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兩人的談心談話后。
至于小弟子陸江川,既是憑宗門老祖的關系入門,韓陽反倒不必在他身上耗費過多心思。
這位出身修真世家的少年,自有其族中老祖悉心栽培、重點關照。
那些關乎道途前程的資源和指點,都有人替他規劃好了,自然不會短缺。
然而師尊這個身份,終究不只是傳道授業這般簡單。
韓陽立在窗前,望著云海翻涌的遠山,心中了然。
為人師者,既要如嚴父般督促進境,又需似慈母般體察心境。
小孩子有心理問題要及時疏導,若不能及時疏導郁結,恐成他日禍根。
“慈母多敗兒!”他輕嘆一聲,隨即斂起思緒。
畢竟這世間,并非人人都如他一般。
是個死過一次的人。
韓陽推門而出。
“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該說的都已說過,往后的道途,終究要看他們各自的緣法與心性了。”
“該去練劍了!”
……
紫霞峰后山。
那片韓陽幼時用來訓練法術的空地。
地勢平坦開闊,足有數畝見方,四周被蒼翠的古松環繞,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地面上還隱約可見當年修煉時留下的痕跡,幾處焦黑的土塊,那是他用“佛怒火蓮”轟出來的殘留。
遠遠,他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短發少女獨自立于空地中央。
山風拂過她利落的發梢,吹不散她眉宇間的堅毅。她那雙剛剛哭過的眼睛還微微泛紅,正安靜等待著師尊的到來。
“開始吧。”韓陽走到她面前直接說道:
“我主修的是御劍術,但你如今只是練氣中期,尚未誕生神識,從最基礎的劍術練起。”
修行界的劍,與凡人劍術有著本質的區別。
真正的劍修之道,其核心在于法與神,大多是通過神識御劍,操控飛劍在千里之外取人首級。
這早已超越了“技”的范疇,而是道的演化、法的延伸,是法力與神識的精妙結合。
飛劍一出,瞬息千里,往往敵人還未見到持劍者,就已經身首異處。
這種超視距又拉風的攻擊,讓劍修在修仙界中占據著超然的地位。
有些劍修追求極致的數量,如萬劍歸宗,一經施展,劍如雨下,覆壓天地,是為煌煌大勢。
有些則追求單體極致殺傷力,如一劍開天門,凝畢生修為與意志于一劍之上,可破萬法,可斬虛空。此等境界,追求的乃是身、心、劍、道的完美統一,是意念的極致升華。
更有甚者,追求意念合一,人即是劍,劍即是人,達到無劍勝有劍的境界。
為此,對劍修而言,一柄與自身心神相契的優質飛劍,至關重要。
材質品階、煉制手法、與主人的契合度,都直接影響著飛劍的威力。
傳說中那些有名的仙劍,甚至能自行擇主,與主人心意相通。
而凡人江湖中的武者劍術,仍停留在“技”的層面。
需以身運劍,憑招式的精妙變化與自身的氣力、速度來克敵制勝,終究未能脫離血肉之軀的桎梏。
雖然其中也不乏高明之處,但與修仙界的劍法相比,猶如螢火之于皓月。
不過二者同宗同源。
一個好的劍修,必須二者兼得,既能在千里之外運使飛劍如臂指使,亦能在方寸之間持劍近戰,不落下風。
沒有扎實的劍招基礎,就難以理解劍法的精髓。而只懂得舞劍,卻不明御劍之道,終究難成大器。
韓陽的劍道之路,始于最樸素的起點。
兒時的他,尚不知何為劍意,何為神識,只在鄉野田埂間,以一根尋常木棍為伴,對著田邊菜花,日復一日練習最基礎的劈、砍、挑、刺。
