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面具人發出一串令人牙酸的怪笑,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真是霸道的發言呢。這就是龍國頂尖強者的作風嗎?果然名不虛傳。”
他完全無視了肖晨的話,轉身慢悠悠地踱步到一個昏迷的武道軍戰士身前。鏡頭緊緊跟隨,能清晰看到那戰士年輕卻毫無血色的臉。
面具人抬起腳,厚重的軍靴底毫不猶豫地狠狠踹在那戰士的胸腹之間,力道之大,讓戰士的身體都弓成了蝦米。
“咳……!”
昏迷的戰士猛地驚醒,張口噴出一口帶著血沫的暗紅鮮血,身體劇烈抽搐起來。
他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聚焦在那張慘白的面具上,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野獸般的兇光,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嘶啞氣音,拼命掙扎著想要怒吼,卻被繩索牢牢束縛,根本動彈不得。
“看啊,多么鮮活的生命力。”面具人用腳尖輕輕碾了碾戰士的傷口,語氣帶著病態的贊嘆,同時從腰間緩緩抽出一把狹長的彎刀。
刀身暗啞無光,卻透著森然的寒氣,顯然淬了劇毒。他將冰冷的刀尖輕輕搭在戰士裸露的肩頭,金屬的寒意讓戰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面具再次轉向鏡頭,那兩個黑洞般的眼眶仿佛直直“看”著肖晨,語氣里的挑釁毫不掩飾:
“肖晨,不如我們玩個游戲吧。我一直很好奇,你們龍國武道軍引以為傲的‘鐵血風骨’,骨頭到底有多硬。”
刀尖微微下壓,鋒利的刃口瞬間刺破皮膚,一縷鮮紅順著蒼白的皮肉蜿蜒而下,像一條蠕動的血蛇,觸目驚心。
那名西部武道軍戰士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如鐵,牙關咬得咯吱作響,額角青筋暴起如虬龍,冷汗混合著血水順著臉頰滑落,浸透了破損的作戰服。
但他硬是沒發出一聲慘哼,只有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瞪著面具人,瞳孔里沒有半分恐懼,只有滔天的恨意與寧死不屈的決絕。
“有點骨氣。”面具人似乎滿意地點了點頭,變聲器處理后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玩味。
“這樣吧,我給你一個選擇。對著鏡頭,說一句‘武道軍是孬種’,說了,我就解開你的束縛,給你上好的療傷藥,說不定還能派人把你送回西部大區。”
戰士聞言,猛地昂起頭,沾滿血污的臉上擠出一個近乎猙獰的嘲諷笑容。
他拼盡全身力氣,朝著那張慘白的面具狠狠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血沫濺在面具的笑容紋路里,更顯詭異。
“做……你媽的……夢!”聲音嘶啞破碎,像破舊的風箱在拉動,卻字字如鐵,擲地有聲,“武道軍……只有戰死的魂……沒有跪下的狗!”
面具人瞬間靜止在原地,慘白面具上那夸張的笑容仿佛都凝固了。倉庫里的空氣驟然變得更加壓抑,連燈光都似乎黯淡了幾分。
下一秒,他握刀的手腕猛地一沉!
“嗤……!”
利刃狠狠切入血肉,深度瞬間翻倍,隱約傳來刀刃摩擦骨頭的細微聲響,令人牙酸。
鮮血如泉水般噴涌而出,瞬間染紅了戰士大半個肩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面匯成一小灘血泊,滴答聲在寂靜的倉庫里格外刺耳。
“呃啊……!!!”戰士終于沒能忍住,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嘶吼,身體劇烈抽搐,眼睛瞪得滾圓,血絲密布,幾乎要從眼眶里裂開。
但他隨即猛地咬住下唇,硬生生將后續的痛呼悶在喉嚨里,只留下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在空曠的倉庫中來回回蕩,帶著無盡的隱忍與不屈。
面具人緩緩貼近他,變聲器后的聲音冰冷刺骨,滿是惡意:
“不說?很好。我會一寸寸切開你的肉,挑斷你的筋,剝掉你的皮,在你徹底清醒的時候,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血慢慢流干。”
“我倒要看看,你們西部武道軍引以為傲的硬骨頭,能撐到第幾刀?”
戰士的意識在極致的劇痛中開始模糊,視線漸漸渙散,但他的眼神卻奇異地亮得駭人。
他艱難地咧開嘴,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牙齒,一字一頓,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朝著鏡頭的方向嘶吼:
“肖先生……不要來!!”
“砰……!!!”
越野車內,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炸開!
肖晨身側那扇足以抵擋步槍子彈的加固車門,竟被他一拳砸得向內凹陷出一個清晰的拳印,金屬扭曲的聲響刺耳至極!
整面防彈車窗瞬間布滿蛛網狀的裂紋,下一秒轟然炸裂,細小的玻璃碎渣如雪花般向內迸濺,卻在靠近肖晨周身半尺處,被一股無形的煞氣震成齏粉。
冰冷的夜風呼嘯著灌入車廂,卻吹不散那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恐怖煞氣!車廂內的溫度低得仿佛墜入冰窟,莊元和年輕戰士的呼吸都下意識地停滯了,渾身汗毛倒豎。
肖晨緩緩收回拳頭,手背上依舊光滑潔白,沒有絲毫傷痕,仿佛剛才砸穿加固車門的不是這只手。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屏幕上,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再無半分人類的溫度,只剩下純粹的、暴烈的、足以毀滅一切的深淵之色,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整個世界拖入煉獄。
莊元同樣雙目赤紅,胸腔劇烈起伏,死死攥著拳頭,指節崩裂,滲出血珠。
他盯著屏幕,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卻帶著鐵血軍人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以龍國西部武道軍之名起誓!今日我戰友所受之苦,他日必以你極陰島百倍之血償還!此仇,不死不休!!”
屏幕中,面具人似乎聽到了這句誓言,他緩緩轉過頭,再次“看”向鏡頭。那張慘白面具上的夸張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無比陰森詭異,仿佛在嘲笑這份誓言的無力。
而肖晨,只是輕輕抬手,拂去肩頭沾染的細小玻璃碎屑,動作平靜得近乎詭異。
他什么也沒說。
但整個車廂,乃至窗外呼嘯的夜風,都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寂般的凝固。仿佛天地間的一切聲音、一切氣流,都被他周身的煞氣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