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客看著桌子上凌亂的資料，眼底的黑眼圈更重。
他突然問了原嵩一句，“LM那邊在聯系你了？”
原嵩點頭，抬手揉著自己的眉心，“你早就知道了？”
“嗯，我跟他們推薦的你，當初你就該走的，現在也不晚，大半輩子都耗在這里了，趁著現在還值錢，趕緊跳槽吧，不然將來等KAKA走下坡路了，這份履歷就不值錢了。”
原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兒，他清楚邊客說這些話，肯定都在跟著痛。
公司就像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小朋友，一步步走到現在，彼此都付出了太多的心力。
但是原嵩的心里已經做出了決定，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我會接受那邊的邀請，跳槽過去，那你呢？”
邊客的嘴角扯了扯，看著十分落寞，“他們也跟我遞出了橄欖枝，如果我做了決定的話，應該會把手里百分之五的股份先賣了，不然以后可能就賣不上價格了。”
兩人都是眼光很長遠的人，已經看到了未來幾個月KAKA的頹勢，現在賣出去就是最好的價格，再過一陣子，估計一半的價格都難了。
原嵩扯了扯嘴角，故作輕松的說了一句，“那挺不錯的，到了新公司咱們還是同事。我跟溫瓷聯系過了，其實只要咱們先開出好的條件，她肯定會接受，但公司這邊不作為，咱們也不好耽誤人。我待會兒跟她回一句，讓她考慮一下別的直播平臺，那我先去辦理離職手續。”
邊客點頭，雙手突然捂著臉，重重的嘆了口氣。
溫瓷那邊很快就接到了原嵩打來的電話。
“溫小姐，公司這邊仍舊不愿意給你一份好的合同，你考慮一下LM嗎？因為我馬上也要跳槽過去了。”
溫瓷愣住了，足以想象KAKA內部到底斗得多嚴重。
她張了張嘴，最后還是說不出什么安慰的話，只能點頭，“好的，那祝你新公司順利。”
原嵩在那邊笑，但是笑容有些苦澀。
溫瓷掛斷電話十分鐘，就接受了LM那邊的電話邀請，直接約了附近的咖啡廳見面。
LM過來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是總監級別的人，手里就拿著一份新合同，態度十分誠懇。
“溫小姐，這是咱們連夜讓律師弄好的合同，你看看滿不滿意，如果不滿意的話，我們還能繼續商量商量。我的公司這次拿出了百分之兩百的誠意，只希望溫小姐愿意給我們這個機會。”
如今KAKA雖然還在下載榜單上第一名的位置，但是這個位置競爭十分激烈，LM就只落后了一小步，如今打破局面最關鍵的鑰匙就在溫瓷的身上。
溫瓷拿過合同看了一眼，這邊給出的已經是最好的條件了，所有打賞的禮物不用跟平臺分，單單是這個條件就能秒殺其他全部的平臺，而且里面還給出了流量扶持計劃，針對溫瓷將來可能出現的種種情況都做出了緊急避險的處理方式。
就算是帶著挑剔的目光來檢查這份合同，也挑不出任何的錯誤。
溫瓷有些意外，眉心擰了起來，“這份合同有經過你們頂頭上司同意么？”
男人點頭，臉上都是笑意，“溫小姐放心，我們頂頭上司是很有遠見的人，不然短短幾年的時間，我們也不會成長到跟KAKA并駕齊驅。”
溫瓷松了口氣，直接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我昨晚已經了解過LM的資料，現在看到了你們的誠意，那希望我們簽約愉快，下一場直播我就在你們平臺播。”
雙方都是爽快的人，男人直接就起身，伸出自己的手，“隨時都歡迎溫小姐。”
溫瓷心情不錯，把這個消息跟林浸月說了。
林浸月也在KAKA，現在看到溫瓷要跳平臺，瞬間蠢蠢欲動，不過她想到了自己最近聽說的八卦，忍不住跟溫瓷分享。
“你知不知道現在LM的平臺一姐是誰呀？”
“誰？”
“叫寂靜無聲，據說是真正的千金小姐，唱歌還挺好聽的，純粹是出于對直播的喜愛，當初才開始直播的，也就你離開直播的同一年吧，她就出現了，今年二十四，當初剛簽約的時候也才二十歲。結果四年時間就穩穩坐在一姐的位置了，也有一千多萬的粉絲，以后你們在線下估計要見面。”
溫瓷并不認識直播界的其他人，所以敷衍的點頭，“知道了知道了，我現在要回去先在LM上注冊一個賬號，而且LM那邊很快就要在官方平臺上發布我簽約的消息，我也要在微博上通知粉絲一聲，接下來有不少事情要做，就先不說了。”
“哎，我也想跟著你過去，要不你跟那邊問問，看看能不能打包我？”
溫瓷覺得好笑，但林浸月真想過去的話，她肯定會給對方要一份不錯的合同。
“行。”
“嘿嘿，謝謝我瓷寶。”
溫瓷將手中的甜品慢條斯理的吃完，剛要起身，就看到神情憔悴的趙琳坐在她的對面。
趙琳一直都在溫瓷住的小區外面蹲守，今天終于撞見了人。
溫瓷的眉心擰了一下，不打算搭理對方。
趙琳卻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溫瓷，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溫瓷的腳步頓住，想聽聽這個人到底打算說什么。
趙琳瘦了很多，情緒有些崩潰，“我就只有小寂了，為什么你要出現在小寂的身邊？他居然不想要當裴氏的總裁，真是瘋了，如果這個位置落到裴亭舟的手里，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聽到她這么說，溫瓷直接就笑了。
“不管是大哥裴亭舟還是裴寂，都是你的孩子，你的偏心會導致他們自相殘殺，你好像從來都沒從自己身上找過問題。”
趙琳笑了，但是笑容比哭還難看，“我有什么問題？我一心都為了這個家庭考慮，希望自己的老公站得更高，希望自己的孩子更優秀，我有什么問題？溫瓷你要是我，你會讓你這么優秀的孩子跟一個爹都不清楚的野種結婚么？等你當了母親就知道了。”
她怔怔的坐在凳子上，臉色蒼白的看著遠處，整個人都瘦了十斤。
溫瓷有些意外，不是說裴明已經回來了么？這個人怎么還失魂落魄的。
但這一切都跟她沒關系，她抬腳就要離開，趙琳卻又在這個時候開口。
“是我輸了，溫瓷，你讓小寂回來裴家吧，你的一切條件我都能答應你，以后我再也不管你的事情了。只要小寂能回來，回來繼續當裴氏總裁，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裴家一定要是他的。”
她說到這話的時候，眼底甚至出現了一抹恨意。
“趙女士，你搞清楚，我并不在乎裴寂到底會不會回去，而且他已經是成年人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你想讓他回心轉意，直接去找他本人會好很多。”
“溫瓷！”
趙琳追了上去，渾身都在發抖。
她直接跪在溫瓷的面前，這會兒周圍的人全都看了過來。
溫瓷幾乎是瞬間帶上了羽絨服的帽子，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現在還要在平臺露臉，不能被人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