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搶??!機(jī)緣現(xiàn)世,有緣者得之!!”
不知是誰率先發(fā)出一聲貪婪的嘶吼,如同點燃了導(dǎo)火索,瞬間引爆了全場!
霎時間,靈光沖天,道韻沸騰!
所有聚集在此的天驕修士再也按捺不住,瘋狂地沖向那些自深淵中噴濺而出、由精純靈氣與道韻幻化而成的天材地寶虛影!
其中蘊(yùn)含的法則碎片與上古氣息,對任何修士而言都是難以想象的大補(bǔ)之物,甚至可能借此窺得一絲古殿傳承的奧秘!
“姐…姐姐!快看那個!”
商清時的目光,早已被眾多靈光幻影中一抹尤為特殊的墨色所牢牢吸引。
那是一頁看似古樸無華的絹帛,其上卻流淌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道韻,仿佛記載著天地初開的至理。
他瘋狂地吞咽著口水,眼中只剩下那頁絹帛,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去吧?!?/p>
這一次,商蘭喬端坐于金輦之中,并未阻攔。
她清楚這僅是開胃小菜,真正的重寶還在古殿之中。
讓商清時去爭奪一番,既能磨礪其心性,也能彰顯殷陵古教的威勢。
得到首肯,商清時臉上頓時涌現(xiàn)狂喜之色。
他一步踏出,周身霞光萬丈,化神初期的強(qiáng)橫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衣袍獵獵,宛如一尊少年戰(zhàn)神降世,威風(fēng)凜凜,徑直抓向那頁墨色絹帛!
化神境的氣息壓迫四方,讓不少意圖爭奪的修士臉色一變,下意識地退縮了幾分。
殷陵古教的威名,加上商清時本身的實力,足以讓人望而卻步。
然而!!
就在商清時的手掌即將觸碰到那頁絹帛的剎那,異變陡生!
一只纖細(xì)、白皙、完美得如同玉雕般的小手,竟后發(fā)先至,以一種近乎優(yōu)雅的姿態(tài),悄無聲息地從旁探出,輕巧地將那頁流淌著道韻的墨色絹帛握在了手中。
動作行云流水,仿佛那絹帛本就屬于她。
“嗯?!”
商清時志在必得的一抓落空,臉色驟然一僵,眼眸中的喜悅瞬間被難以置信和暴怒所取代!
他猛地轉(zhuǎn)頭,看向那只手伸來的方向,厲聲喝道:“誰敢搶我商清時的東西?!”
視線所及,只見一道紅色的身影翩然而立。
她身姿高挑曼妙,一襲紅裙在漫天霞光中搖曳,宛如一朵灼灼盛放的彼岸花。
盡管她臉上有朦朧的霞輝遮掩,看不真切容顏,但僅僅顯露的側(cè)臉輪廓與那身超凡脫俗的氣質(zhì),已足以令天地失色。
最令人心驚的是,她身上竟自然流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尊貴帝威,那不是刻意營造的氣勢,而是源自血脈與靈魂深處的高貴與威嚴(yán)。
與商蘭喬那種圣潔高貴的仙氣不同,這是一種更為古老、更為霸道、執(zhí)掌乾坤的帝王之氣!
甚至…在場許多見多識廣的大教傳人,潛意識里竟覺得,與這位神秘的紅衣女子相比,那位號稱九州美人榜前十的商蘭喬,在氣質(zhì)上似乎都稍遜了一籌。
“咕嚕?!?/p>
商清時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眼中的憤恨竟然奇異地凝固了,轉(zhuǎn)而露出一抹自認(rèn)為風(fēng)流倜儻的溫和笑意,變臉之快令人咋舌:
“原…原來是這位仙子。方才是在下唐突了。這頁絹帛雖是商某先看到,但…既然仙子喜歡,那商某便忍痛割愛,贈予仙子又何妨?只盼能與仙子交個朋友,不知仙子芳名…”
他話語殷勤,試圖挽回形象。
然而,那紅衣女子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甚至自始至終,都未曾側(cè)目看他一眼。
她收起絹帛,轉(zhuǎn)身便欲離去,那般姿態(tài),仿佛方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
徹徹底底的無視!
這種無視,比任何惡語相向都更讓心高氣傲的商清時難以忍受!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羞辱和怨毒!
“給臉不要臉的賤人!你這是在找死??!”商清時徹底撕破了偽裝,面目猙獰地怒聲咆哮,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乃殷陵古教內(nèi)門弟子商清時!此地是我殷陵先祖的遺跡秘境!這里的一切都該歸我殷陵古教所有!你竟敢虎口奪食,搶我的機(jī)緣?!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滅你全族,誅你九族?!”
“殷陵古教”四個字如同蘊(yùn)含著某種魔力,讓周圍不少蠢蠢欲動的修士臉色微變,眼中閃過明顯的忌憚之色,原本一些同樣對那紅衣女子手中絹帛有想法的人,也下意識地壓下了念頭。
商清時見狀,氣焰更加囂張,眼神淫邪地掃過紅衣女子曼妙的曲線,言語愈發(fā)不堪:“哼!現(xiàn)在知道怕了?晚了!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么立刻跪下,雙手奉還絹帛,再自扇十個耳光給本公子賠罪!要么…就讓本公子親自‘伺候’你,到時候…”
“嗡!”
