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臨時改造的鐵匠鋪內,一眾工匠看到李承乾到來,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恭敬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
李承乾揮手示意眾人起身,朗聲說道:
“今天,我來這里是讓你們用精鋼鍛造幾把兵器,做得好的,我必重重獎勵。”
聽到李承乾的話,工匠們的臉上都露出喜色。為首的年長工匠便上前詢問:
“太子殿下,您需要鍛造何種兵器?”
這些工匠在軍器監工作多年,專為將領鍛造兵刃。
李承乾想了想,說道:“鍛造一把方天畫戟、一把馬槊,還有一把長槍,尺寸和常規兵器相同。”
“至于兵器的重量,比一般兵器重三成。”他補充道。
工匠們紛紛點頭,表示明白。
李承乾原本打算將未來的炫酷武器畫出來,讓工匠根據圖紙進行鍛造。
然而,他又擔心畫出來的兵器雖然外觀華麗,卻未必實用。
畢竟當前所有工匠鍛造的兵器,經過了數百年的演變和技術積淀,已經非常成熟和實用。
他思索片刻,最終決定讓這些經驗豐富的老匠師們自行發揮。
畢竟,兵器越是奇形怪狀,使用起來的危險也越大。
一位年長的工匠信心滿滿地保證道:
“殿下放心,只要鐵料和薪炭充足,我們一定能鍛造出稱手的兵器!”
其他工匠紛紛點頭附和:
“王師傅說得對!有了精鋼鍛造的技術,我們定能為殿下鑄造出神兵利器!”
這些工匠們熱情高漲。
過去他們在軍器監工作多年,雖然鍛造了許多武器。
但所得的俸祿和賞銀都不夠在長安買個二進院子。
自從來到東宮后,幾乎每人都能獲得接近五十貫的賞賜。
更重要的是,太子殿下打算將精鋼鍛造技術上報朝廷,屆時他們參與的工匠定能獲得更多獎勵。
盡管這段時間工作非常辛苦,但在豐厚的獎勵下,工匠們的熱情愈發高漲。
“嗯。”
李承乾點了點頭,隨后沉聲說道:
“孤會讓顏家令協助你們,準備好所需的一切材料。”
說完,李承乾在一眾工匠的歡呼聲中,離開了這處悶熱的鐵匠鋪。
回到明德殿后,李承乾吩咐張師政:
“你去告訴顏家令,去配合工匠們,準備好所需的所有材料。”
“諾!”
張師政行禮后,快速離開大殿。
……
下午時分,李承乾身著一襲明黃色常服,正在批閱北方各州刺史上報的奏疏。
前些日子,幽州一帶下了一場大雪,受災百姓多達三萬。
各州刺史請求朝廷撥款救災。
類似洪澇與雪災這樣的情況,每年都會發生。
正當此時,馬周匆匆走進大殿,神色急迫地稟報道:
“太子殿下,好消息!孫神醫他們已經定下了診治方案,五天后開始治療!”
李承乾的眼睛一亮,臉上頓時浮現出激動的神情。
經過這么長時間的準備,治療終于定下了日期!
馬周繼續說道:
“殿下,明日孫神醫將前來東宮,先調整您的飲食,并做好相關準備。”
“好。”
李承乾滿臉期待地點頭應允。
兩人又談了一會兒,由于御史臺有急事,馬周匆忙離開東宮。
半個時辰后,通事舍人來濟走進來,躬身行禮后恭敬道:“
太子殿下,陛下今晚將在紫宸殿設家宴,特邀請殿下光臨。”
他接著補充道:“今晚陛下還將組織詩會,殿下可提前準備。”
聽到來濟的提示,李承乾眉頭微挑。
上一次家宴時,李世民便提到了詩會,并且賞賜了他五十金。
看來今晚又是一個不動聲色“刷錢”的好機會。
區區一場家宴,便有可能輕輕松松入賬五百貫。
這等回報,放在外朝都難得一見。
更遑論是在規矩森嚴、寸步皆有講究的皇宮之中。
換作旁人,或許還要絞盡腦汁、四處周旋。
而對李承乾而言嘛,卻不過是順勢而為。
他神色依舊從容,指尖輕輕敲了敲案幾。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語氣平淡卻帶著篤定:
“孤知道了。”
來濟不敢多言,再次躬身行禮。
隨即他轉身離去,腳步利落干脆,沒有在東宮多停留半刻。
好似生怕打擾了太子接下來的籌謀。
……
傍晚時分,李承乾準時到達紫宸殿。
和上次一樣,李世民與眾嬪妃未到,其他皇子和公主們已經坐齊。
看到李承乾他們紛紛站起行禮:
“拜見太子殿下。”
人群中,小胖子李泰的目光迅速鎖定李承乾的瘸腿,他那胖嘟嘟的臉上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
“呵呵!”
他心中冷笑,“以為能治好腿,真是異想天開!”
李泰回想著自己為李承乾布下的詛咒巫蠱,心中一陣得意。
只要李承乾的傷腿沒能治愈,哪怕他不死,恐怕也無法繼位為太子。
失去一條腿的太子,又怎么能繼承大位?
他們李家的皇族,豈不被天下人嘲笑?
李承乾掃了李泰一眼,隨即朝一眾皇弟皇妹微微擺手,笑容依舊:
“諸位皇弟皇妹不必多禮。”
小胖子一臉奸詐,一看就知道背后搞鬼。
李承乾知道,李泰依然用老一套伎倆對付自己。
但他沒有心急,等征伐高句麗歸來,便能徹底淘汰李泰。
到時候,李世民再想扶李泰壓制自己,也已經無用。
他文治武功皆有建樹,李泰又憑什么與自己競爭?
朝臣們并非傻子,屆時自己全面壓制李泰,誰還會支持他?
李承乾和家人剛坐下,李世民便帶著嬪妃們也到了。
和上次一樣,李世民只帶了韋貴妃、楊淑妃、燕賢妃和鄭賢妃等幾位。
然而,這次除了武媚娘,李世民還帶了年輕的徐才人。
徐惠,江東徐氏之女,今年方才十七歲,比武媚娘還小上三歲。
年歲雖輕,卻早已名動閨閣。
自幼受家學熏陶,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尤以詩賦見長。
傳聞她七歲能誦《詩》《賦》。
十二歲便能即興成篇,辭采清麗而不失骨力。
文章既有江南水鄉的溫婉靈秀,又隱約透出幾分不讓須眉的鋒芒。
此刻她端坐席間,衣裙素雅,眉眼清澈,神情從容。
哪怕置身一眾皇子公主之間,也毫不顯局促,反倒自有一股靜水流深的氣度,令人不敢輕視。
隨著內侍高聲通傳,眾人齊齊起身,衣袂輕響,規規矩矩行禮道:
“拜見父皇,諸位姨娘。”
李世民端坐上首,神情溫和,
他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嘴角含笑,抬手虛扶:
“都坐吧,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