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素的秋天，雨季連綿。這地方的雨季不像大多數西北城市，一場秋雨下來，感覺世界都進入了水族館一樣。茶素不一樣，茶素的秋雨就和南方水鄉的那種綿軟陰雨一樣。

    像是小孩子的哭泣一樣，下不大，可這玩意能持續的時間是很長很長的。秋老虎的燥熱，在一波一波鼻涕眼淚下，失去了威風，城市道路兩邊的金黃色的菊花倒是開的迎風招展。

    張凡在辦公室里，為了不讓水木的楊院士氣急攻心了，趕緊站起來打開了會議室的窗口，這幾年醫院禁煙禁的厲害，像以前，這種大會議室開會的時候，煙從窗戶里是滿窗戶的出，不知道的還以為尼瑪會議室著火了。

    沒一會的功夫，茶素的人領導班子也齊全了，水木的專家組也齊全了。

    張凡的條件很好，不過唯一沒提的就是已經成型的止吐藥怎么辦。這玩意雖然現在還沒上臨床，可已經進入動物實驗了，還是類人型動物實驗。

    說個吹牛逼的話，可以時候茶素的止吐藥幾乎已經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楊院士現在后悔了，后悔剛開始來的時候有點過于抻著了，當時直接粗暴直接的進入，打茶素一個突然，估計現在尼瑪已經脫了衣服躺在床上當大爺了。

    可就短短兩天時間，被這個黑小子抽冷子拉走了一個院士，他現在還不知道，骨科的老廖已經火線起義了。

    老楊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不知道得有多生氣了，就現在知道蔣老頭被拉走后，老楊已經下決心，不能讓茶素太沾便宜，一定要好好啃一口茶素這個小醫院。

    雙方其實都是這么想的，不過張凡已經得手，顯得紳士了，而老楊還沒得手，就有點急躁上火了。

    “目前茶素的腸道腫瘤研究，據我們所知，其實還是暫停不前的狀態，特別是丸子國的藥企有很大一部分已經對研究失去了信心，都開始撤資了。

    不知道張院目前這種說法，引其他單位進入，是真有前途呢，還是要甩鍋讓別人接盤。”

    張凡一聽，這尼瑪誰造老子的謠，純粹就是尼瑪誣陷好不好。“急什么啊，褒貶的是買家，喝彩的是閑人！你聽他們說就行了。”

    看張凡臉色不太好，歐陽低著頭小聲的給張凡說了一句。

    其實人家說的也沒錯，茶素的止吐藥是誤打誤撞的，要不然，現在還連一點大的進展都看不到。很多時候張凡也在想，難道這個科研尼瑪和買彩票一樣嗎？

    看著幾個億幾個億的獎池放在那里，可你就是射不中。

    目前在解剖上，茶素對于腸道腫瘤的解剖徹底根治已經有長足的發展了。

    腫瘤的徹底根治是什么意思呢，其實就是直接把帶著腫瘤細胞的所有疑似可疑組織全都切了，而且還要把周圍的淋巴血管都要切除。

    在宏觀方面，的確是沒腫瘤細胞了，可是微觀的呢？腫瘤因子的形成根源不解決，手術做的再干凈，還是有遺留的。

    所以，目前茶素的目標就是找到腸道腫瘤源發的原因和移植源發原因的新手段。

    這也是張凡依賴丸子國的原因。現代，特別是08后，華國人對彪的是金毛，從大學到幼兒園甚至連醫院都對彪的是金毛。

    其實，搞相關專業的人心里都清楚，小丸子在一些領域仍舊不是華國能比的。

    比如醫療，別看現在華國的大型醫院的主任上任前必須有國外留學的經歷，這個經歷不包括除了金毛以外的任何國家。

    這是富裕了，大家都一個心思，反正都是花錢，既然花錢了我為啥不上個花魁，非要去找拽腿的丫鬟呢。

    其實，丸子國的醫療有人家的一套。尤其是在腸道方面，有時候張凡也納悶。腸鏡，都不說強不強了，頂端層面丸子這家伙是壟斷的存在。

    比如現代人使用馬桶和痔瘡的關系，這個發散著異味的論文就是人家丸子一個教授發表的，大量詳實的數據和病例，直接就把當年大家還以為痔瘡是舔出來的，給分析出了一個科學的說法。

