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法的第一次和平談判正式開始了,普方的代表是毛奇,法蘭西的代表是溫普芬。
溫普芬請求準許榮譽投降,法軍可以攜帶武器、輜重離開,總之漫天要價,讓普方慢慢砍價。
毛奇直接拒絕了溫普芬的一切要求,眼下的法軍必須解除武裝直到最終的和平協議達成。
普魯士可不會放虎歸山,畢竟夏龍軍團是法蘭西最精銳的作戰部隊,拿下它等于廢掉法蘭西的雙臂。
更何況普法的恩怨可謂是根深蒂固,過去200年里法蘭西對普魯士發動了30場戰爭,尤其是拿破侖一世帶來的恥辱。
每一位普魯士軍人都牢記著《提爾西特和約》給普魯士帶來的傷痛,不僅僅是領土和一半人口的割讓、還有1.5億法郎的賠款、軍事限制等。
當年法蘭西怎么羞辱普魯士,如今普魯士會加倍償還,要求法蘭西割讓阿爾薩斯和洛林兩個地區給普魯士做緩沖區。
溫普芬直接拒絕了,這種喪權辱國的條件自己是不可能接受的,沒有人愿意做千古罪人。
毛奇將普魯士的炮兵陣地圖展現給溫普芬,如果溫普芬不同意,那法軍明天一早將接受炮火的洗禮。
溫普芬瞬間被嚇住了,自己可不敢賭普魯士還有多少炮彈、自己方還能抵擋多久。
為了保存10萬兵力,溫普芬知道自己的賣國賊名號洗不掉,但要求所有法軍將軍必須在備忘錄上簽署名字,證明這個恥辱條約是大家一同簽署的。
9月3日普軍正式朝著巴黎進軍,法蘭西這邊麥克馬洪軍團已經投降、巴贊軍團依舊在死守梅斯。
遠在西邊的巴黎正面臨著一場大巨變。九鼎報社無視了官署的管束,大肆報道拿破侖三世和麥克馬洪投降的消息。
巴黎的數萬民眾直接涌上街頭、用暴力表示自己的不滿,強烈要求法蘭西廢除帝制、回歸共和制!
4日凌晨,法蘭西立法機構緊急開會商討對策,法夫爾建議罷黜拿破侖王朝成立臨時政府,建立國防政府。
巴黎軍事總督、奧爾良派的特羅胥擔任總統一職,自由派法夫爾擔任外交部長,左翼律師甘貝塔擔任內政部長。
法蘭西第三共和國發出公告:巴黎市民!共和國宣告成立!國民們首先要保持冷靜,你們必須記住敵人就在眼前、政府是國防政府!
民眾們為第三共和國的成立而歡呼,而歐仁妮皇后卻灰溜溜地逃走,她一開始是不妥協,隨著暴民越來越多,她不得不逃命。
國防政府目前面臨兩個選項:一是終止這場戰爭,二是否定恥辱條約將戰爭進行到底。
于是乎溫和派和激進派就爭吵起來,溫和派主張與普魯士議和、付出的代價都可以商量。
激進派則是想將戰爭擴大化,主要原因在于這些激進派成員都是無產階級,渴望著通過戰爭改變命運。
窮人想鬧騰、富人想要安定,面對眼下的局勢、法夫爾選擇和稀泥,拿破侖三世的愛將特羅胥與反對帝制的甘貝塔卻聯手起來。
能議和是最好的結果,如果普魯士不打算終止戰爭、那法蘭西第三共和國必將奉陪到底。
“陛下您是怎么看?巴黎那邊果然快速推翻了帝制、建立了第三共和國,否定了我們與拿破侖三世的條約。
他們那邊強調法蘭西的領土完整,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我們普魯士為此次戰爭付出太多!
更不要說當年他們法蘭西是如何羞辱我們普魯士,這一筆筆賬、我們永遠記在心中。
他們可以發動戰爭、但終止戰爭的權力在我們手中,我們不說停就不可能停下進攻的步伐。”俾斯麥面朝著朱文聰。
俾斯麥見朱文聰還在思考中,再次說道:“現在我們手握拿破侖三世這張王牌,可以直接否定他們統治的合法性。
根據巴黎那邊傳來的消息,新政府是由資產階級組成、廣大的農村各地還是以無產階級為主。
如果我們把他們的皇帝放出來,我相信會有一大群人擁護他、畢竟只有皇帝才有分蛋糕的權限。
拿破侖三世并沒有被我們關押,他身邊的看守還都是色當的俘虜、可以說他是外國君主。”
朱文聰發現俾斯麥的準備很充分,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這讓法蘭西不得不將戰爭持續到底。
目前法蘭西只是更換國名,各地的軍隊、城市都在觀望中,誰也不敢輕易的站在新朝這邊。
“特羅胥將軍根本無法號令天下兵馬,他只不過是皇帝安插在巴黎的棋子、也許還能跳反。
最關鍵的還是梅斯的守軍,他們一直期待著援軍的到來、換來的是王朝更替。”毛奇說著自己的看法。
法蘭西民眾面臨一個選擇:支持新朝還是舊朝,大家都是舊朝遺民自然偏愛舊朝。
“他們可以學拿破侖三世將民眾繼續‘綁架’在戰爭上,依靠著戰爭團結民眾、凝聚官署的統治力。
在戰爭面前任何人都沒有退縮的選項!我猜法蘭西第三共和國要與你們展開持久戰。
戰爭亦是政治的延續,通過這場持久戰他們將完成官署的重建、權力的重塑。
不知道你們是否有持久戰的決心!或者說普魯士有將戰爭持續到底的準備嗎?”朱文聰反問道。
眾人一陣沉默,普魯士要將補給線延伸到巴黎城附近,同時還要應對四面八方而來的法軍。
普軍打得越厲害只會讓法蘭西人更加的團結,那么戰爭的最終走向就是法蘭西被滅國或者普魯士被滅國。
“毛奇將軍你怎么看?”國王威廉一世問道。
“第一、第二軍團繼續圍困梅斯,第三、第四軍團朝著巴黎挺進,不給他們壓力他們是不會妥協。
之后的戰爭會有很大的壓力,但我們同樣沒有退縮的選項、德意志民眾不允許!”毛奇回答道。
朱文聰看著毛奇、什么德意志民眾其實就是容克貴族不允許,法蘭西那邊是資本階級同樣不允許戰爭結束。
兩邊的統治階級都想通過戰爭鞏固自身的地位與獲取財富,民眾只不過是借口、戰爭的燃料罷了!
事實上普法雙方都在賭,普魯士要是撐不住就會被法蘭西反推、法蘭西撐不住直接亡國。
威廉一世默默點頭,先將部隊推到巴黎、給巴黎民眾的壓力拉滿,這樣普魯士在后續的談判中一直是優勢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