隨后,這些笨拙的劈砍,經由系統的學習與感悟,逐漸沉淀、升華,演化為一招一式皆有法度可循的劍術。
他踏入修行后,練氣中期靈力外放后,劍術蛻變后來的御劍術,都是這么一路成長過來的。
至于他如今能擁有這般劍道境界,除了自身的苦修與感悟外,更多還是靠著面板開掛。
面板能助他不斷自我糾偏,每日看見自身的修行進度。
每一點熟練度的提升,都伴隨著龐大的相關記憶與體悟涌入腦海,如同經歷了千次萬次的演練。
尤其是如今御劍術已經蛻變為劍道神通后,韓陽甚至可以不拘泥于形式,連劍都可以不練了。
全憑參悟劍道法則,就能提升境界。這種境界,已經超脫了招式的束縛,直指劍道本源。
當然,他的根本仍在御劍術之上。
對于近身劍法,他雖然早就不練了,但根基猶在。
如今為了教導弟子,偶爾重新拾起,演示一番,倒也并無不可。
韓陽從儲物戒中取出兩把木劍。
劍身以鐵木制成,雖未開鋒,卻自有一股沉凝的劍勢。
他將其中一把輕輕拋給面前的少女。
“看好了。”
韓陽持劍而立的身姿卻瞬間與周圍天地融為一體。
“這是為師自創的青蓮劍術。”
木劍在韓陽手中仿佛被賦予了生命,隨著他的話語緩緩劃出第一式。
“青蓮出水。”
劍尖輕顫,如蓮苞初綻,帶著一股超然出塵的意境。
每一劍都純凈得不染塵埃,仿佛真有一朵青蓮在虛空中緩緩綻放。
“步步生蓮。”
劍勢陡然一變,從極靜轉為極動。
韓陽的身影在空地上翩然起舞,劍招時而恣意灑脫如醉后揮毫,時而靈動飄逸如柳絮隨風。
這一刻,劍已不再是兵器,而是他抒懷的筆墨,是他在天地間留下的詩行。
“劍化青蓮,蓮心通明。”
木劍掠空,軌跡凝而不散,劍氣縱橫交織,竟真如一朵盛放的青蓮,將韓陽籠罩其中。
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凌厲的劍氣,美麗又危險。
“清漣不妖。”
劍招再變,一股孤高傲然之意撲面而來。
這是屬于劍修的傲骨。
隨后,劍光流轉不絕,招式層層遞進:
“風荷舉。”
“折莖破。”
“蓮臺隕。”
“殘蓮泣雨。”
……
“終歸自然。”
最后一套劍招使完,所有的劍意、所有的氣勢都悄然收斂。
韓陽持劍靜立,仿佛與四周的山風、流云、草木融為了一體。
這一刻,他就是劍,劍就是他,而這一切又都歸于最本真的自然。
“跟著我動作開始學。”
至于這套劍術為何名為“青蓮”。
除了劍招施展時確實會幻化出青蓮異象外,更深的原因,主要還是是韓陽致敬那位偶像了。
“是,師尊!”
第五聞歌早已沉醉在這絕美的劍舞中。
她天生劍心被徹底觸動,眼眸中映滿了那道舞劍的身影。
平心而論,師尊本就是修仙界少見的俊朗人物,尤其專注授劍時散發的魅力,讓人移不開眼。
在他手中,再樸素的劍招都蘊含著無窮玄妙。
她握緊木劍,依循記憶開始演練。
天賦異稟的她過目不忘,只看一遍就已記清所有招式。
初試時還有些生澀,第二遍時便已流暢自如。
隨著一次次重復,她的動作越來越嫻熟,漸漸觸摸到了劍招中蘊含的意境。
山風拂過空地,師徒二人的身影在空地上交錯舞劍。
一大一小,完全沉浸在劍意之中。
空地上方,一朵巨大的青蓮虛影含苞待放,劍意彌漫整座后山。
他們一遍又一遍演練,渾然不覺外界變化,完全專注于手中的木劍。
……
“這是……”
恰巧路過的陸明月輕咦一聲,與蕭妙音并肩而立。
遠遠望見后山上空的青蓮異象,不約而同循跡而來。
“好美的劍術。”蕭妙音喃喃道,“我怎么從未見他施展過?”
