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林遠,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那個一直在暗中謀劃的始作俑者。
他很清楚,對方一定就在附近某個地方。
“咱們是不是可以問問他們的接頭地點。”
“主動把人抓到!”許安寧試探著問了一句。
林遠苦笑一聲,“就算是這家伙真的有什么接頭地點,那也只能是一個陷阱。”
“想要找到他,只有一個辦法。”
“什么辦法?”許安寧小聲詢問。
“當然是把他們想要的東西展示出來,擺在明面上,等著他來拿。”
“用了這么多陰謀詭計,最終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東西嗎?”
“見到了真東西,自然會按耐不住的。”林遠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在明處?”
“你的意思是說……”徐安寧略有些驚訝。
話還沒有說完,屋子里的燈突然亮了。
電力恢復了。
外面的通道里傳來一陣歡呼聲。
重見光明之后,火勢也是被徹底控制,乘客們結束了方才的一系列混亂,心情終于放松下來。
“做好準備,咱們得離開了。”林遠語氣平靜的說了一句。
“為什么?”
“既然火已經滅了,電力也恢復了,留在這里不是更安全嗎?”許安寧對此表示懷疑。
林遠瞇著眼睛,“你忘了剛才發生的事嗎?”
“就算咱們想繼續在這呆著,只怕別人也不會允許。”
正說著話呢,外面傳來一連串沉重的腳步聲音。
緊接著就有人用力的撞門,“快開門,我知道里面有人!”
說話的聲音甕聲甕氣,充滿了怒意。
正是先前那個突然拉開門做檢查的列車員。
林遠十分淡定的打開了門的開關。
緊接著門就被人猛地拉開。
隨后兩個穿制服的人不由分說的沖進來就要動手。
“干什么?”
“你們是土匪嗎?”
“如今的列車員,居然也敢主動攻擊乘客了?”林遠迅速后撤一步,厲聲訓斥。
聲音喊得很高,所以原本在通道里談論方才事件的那些乘客都立刻被吸引,紛紛聚攏了過來。
“你別惡人先告狀。”
“剛才我們的工作人員來這里疏散乘客,你是不是打他了!”
中年列車員伸手指著林遠,神色十分的嚴厲。
林遠挑了挑眉毛,“什么工作人員被打了?”
“誰呀,站出來當面指正。”
“我們這個包廂里有三個人,讓他說說,是誰動的手。”
一個身材略微偏瘦的列車員擠到了最前面。
看了看林遠,又看了看站在他身旁的許安寧。
隨后才注意到,縮在角落位置的那個身材魁梧的壯漢。
“小田同志,是不是剛才說話這小子打的?”
“我看他這個人明顯有問題。”中年列車員立刻在旁邊指引式的詢問起來。
沒等對方回答,林遠就一指那名壯漢,“肯定是他。”
“我和我對象都是文明人,不可能出手傷人。”
“剛才燈關了之后,感覺有人偷偷摸摸的溜了進來,然后就是有人在打斗。”
“你們應該把他抓起來好好問問。”
“也不知道這小子偷偷溜進來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萬一要是想要殺人劫財,那就得送去槍斃!”
林遠這是擺明栽贓嫁禍。
但他料定了那名壯漢不敢辯解。
畢竟襲擊公務人員這件事情,可以當成是一場誤會。
可如果林遠把他闖到包廂里,是受人指使,要殺人搶東西這件事情說出來,并且作證,那他將要面臨的,可就真的有可能是滅頂之災。
少說也得坐個十年八年的牢。
孰輕孰重,該如何選擇,想必他也是心里有數的。
果然那家伙立刻馬上苦著臉解釋道,“是我動手的不假。”
“當時著火了,我被煙嗆得迷迷糊糊,所以就跑到這個包廂里。”
“突然有人闖進來,黑燈瞎火的,我還以為是要打劫呢,所以就直接出手了。”
“把你打傷了,真對不起,但我絕對不是故意的!”
叫小田的年輕列車員,根本就不知道誰動的手,眼看著有人承認了,自然而然的就認為這是真相。
“你能為剛才說的話負責嗎?”
“就算你說不是故意的,那也是實實在在的打傷了公務人員,搞不好是要吃牢飯的!”中年列車員冷冷的盯著壯漢,厲聲質問。
對方毫不猶豫的點頭,“我這個人說話做事向來都是毫無虛假。”
“不是我打的,我干嘛承認呢?”
“只有腦子有問題的人才會覺得我胡說吧?”
外面看熱鬧的那些乘客頓時笑了起來。
中年列車員氣得臉都黑了。
此時也只能咬了咬牙說道,“那好,既然你承認了,不怕承擔責任,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完又看了林遠一眼,“至于你們兩個,也不能留在這兒。”
“為什么?”林遠冷笑詢問。
“這里作為我們工作人員被襲擊的現場,所有的一切痕跡都需要封存保護。”
“畢竟我們有責任盡快調查出真相,弄清楚責任到底在誰那。”
“你們二位就辛苦一下,現在外面的普通車廂等候一段時間。”
“一旦我們調查取證結束,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自然會讓你們回來。”中年列車員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行,我支持你們的工作。”
“事情的真相,終究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刻。”林遠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隨后帶著許安寧離開包廂。
“你早就猜到了。”許安寧緊跟著林遠,到了沒人的地方,小聲問了起來。
“本來也只是有那么一點點的懷疑。”
“現在足夠可以證明,那個列車員也是他們的同黨。”
“他們明知道咱們倆在車廂里一直藏著,根本就不會有機會得手。”
“所以想方設法的逼咱們出來。”
“現在他們也算是如愿以償的完成了這個計劃的第一步。”
林遠不緊不慢的回應著。
“所以你現在改變了策略,要和他們當面斗一斗。”許安寧此時此刻表現出來的情緒已經不再是緊張。
更多的是一絲興奮。
當然,這興奮主要是來自于對林遠實力的肯定和信任。
但凡身邊換成是另外一個人,許安寧都會堅決反對這個計劃。
中年列車員已經提前給林遠和許安寧留出了空位。
既然林遠已經把他列為了嫌疑對象,那么可想而知被安排的空位,自然也是一處陷阱。
這一點毫無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