然而,這一次,不等他污言穢語說完,那始終沉默的紅衣女子終于動了。
她沒有回頭,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那只纖白玉手,輕輕一揮。
衣袂飄飄,姿態(tài)優(yōu)雅如蝶。
但伴隨而來的,卻是一縷凝練到極致、散發(fā)著滅絕氣息的冰冷仙輝!
那仙輝如同九天神罰,撕裂虛空,帶著無可抗拒的恐怖威壓,朝著商清時劈頭蓋臉地砸落!
“嗯?!你…你敢??!”
商清時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一股致命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升至天靈蓋!
他做夢都沒想到,在自報家門之后,在這殷陵古教的地盤上,對方非但不懼,反而敢直接下此殺手!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快到他幾乎來不及思考!
“轟隆隆??!”
生死關(guān)頭,商清時體內(nèi)靈力瘋狂咆哮,一件貼身的金色護(hù)甲瞬間被激活,爆發(fā)出刺目的神光!
甲胄之上無數(shù)古老的靈紋游走閃爍,化作一輪熾盛的驕陽虛影,將他守護(hù)其中,光耀四方!
這是他保命的底牌之一,足以抵擋化神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他臉上甚至來得及浮現(xiàn)一絲劫后余生的獰笑。
但下一刻,那獰笑便徹底凝固,化為無盡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噗哧!”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
那一縷看似纖細(xì)的仙輝落下,商清時身外那輪號稱防御極強(qiáng)的“驕陽”竟如同紙糊一般,瞬間黯淡、碎裂!
他身上的護(hù)體靈光更是寸寸崩滅!
商清時身軀劇震,如遭太古神山正面撞擊,一口鮮血混雜著內(nèi)臟碎片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fēng)箏般倒飛了出去,接連撞斷了數(shù)十根古木,最終才狼狽不堪地砸進(jìn)遠(yuǎn)處的山林之中,不知死活。
整片喧囂的天地,驟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原本還在爭搶靈物虛影的修士,全都停下了動作,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依舊淡然而立的紅色倩影,眼底充斥著無與倫比的駭然與不可思議!
強(qiáng)!太強(qiáng)了!那可是殷陵古教的內(nèi)門弟子,化神初期的商清時??!竟然…被她隨手一揮,就打得生死不知?!
這紅衣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強(qiáng)悍如斯?!
“咳…咳咳…該死…賤人…你竟然…竟然敢傷我…”片刻后,那片倒塌的山林廢墟中,傳來商清時微弱卻充滿怨毒的嘶吼。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渾身骨骼盡碎,經(jīng)脈受損嚴(yán)重,只能用一雙充滿滔天煞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遠(yuǎn)處的紅衣女子,“有本事…報上你的名來!!我殷陵古教…與你不死不休??!”
“嗡?!?/p>
然而,回應(yīng)他的,是紅衣女子再次抬起的玉手。
仙輝繚繞,殺意并未因他的重傷而有絲毫減弱,反而更加冰冷徹骨!
她竟是要徹底了結(jié)商清時的性命!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女子…好狠辣的手段!好大的膽子!
“住手!”
千鈞一發(fā)之際,虛空中終于傳來一聲清冷的怒喝!
緊接著,一股遠(yuǎn)超化神境的恐怖威壓如同蒼穹傾覆般轟然降臨!
這股威壓蘊(yùn)含著斬斷大道、磨滅神魂的力量,瞬間將那紅衣女子的身影籠罩、壓制!
金輦的帷幕無風(fēng)自動,商蘭喬的身影若隱若現(xiàn),她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冰冷與憤怒,高高在上,如同神祇審判螻蟻:“你是何人?!竟敢在我殷陵古教之地,對我教內(nèi)門弟子下此毒手?!真當(dāng)我殷陵古教無人了嗎?!”
斬道境的威壓彌漫開來,讓在場所有天驕都感覺呼吸困難,心神戰(zhàn)栗!這才是殷陵圣女真正的實力!
然而,面對商蘭喬的滔天威勢和質(zhì)問,那紅衣女子只是微微停頓了一下,周身帝威流轉(zhuǎn),竟隱隱有抗衡那斬道威壓的趨勢。
她緩緩抬起頭,似乎終于打算開口。
但,就在這時——
一道比商蘭喬的聲音更加冷漠、更加霸道、仿佛源自九幽深處的年輕男聲,毫無征兆地自天穹盡頭滾滾傳來,其聲波震蕩,竟將商蘭喬的斬道威壓都沖散了幾分:
“呵…我的女人,還需要向你報備名號?”
“夫人,何不直接告訴她你是誰?也好讓這井底之蛙開開眼界。”
“放心,有為夫在,這小小天衍州,還沒人能動你一根頭發(fā)?!?/p>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修長挺拔、籠罩在混沌氣息中的模糊身影,仿佛踏著時空長河,自虛無盡頭一步步走來。
他的出現(xiàn),瞬間吸引了此地所有天驕震駭?shù)哪抗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