陸明月唇角含笑,目光溫柔:“他很少舞,說起來,自從他長大后我就沒見他舞過劍了。”
“這次機會難得。”
接著,她取出傳訊玉簡,輕輕一點:
“詩涵,快來紫霞峰后山,這樣的劍舞,不該錯過。”
不過片刻,碧淵真人裴詩涵便帶著座下弟子御劍而來。
“明月,你叫我們前來所為何事。”裴詩涵的話戛然而止,目光被空地上的景象牢牢吸引。
只見韓陽與第五聞歌正在練劍,師徒二人動作默契,劍意交融。
上空那朵青蓮流光溢彩。
“這是……青蓮劍意?”
裴詩涵美眸中閃過驚異。
“以最基礎的劍術,竟能催生出如此意境……”
“當真如詩如畫。”
身后的碧淵峰弟子們也都被深深震撼,不少人當場盤膝坐下,試圖感悟。
這是一位金丹劍修以最淺顯易懂的方式演繹劍道,對在場所有劍修而言,堪稱一場造化。
陸明月微微一笑,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場中那道身影:
“他向來如此。看似隨性,實則處處用心。今日為了教導弟子,倒是讓我們有幸一睹這絕美的劍舞。”
此時,韓陽正好演示到“劍化青蓮”一式,漫天劍光化作朵朵青蓮,將師徒二人籠罩其中。
這一幕美得令人窒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
空地中央,韓陽正在陪弟子練劍。
就在這一教一學、劍影交錯的尋常時刻,他心中忽然一動。
這兩個小時的授劍,看似是在引導弟子,實則于他而言,也是一次對劍道本源的重新梳理。
將那些早已融入骨血的神通境界,拆解為最基礎的招式,用最質樸的語言去闡釋至高的劍理。
這個過程,竟讓他觸摸到了一絲以往不曾察覺的玄機。
“原來如此……”
韓陽喃喃自語,眸光漸深。
過往對“劍”的理解,多在于“御”,在于“勢”,在于縱橫千里、斬敵無形的神通之力。
而今重拾最樸素的劍招,反芻最基礎的劍理,他才恍然驚覺。
溫故而知新。當繁復歸于簡樸,當神通復歸基礎,那被層層境界掩蓋的劍道本質,反而如云開月現,清晰無比。
這一念通達,如春雷驚蟄,在他道心中蕩開層層漣漪。
腦海中,那代表著《青蓮劍域》的神通,原本已臻小成的境界壁壘,竟在這一刻悄然松動,再度向前邁出了一步。
【青蓮神通熟練度:+2】
一股遠比以往更加龐大劍道真意自識海深處涌出。
他對“劍道”二字的領悟,也隨之踏入一個更為高的層次。
“竟是……突破了。”
韓陽收劍而立,心中微感訝異,隨即化為一片澄澈的欣然。
他如今的劍道境界,已正式由“劍道神通小成”,跨越至“大成”之境。
“又是一門大成神通。”
與筑基期凝練劍意不同,如今步入金丹中期的他,對劍道的理解已上升到全新的層次,將劍意化作領域,以自身劍道影響一方天地。
這便是劍修獨有的“劍域”。
心念微動間,一道無形的劍域以他為中心徐徐展開。
范圍比之前擴大了整整三倍,領域之內,每一縷空間都蘊含著精純的劍意。
青蓮虛影在領域中若隱若現,隨時能化作實質的劍氣。
韓陽能感覺到,在這劍域之中,自已就是絕對的主宰。
敵人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而他只需一個意念,便能調動整個領域的力量發起攻擊。
“師尊?”
