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朝,太子府,后花園,
涼亭下,張洛清依舊在安慰著沈清河,還時不時拿手帕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
“清河姐姐,你別哭了,妹妹心疼,都怪朱瞻基那個臭小子,竟然敢辜負了善祥,我回頭就好好教訓他一頓,”
“可憐咱們善祥了,吃了這么多苦,朱瞻基那個狗爹養的玩意兒,真是一點也對不起善祥的一心一意。”
朱高熾:這,我咋又成狗了呢。
不知過了多久,沈清河眼角的淚水才稍稍得到緩解,恢復了一些心情后,看向張洛清,
“洛清妹妹,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
張洛清一愣,隨即點點頭道:“清河姐姐,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我也生有女兒,明白你的憂慮”
“若是我的女兒在未來可能會被無過廢后,還被打入冷宮,受十多年的冷宮之苦,我的心里怕也是極其不愿。”
聞言,沈清河像是找到了希望一般,一雙淚眼瞬間亮了起來,問道:“洛清妹妹,你是準備放棄太孫殿下和善祥的婚事了嗎?”
話落,張洛清沉默了,朱高熾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終究是沒說出口,
看著兩人沉默的樣子,沈清河眼中燃起的希望之火一點點的消散,但她沒有催促張洛清,她想聽聽另一位母親的答案。
沉默了片刻之后,就在沈清河眼中的希望之火徹底熄滅之際,張洛清終于是開口了,
“你我同為母親,妹妹肯定理解你的委屈,也明白你的顧慮,可你仔細想一想,你替善祥所做的一切就一定正確嗎?”
“或者說,你此刻替善祥做出的選擇,是善祥真正想要的嗎?”
聞言,沈清河面色一急,立馬說道:“我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善祥,她肯定會想……”
可說著,沈清河篤定的語氣戛然而止,心里更是多了一絲自我懷疑,
她所做一切,捫心自問,確實是為善祥好,可她所做……真的是善祥想要的嗎?
善祥已經知道了她未來所要遭遇的苦難,可她心里還是喜歡著朱瞻基那臭小子,她還是想要嫁給朱瞻基,
自己所作,善祥會理解自己的心意,但這并不是她想要的,
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錯了嗎?
望著陷入沉默的沈清河,張洛清嘴角升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她明白,自己的話起作用了……
就在胡榮和沈清河兩人陷入極其折磨的內心煎熬,以及十分艱難的痛苦掙扎時,
他們的兩個好大兒卻在漢王府懷抱美女,與朱高煦哥倆把酒狂歡,好不快活,
“哈哈,小紅,你好香啊!”
“胡安公子,你嘴真甜,”說著,紅衣侍女將手里的清酒,緩緩倒入胡安的嘴中。
“嘶,小麗,你好軟,簡直讓我愛不釋手啊!”
“呀,胡瑄哥哥,你好壞,我不理你了。”說著,黃衣少女忍著臉紅,拍下放在自己良心上的大手。
見福利暫時消失,胡瑄也不惱,轉頭看向朱高煦,笑道:“哈哈哈,漢王爺,你這保留節目真是令人陶醉啊。”
“就是,我和老二平時想這么體驗一把可謂是難上加難啊。”
聞言,左擁右抱的朱高煦哈哈一笑,說道:“哈哈,這有啥的,憑咱們這關系,以后這樣的日子少不了,”
“就是,這還是你們沒體驗過哦更頂級的,”一旁,橫抱著一名侍女的朱高燧邪魅一笑,得意道:
“本王那兒還有更極品的項目,等回頭有空了,你們來本王的王府好好體驗一番。”
“嘶,趙王爺,那我哥倆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哈哈哈,無妨無妨。”
又是一番吹牛打屁,把酒言歡之后,胡安帶著一絲熾熱的眼神看向朱高煦,笑問道:
“善祥和太孫殿下的事情解決了,不知太孫殿下許諾給我倆隨軍武將官職的事,辦的怎么樣了。”
話落,一味沉迷在溫柔鄉的胡瑄也是來來了精神,直勾勾的盯著朱高燧,問道:
“是啊,趙王爺,太孫殿下答應的事情如何了,俺這天天在皇宮里守大門也不是個事兒啊。”
聞言,朱高煦和朱高燧相視一笑,說道:“你倆就放心吧,大侄子早就給你倆安排好了,”
“等過段時間,我倆出征漠北,你倆任職前鋒,最能接近戰場前線,保證有仗打,有功勞賺。”
“老二說的不錯,”朱高燧笑了笑,解釋道,“大侄子已經放過話了,只要此次出征你倆殺的敵人夠多,軍功夠多,”
“他就冊封你倆為定遠將軍和懷遠將軍,品階保證能力壓你爹一頭。”
聽到朱瞻基的安排,胡安胡瑄兩人瞬間亮了,眼神亮了,仿佛看到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束,
哇哈哈,老登,你的好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不僅老妹要嫁給朱瞻基,我倆也終于要翻身了,
桀桀桀,等我這一次出征回來,你的無道統治就可以宣告結束了,回頭見了我們哥倆。你都得恭恭敬敬喊上一句大人,
桀桀桀。桀桀桀……
一想到這里,胡安胡瑄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狂熱到發邪的烈火,那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看著胡安胡瑄兩人一臉邪笑的模樣,朱高燧笑了笑,問道:“胡安,胡瑄,俺大侄子安排的如何?”
“好,好,好,太孫殿下安排的簡直是太好了。”
“二弟說的不錯,有太孫殿下如此安排,我哥倆何愁不能鎮壓家里老登。”
說著,胡安朱高煦哥倆笑道:“還請漢王爺和趙王爺替我兄弟二人給太孫殿下帶一句話,”
聞言,朱高煦哥倆皆是一愣,疑惑道:“什么話?”
胡安胡瑄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喝道:“我兄弟二人愿為殿下馬前卒!”
見此一幕,朱高煦和朱高燧欣慰一笑,心里暗暗羨慕,大侄子這一回收了兩個不錯的大舅哥啊。
“你們放心,這話俺一定給大侄子帶到,”說著,朱高煦將自己的胸膛拍的當當作響,以示保證
“嘿嘿嘿,那就好!”
可憐的胡榮和沈清河還不知道,就在他倆還在和老朱家苦苦對抗時,他們的兩個好大兒已經徹底投敵了。
飲下一杯三十年陳釀后,胡安咂了咂嘴,看向朱高煦,笑問道:“漢王爺,時間差不多了,太孫殿下那邊的計劃應該已經開始了吧?”
“這……”
見朱高煦一臉懵的樣子,朱高燧無奈的搖了搖頭,應道:“開始有一會兒了。”
“嘖嘖嘖,這下,老登做的再多也無濟于事嘍!”
話落,四人相視一笑,皆是舉杯共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