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不能告訴他我的真實意圖。
但又不想問的太直接,引起他的懷疑,當即擺擺手,恢復懶散模樣。
“瞎琢磨啥呢,不是我要那玩意兒,是幫號里認識的兩個外地朋友打聽。”
短暫思考一下后,我編了個還算靠譜的由頭。
“害,原來是這么回事啊,給我嚇夠嗆!大哥,你要說哪能真搞到槍,我是真不清楚,那東西管控的太嚴,咱小老百姓碰都不敢碰。”
劉晨暉松了口氣,翻著白眼回憶:“不過去年秋天那會兒,我碰著個邪乎人,身上帶家伙啦,到地方以后他給我掏車費,不小心撩起外套,我看見他腰上別著把短家伙。”
“送哪去的?具體啥位置?或者那人有啥特征不?”
我順勢追問,眼神里裝出幾分好奇,沒露半點異樣。
劉晨暉腦袋朝上,翻著白眼竭力回憶:“具體地方好像是在...”
“篤!篤篤!”
冷不丁間,包間門就被人從外面輕輕叩響,打斷了他的回憶。
我連忙沖劉晨暉擺擺手,示意他先別吭聲,朝著門外揚聲:“進來!”
推門進來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服務員,探進半拉身子望向我低聲道:“老板,樓下大廳有個姓鄭的師傅說找您,讓您抓緊時間下去一趟,有很著急的事情。”
姓鄭?
我心里咯噔一下,腦子里瞬間閃過泰爺。
果然,打我出來他就安排人在盯梢。
“好的知道的。”
我當即從浴缸里坐起身,沖著劉晨暉交代:“走吧,陪我一塊去見見我大哥。”
劉晨暉連忙點頭:“好嘞大哥。”
帶上的目的就是不想讓任何人找到機會從劉晨暉嘴里套話,只要他始終在我眼前,別人就沒啥機會。
急匆匆趕到一樓大廳,我掃了一圈,大廳里空蕩蕩的,并沒有泰爺的影子。
“人在哪兒呢?”
我拽住服務員發問。
“走了吧,不過怎么說是那位姓鄭的先生教我的。”
他立刻從兜里掏出一部手機,遞到我手里:“他讓您拿著這個,自然有人聯系您。”
我接過手機,沉甸甸的,樣式跟我之前從鄰居海叔手里買的幾乎一樣,都是老款藍屏機,耐摔還耐用。
“叮鈴鈴...”
剛把手機攥在掌心,機子就震動起來。
“喂?”
我當場接起。
“剛出來安分點,別沒事找事兒!現在你出門左拐,往前一直走,算了,你直接打個出租,老城區的海興廣場知道吧?我在那兒等你。”
電話那頭傳來泰爺沙啞又沉穩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他勸我安分,還知道我惹事,看來我的行蹤全在他的眼皮底下啊。
不等我回話,電話就“咔噠”一聲掛了。
猶豫了幾秒,不論是他的試探,還是例行規矩,我都必須得去闖一闖。
畢竟通過劉晨暉那事兒,我已經算是向趙所和龐隊匯報自已的位置,總不能得了他們的好,啥玩意兒也不干。
我薅上劉晨暉鉆進出租車里,直奔老城區。
二十多分鐘后,車子到了泰爺口中的海興廣場。
這地方屬于老城區的為數不多的鬧市區,不光旁邊有幾棟百貨大樓,周邊的地攤、小店也很多。
人頭攢動,我伸直脖子張望半晌也沒見到泰爺的影子。
我回撥了一遍電話,不過沒人接,也不掛斷,“嘟嘟嘟”刺耳等待音聽的人心里格外煩躁。
“叮鈴鈴...”
“海興廣場往西走,過兩個紅綠燈,有個巷口,在那兒等。”
終于泰爺的電話來了,又是應付差事的一句話,說完再次掛斷,完全不給我半點追問的機會。
我心里暗罵一句,卻也只能照做,領著劉晨暉往西走。
走了將近二十分鐘,才找到了泰爺說的巷口,巷子又深又窄,兩旁全是老舊的平房,連個人毛也沒有,看著格外偏僻。
我和劉晨暉站在巷口,又等了幾分鐘,電話再次響起,這次泰爺依舊還是一句話:“進巷子往南走到頭,右轉,有家大斌燒烤店,我在店里。”
掛了電話,我馬不停蹄的拽起劉晨暉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心里的警惕提到了頂點。
到了巷子盡頭右轉,果然看到家非常簡陋的燒烤店,店里飄出陣陣烤肉的香味。
這才不到下午五點半,里頭已經有幾桌客人在喝酒劃拳。
盯著模糊不清的窗戶,我鉚足勁往里瞧,不過啥也看不清。
這時候,燒烤店門口的皮門簾被猛地掀開,兩個身材高大的壯漢走了進來。
眼瞅特么要過年了,這倆人居然還穿著黑色緊身背心,露出胳膊上猙獰的紋身,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
“齊虎是吧?!”
其中一個剃著青皮頭,滿臉爬滿痘印的漢子粗聲粗氣的看向我。
“誰呀你們?”
面對著比我高出一個腦袋不止的倆壯漢,我固然心里打怵,但臉上并沒有表現出丁點懼怕的反問一句。
“泰爺讓你跟我們走一趟。”
脖子上戴條粗銀項鏈的男人勾勾手,眉眼間滿是不耐煩,語氣拽得二五八萬。
“你特么老幾啊?讓我跟你們走就跟你們走?老子不伺候了!”
我的火氣蹭一下子就上來了,直接將掌心里的諾基亞丟給對方,拽起旁邊已經有點發懵的劉晨暉扭頭就走,邊走邊扯著嗓子喊:“回去告訴你們泰爺,是他答應我出來帶老子混的,我又沒雞脖求著他!干什么呀?東一趟西一趟折騰人,玩我呢?老子一點不帶慣著他的!”
“嘿!你小子挺狂啊!”
倆壯漢見狀,快步上前兩步,直接叉著胳膊擋在我和劉晨暉面前。
青皮頭壯漢瞪眼低吼:“咋的?給臉不要臉,想干特么啥呀?”
“大哥,別起火,有話好好說!”
劉晨暉忙不迭拿肩膀頭靠了靠我胳膊,心虛的打圓場。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往前半步直接對上倆壯漢,先是滿不在乎地撇嘴一笑,跟著又抬手指了指不遠處墻根的半截磚頭:“少特么廢話,你們但凡敢動我一下,記住千萬要整死,不然我就算爬著,也肯定整你倆!”
“誒臥槽!還反了你了!”
戴銀項鏈壯漢攥起拳頭使勁掰了掰,指關節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倆人快步往前湊,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眼眼是打算動手。
吹牛逼,只要我吃一點虧,說啥也肯定薅下他們一塊肉。
“嘩啦!”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關頭,燒烤店的皮門簾被人從里面掀開,一道熟悉的輪廓緩緩出現在我的眼底。
“好了,沒跟你們交代過?說話時候客氣點,這小子是個神鬼不鳥的刺頭,你們鎮不住他。”
接著那人笑盈盈的開口,勾手:“進來坐吧,今晚這頓算我折騰你半天賠不是了,也等于是給你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