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厭手里那把鑰匙，剛好可以打開鎖住的那扇鐵門。
鐵門吱嘎一聲被推開，手電光打進去就看見正對門口，掛在墻上的‘黑天鵝社團’木牌。
木牌做工粗糙，不過那幾個字倒是寫得遒勁有力。
“黑天鵝社團？”
“哇……這里面居然這么多東西。”
擺滿瓶瓶罐罐的桌子，放著不少書的書架，鋪有毛毯的沙發，以及旁邊放著不少零食的矮柜。
桃溪見桌子上有蠟燭，將它們悉數點亮。
暖色的蠟燭光照亮整個房間，乍一看這個房間還挺溫馨。
辛時：“這是學生弄的嗎？”
桑圖：“應該是吧。”
桃溪奇怪：“這學校有社團嗎？高中一般沒有吧？”
這兩天的大雨或多或少給玩家的行動造成一定麻煩，他們獲得的消息和線索有限。
辛時搖頭：“沒有吧。”
放學就吃飯，吃完飯就回宿舍。
沒見其他學生有什么活動。
“好像有，我聽見有學生抱怨過。”桑圖道：“不過現在已經取消了，學校認為浪費了學生學習時間。”
桃溪：“所以……學校取消社團后，有學生又秘密在這里弄了一個？”
辛時：“黑天鵝社團，這名字什么意思啊？”
桃溪扭頭去看今厭，她站在房間中間的矮桌前。
中間鋪著地毯，上面放著一個小矮桌，而矮桌上有一個盆。
盆里有紙張燃燒過的灰燼。
今厭正彎著腰，指尖撥了撥灰燼，從里面挑出一片沒有燒干凈的紙。
誓約人：杜英宇。
杜英宇和什么人在這里簽下了某種誓約。
“杜英宇……又是他。”
桃溪伸著脖子看今厭手里的紙片，忍不住嘀咕出聲。
灰燼里其余殘留的紙片都是空白的。
今厭看向房間其他物品。
桃溪立即指揮辛時和桑圖：“你們找找其他地方，把有用的都拿過來。”
“在找了在找了。”
“這什么啊，我去……蛇！！”
桑圖從那個大桌子下方拖出來一個透明箱。
里面有一條一米多長的小蛇。
活的小蛇！
辛時驚訝：“這社團的人還養蛇呢！”
桑圖從桌子底下又掏出幾個透明飼養箱。
蛇蟲鼠蟻，樣樣俱全。
“得，不止養蛇呢。”
“這個黑天鵝社團……不會是異寵社團吧？你們看黑天鵝不也是動物？”
“……”
還挺有道理。
但是黑天鵝社團顯然并不是異寵社團。
因為除了那幾個飼養箱，再也沒有任何關于異寵的東西。
今厭趁他們搜其他地方的時候，走到那塊木牌前。
木牌被一根繩子掛在墻上，今厭捏著木牌一角，翻轉過去。
背后居然貼著幾張照片。
幾張集體合照。
照片一共七個人……
“這有本上鎖的筆記本。”
“上鎖？寫日記用的嗎？”
“這年頭還有人寫日記呢。”
“出現在副本里的筆記本一般都有線索。”
“你們過來看。”
辛時在書架那一堆書里，找到一本天藍色外殼的筆記本，正招呼其他人過去看。
今厭將木牌掛回去，拿著照片過去。
桑圖見今厭過來，立即繞到辛時另一邊，將最好的位置讓給今厭。
筆記本的鎖雖然簡易，但做得還挺結實。
辛時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將筆記本強行扯開。
辛時興沖沖地翻開——
“空的？”
辛時從頭翻到尾，再從尾翻到頭。
最后拎著筆記本抖了又抖，什么都沒掉落。
今厭：“……”
桑圖：“白高興一場，游戲逗我們玩呢。”
辛時喪氣地將筆記本放下。
今厭將筆記本拿過來，翻到背面。
在筆記本的最下方有一行‘優秀學生紀念本——黎明中學’的刻字。
今厭記得宿管阿姨說，大雨是從優秀學生頒獎儀式那天開始下的。
桃溪跟著今厭的動作，看見了那一行刻字：“這應該是學校發的獎品，有什么問題嗎？”
今厭：“大雨是從哪天開始下的。”
桃溪打聽過這事，點頭回道：“六天……不對，是七天前。”
他們在副本里過了一晚了。
今厭指尖在那一行字上點了點：“七天前。”
桃溪眨了眨眼，片刻后腦回路接上今厭的話：“這獎品是七天前發的？”
今厭將筆記本放下，沒有回答桃溪這個問題。
為什么大雨是從那一天開始下呢？
優秀學生頒獎儀式有何特殊意義。
桃溪也想不明白七天前下雨和這筆記本之間的關聯，她示意同伴繼續搜其他線索。
這里的東西挺多的，甚至包括一些個人物品。
他們找到了不少含有指向性的物品，比如風格不一的杯子、柜子里放著的碗筷。
通過這些物品交叉對比推理后，逐漸確定黑天鵝社團，至少有六個成員。
但是他們依舊無法確定‘黑天鵝社團’是個什么類型的社團。
幽暗的空間里，幾人圍坐在小矮桌前。
燭火將他們的身影投映在墻壁上，在跳躍的光影里扭曲晃動。
今厭面前放著那幾張照片。
“照片里怎么有七個人？我們只找到六個人的東西……這人是丁晨吧？”
桑圖認出其中一個人。
丁晨昨天才死，他們調查的時候，見過丁晨的照片。
桑圖嘀咕：“杜英宇是高三的，丁晨卻是高二的，他們怎么會認識呢？”
沒人回答他這個問題。
辛時很快轉移話題：“要是加上拍照的人，得有八個人吧。”
桃溪：“不一定有拍照的人，萬一是延時拍照呢。”
辛時：“那第七個人是誰？”
桑圖嘆氣：“杜英宇是誰我們都認不出來，就認得一個丁晨。”
照片里的人都十分陌生。
這里面應該有杜英宇，可是他們根本沒見過杜英宇。
辛時指著照片里的人：“他們看著并不是很開心。”
幾張照片光線都略昏暗，背景是這個房間。
每個人都看著鏡頭，有人臉上還掛著笑，卻有種死氣沉沉的麻木。
七個人的合照，社團里只有六個人的物品。
多出來的這人是誰？
或者說，消失的這人是誰？
桃溪擺弄那張‘誓約人’的紙片：“杜英宇應該就是和其他人在這里簽下了什么誓約，你們覺得會是什么誓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