    還有大便的形狀，早些年，人們對于這個玩意不太重視，但從大便形狀和性狀上可以發現腸道腫瘤，這是人家丸子國的發明，特別是把大便形狀分為N種，什么香蕉狀……

    別看有內味，這尼瑪是真本事！就連現在華國診斷書上，都用著人家一個世紀以前就弄出來的玩意。

    泌尿方面，人家也相當厲害。比如前列腺切除術，首例是金毛的醫生弄的，可正兒八經發揚光大的是人家丸子國，這個國家真點出一種模仿而超越的天賦。

    但，

    給人的感覺好像尼瑪這家伙怎么都是下三路的呢~！

    早些年有個笑話，說金毛的骨科是棒子裔的醫生壟斷的，腸道是丸子裔的醫生壟斷的，腦外是北歐三國的底盤。

    所以，當水木的老楊說了大實話的時候，張凡臉上有點掛不住了。還是年輕，還要臉，其實上點歲數就知道，尼瑪要臉有什么用啊！

    “我們要是有國家一年幾百個億的投入，我們也不用和丸子國合作！”還是年輕，張凡忍不住的懟了一句水木的老楊。

    這老頭來的時候好好的，尼瑪上了談判桌，怎么比藏獒還可惡！張凡瞅著老楊一臉抹布臉，心里相當的不爽。

    其實，這尼瑪要是老楊挖走張凡的李存厚，估計張凡都能跳樓，人家真的有涵養，都這樣了才給張凡甩了點臉色。要是換了別人，尼瑪這時候已經官司打到中南去了。

    比如早先西北某個城市的大學院士走了，然后整個政府都不愿意！

    “呵呵，你倒是想的美，我也不和你廢話了。止吐藥物我們要入資！不然，我們衛生部見，你覺得你玩點小手段，就能讓就范？想的美。”

    老楊冷笑著，皮動肉不動的，張凡恨的都想上前扯著這老頭的臉皮看看你到底拉皮了沒。

    說實話，真要鬧到衛生部了，張凡也占不到便宜。你一下挖走了人家兩個院士，尼瑪家業再大，也扛不住啊。

    而且，人家是衛生部甚至是國家的親兒子，尼瑪你茶素醫院都不知道是多少線丫鬟生的。

    張凡心里盤恒了一下，看了看歐陽，看了看李存厚，再看了看一臉茫然的任總。

    張凡心里嘆了一口氣。

    還是實力不夠啊！

    “行，水木帶資入組，我可以讓出我自己一半的成果給你們。但是，這個成果也不是白拿的。

    第一，今天的事情就算了結了。”張凡看著老楊，老楊瞇了瞇眼睛，咬了咬牙，“行！”

    “第二，丸子國的資方鬧事，你們負責說服他們，如果說服不了，你們需要填補上他們這一塊的資金，別和我討價還價。把茶素醫院賣了也不夠。”

    “行！”對于資金問題，其實老楊一點都不擔心。

    “第三，我準備在茶素醫院對實習醫生進行一年的培訓，我需要你們派遣杰青水平以上的醫生或者教授來茶素，這種培訓在我們合作的時候，必須保證時間和連續性。”

    “呵呵！你倒是心大。行，我同意了。”老楊一聽，就知道張凡要干什么，不過他不看好。

    “第四……”

    尼瑪這小子沒完沒了啊，老楊臉都黑了。

    “沒第四了，再講我們就算算今天的事情。”老楊打斷了張凡的要價。

    “呵呵，行，楊院士還是痛快人。丸子國的資方就交給您了，等會我們簽訂個備忘錄。各位專家來茶素這么久了，也沒好好招待大家一下，等會有個便餐……”

    老楊都沒搭理張凡，和盧老頭聊了幾句，帶著人就走了。

    結果出了大門，發現老蔣和老廖都沒來。

    “這尼瑪不會老廖也……”

    好的不靈，壞的靈，老楊都有心回頭好好和張凡聊聊了，“這家伙到底是醫生還是商人，太尼瑪欺負人了！”

    ……

    兒研所里，老蔣頭已經開始制定實驗室和手術室的使用規則了。這事情是一個人能干完的嗎，老頭不停的打電話，“幼兒心臟病毒及手術應用你先停了，帶人來茶素，什么都不用帶，對，什么都不用帶，帶上人就行。”

    老頭手里好幾個項目，帶著好幾個博士，平日里大家要排隊輪著使用實驗室，現在好了，這里什么都有，還比水木的先進。

    老廖就比較謙虛，“華國髖關節假體置換術的改良，我看你們也在研究，要不我們一起吧。”

    雖然還有一股子陌生的感覺，但是張凡相信，給他半年時間，他要是不把這些老頭留在這里，他以后都不好吃了。

    “院長，楊院士他們沒回頭，直接走了，去了酒店方向！”老陳趴在窗臺邊上，就像是特務一樣，偷著看著下面的情況。

    張凡不知道是真有汗水還是假有汗水，反正是用手擦了一下額頭，然后大大出了一口氣，“這老頭真要殺回來鬧事，我們還真沒辦法。

    趕緊的，老陳你帶人去把蔣院士和廖院士安頓好，吃喝拉撒，一定不能讓老頭們操心，都上了歲數了。還有你讓小陳，不，王紅，快帶著人去水木的酒店守著，安頓好人家，一定要伺候好，別讓老頭越想越生氣，最后反悔了，就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