法器輕松抵御那火蛇,但卻沒注意到杜子明與自己的距離正在逐漸拉近。
這樣下去,最多兩個回合,聶晚晚傍身的唯一法器便會被杜子明奪走。
‘看來是場無意義的試探…’
床榻之上,寧塵指尖微曲,一道金芒以杜子明難以理解的弧度翻飛而出。
“啊啊啊啊啊??!”
只是瞬息,他的雙腿便被金芒洞穿數(shù)次,強烈的劇痛襲來,杜子明圓潤的身子踉蹌倒地,隨后發(fā)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洞府外。
杜震正與沈墨交談:
“我這堂弟雖然上不得臺面,但終究與我是血親,這大衍宗內(nèi),我不護著他,難道就眼睜睜地看他受人欺負?”
“至于那些被他掠奪的家伙,時運不濟罷了!”
說話間,杜子明殺豬般的慘叫聲自洞府內(nèi)傳出。
“這小子當真是好膽!”
杜震聽到這聲慘叫,臉色瞬間青紅交加。
早在杜子明進入洞府之前,他就告知后者,直接講明自己與沈墨的存在,再讓寧塵將之前強取的資源盡數(shù)退還,如此方可饒后者一命。
“沈兄,請隨我入洞一探究竟!”
沈墨輕笑:“理當如此?!?/p>
兩道身影快速掠入洞府,卻只見到倒地哀嚎的杜子明,他雙腿血流如注,幾乎等同被廢。
只是一眼,杜震便心中震驚。
出手之人下手極狠,竟是直接將杜子明腿上的關(guān)鍵經(jīng)絡(luò)全部斬斷了!
“同門爭斗,竟敢下如此狠手?!”
“找死!”
杜震與沈墨毫不掩飾修為,兩道筑基中期的威壓散發(fā)而出。
已經(jīng)自床榻之上坐起的寧塵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趴在自己懷中的聶晚晚:
“師姐,再不出手,恐怕要被人宰了哦?”
方才,自己的雷霆一擊將杜子明廢掉之時,后者凄慘的模樣落在聶晚晚眼中,瞬間勾起了她不好的回憶。
隨后更是直接將玄靈劍丟到一旁,整個人鉆入寧塵懷中。
少女的身子顫得厲害。
沈墨的目光自二人身上分開,落在角落里那柄法劍之上,似乎對其有些印象,但卻忘了是在哪里見到過。
但此刻他身邊的杜震已是祭出術(shù)法,一團人頭大小的熾炎懸浮在指尖。
沈墨身為執(zhí)法堂弟子,特殊時刻,是具有生殺之權(quán)的。
此時,便是特殊時刻。
隨著沈墨掌中浮現(xiàn)一道墨色雷霆,洞府內(nèi)的氣機亦是變得扭曲起來。
寧塵自然不畏懼二人兇威,但此刻懷中還有個聶晚晚這個拖油瓶。
雖然他大可以直接把對方的臉露出來,直接嚇死這兩個膽大包天的蠢貨。
但練手的機會可不多。
想到這里,寧塵指尖的金芒大盛,宛如一輪烈日般耀眼,一股玄之又玄的氣韻自其上彌漫而出。
杜震與沈墨對視一眼,皆是自那點金芒之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
沒有猶豫,二人直接先下手為強,先后丟出術(shù)法。
寧塵指尖蓄力,正準備彈出那道凝聚仙根氣息的金芒之際。
懷中的聶晚晚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角。
與此同時,角落里那柄玄靈劍緩緩升空。
聶晚晚冰冷的聲音同時傳出:
“玄靈,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