第五聞歌察覺到韓陽身上氣息的變化,忍不住輕聲喚道。
韓陽聞聲回過神來,周身那無形的劍域悄然收斂,如潮水般退去。
他看向身旁尚顯稚嫩的弟子,目光溫和:
“無妨,方才略有所得。你且靜心,好好感悟方才的劍招。”
他雖然早已將《青蓮劍訣》傳授于她,但功法與劍術終究是兩條不同的路徑。
劍道功法是劍修根本法,所凝練出的靈力,鋒銳無匹,凝練至極,遠非尋常功法可比,這等靈力灌注于劍招之中,自然威力倍增。
說得直白些,功法舍棄了防御、續航、療愈等諸多優勢,專注于極致的殺伐。
因此,修真界素有共識:純正的劍修,往往殺力冠絕同階,攻勢凌厲無雙。
但相應的,他們的防御相對薄弱,法力消耗劇烈,難以持久作戰。一旦出手,便講究一擊必殺,不留余地。
這正是一條“不歸路”,劍出無悔,不勝則敗。要么一劍破萬法,要么力竭身隕,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不過,這種純粹劍修,極端的道途,在如今的修真界已日漸式微。現實的殘酷讓越來越多的劍修開始兼修其他功法,以求存續。
如今的劍修,多半已不再拘泥于“唯劍唯我”,往往都掌握了其他護身保命的手段。
只是他徒弟目前尚在轉修功法的初期階段,舊法未去,新法未成,正處于關鍵的過渡期。
一旦《青蓮劍訣》真正入門,全身靈力開始轉化,屆時修為境界難免會暫時回落。
……
直到韓陽收劍而立,那漫天青蓮異象緩緩消散,眾人才如夢初醒。
“今日真是不虛此行!明陽師兄能將劍術演繹得如此賞心悅目,當真是人如其劍,清逸出塵。”蕭妙音因為有外人在,便用上了尊稱。
她語氣中難掩贊嘆,雖未明說,但那“好看,愛看,多看”的心思已寫在眼底。
陸明月聞言淺笑:
“師弟這套劍舞確實不凡。”
“何止是不凡。”碧淵真人裴詩涵輕輕搖頭,素來清冷的臉上也浮現一抹笑意,“我修行至今,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劍術練得這般……好看。這若是傳揚出去,不知要羨煞多少女修。”
真傳弟子方緣也輕聲感慨:“韓師叔舞劍的樣子,比畫本里的劍仙還要俊逸。”
“師叔人美,劍更美。這般景象,確實大飽眼福。”夏雪總結道。
幾位女子相視而笑。
在這清修之地,能見到這般風姿的劍舞,確實挺賞心悅目的。
……
而此刻的韓陽,注意到周圍多了一群旁觀者。
他原以為只是教導弟子,沒想到引來這么多人圍觀。
聽著笑語,他忽然覺得自已與這鶯聲燕語的氛圍有些格格不入。
見師尊陸明月也在其中和外人在場,他略整神色,走向眾人,換了一個稱呼。
“諸位師姐師妹,怎么今日如此清閑,都聚到紫霞峰后山來了?”
陸明月眼波流轉,打趣道:
“怎么,師弟不歡迎?若不是恰巧路過,我們還無緣得見這般絕世的青蓮劍舞呢。”
蕭妙音也含笑接話:“正是。明陽師兄授徒,竟能引動天地異象,這般風采,宗門內誰人不想一睹為快?”
韓陽搖頭失笑:“不過是教導弟子一些基礎劍術,哪里值得諸位如此謬贊。”
他轉頭看向裴詩涵,“裴師姐向來劍道嚴謹,可別被我這華而不實的劍術誤導了門下弟子。”
裴詩涵難得抿唇一笑:
“韓師弟過謙了。能將基礎劍術演繹出青蓮劍意,返璞歸真,這才是真正的劍道境界。我這些弟子今日能得見,是她們的機緣。”
“教一個也是教,不如多來我碧淵峰坐坐,為門下弟子們多指點幾回?”
她們本是來紫霞峰做客,沒想到還能有幸見到這般精彩的劍舞,可謂意外之喜。
韓陽笑道:“承裴師姐看重,不過我收費可是很貴的。”
這句玩笑引得眾人會心而笑,山間頓時盈滿了輕松愉悅的氣氛。
待眾人相繼離去后,韓陽特意尋到陸明月。
“師尊,我們紫霞峰可還有多余的異火?”韓陽開門見山問道。
陸明月聞言先是一怔,隨即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紫霞峰一脈素來有個不成文的傳統。
作為丹師,每位親傳弟子都需尋得一道異火傍身。
當年她給弟子異火,也是如此。
韓陽見師尊神色,便知她已明了自已的來意,笑著解釋道:
“我不是收了三個小家伙為徒么?身為丹師卻沒有異火護身,實在不符合我們紫霞峰的氣質。他們天賦不俗,眼看就要筑基,也該提前準備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其他筑基靈物我倒是不缺,唯獨這異火……”
韓陽這話倒是不假。
以他如今的身家,尋常筑基所需的天材地寶可謂應有盡有。
畢竟他繼承了一處圣地遺產,修煉資源根本不缺。
但異火這等天地靈物,卻是可遇不可求。
“你呀……”陸明月無奈搖頭,“我早就知道你有這一日,原本我就已經替你備下了一縷異火。”
“只是異火本就罕見,如今我手中也僅剩這最后一縷了。”
“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憂心。”
“我們紫霞峰自古便有一處專門收取異火的傳承之地,每一代大多是在那里獲得屬于自已的機緣。”
“此地就在南荒深處的焚天谷。”
“焚天谷?”
聽到這個名字,韓陽詫異。
他想起自已當年筑基之時,師尊陸明月確實曾與他提及過這個地方。
“看來你還記得。”陸明月見他神色恍然,便娓娓道來:
“相傳在上古時期,有神鳥在此地與上古大能激戰,最終力竭隕落。”
“其精血灑落山谷,神火焚盡八荒,將整片山谷化作無盡火海。”
“那烈焰終年不熄,高溫足以熔煉金石,至今仍是南荒最危險的絕地之一。”
“也正因如此,這片被神火洗禮過的土地,經歷時間推移,孕育出了無數天地異火。”
“上萬年來,時不時就有珍稀異火在谷中現世,引得各方修士前去探尋。
“不過此地極其危險,谷內不僅地火肆虐,更有諸多火系精怪盤踞,歷來只有假丹期以上的修士才敢進入。”
陸明月目光落在韓陽身上,溫柔一笑:
“你當年筑基時煉化的那縷天火,便是為師從焚天谷外圍所得。說起來,我們紫霞峰一脈與這焚天谷,倒是有著不解之緣。”
“因為在外圍收取的異火終究只是殘焰一縷,本源不全,成長潛力有限。若要讓異火真正蛻變,必須深入谷中,尋得它的本源之火。”
“正因如此,”陸明月繼續道,“每隔三十年,待谷中禁制稍緩,我們紫霞峰便會與赤焰峰聯手,由金丹真人帶隊前往焚天谷深處收取異火。”
“原來如此。”韓陽恍然。
異火對煉丹師、煉器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看來這焚天谷,他是非去不可了。
說實話,他體內的異火盡管孕育多年,雖有所成長,卻始終因為只是細微一縷,有點跟不上他修為提升的速度。
更何況如今座下還有三個弟子,作為師尊,總得為他們每人準備一道合適的異火才是。
“看來這一趟,我是勢在必行了。”韓陽沉吟道。
陸明月聞言輕笑:“不止是你。作為一峰之主,屆時我也會親自前往。而下一次焚天谷開啟,就在一年之后。”
“和師尊同行么?”韓陽心中微動,這倒是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