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都的清晨,薄霧如輕紗般籠罩著古老的城墻。
空氣中透著一股秦磚漢瓦特有的干燥與冷冽,但這并不能穿透那間位于高檔公寓內的臥室。
陽光穿過半掩的窗簾,細碎地灑在寬大的雙人床上。
秦徹從沉靜的睡夢中醒來,意識歸位的第一秒,一種極其異樣的觸感便傳遍了全身。
左側是熟悉的、如水般溫柔的丁雨眠,她那平穩而綿長的呼吸聲是秦徹最安心的安眠曲。
然而右側,一股帶著淡淡異域香氣、柔若無骨且冰涼細滑的觸感正緊緊貼著他的腰際。
那種形狀雖然比丁雨眠稍顯青澀纖細,卻帶著一種驚人的彈力與誘惑力。
“秦徹哥哥……早安呀。”
一道嬌弱、空靈且帶著一絲慵懶尾音的聲音,如同帶電的羽毛,輕輕掃過秦徹的耳膜。
秦徹心頭猛地一跳,原本還沒散盡的睡意瞬間煙消云散。
他猛地睜開眼,視線正撞進一雙如最純凈的碎金般閃耀的豎瞳里。
側身躺在那里的,竟是應該遠在埃及黃沙中的阿帕絲。
她穿著一件極簡的純白色絲綢連身裙,由于睡姿的原因,裙擺略微上移,露出一雙象牙般白皙晃眼的腿。
此刻的她,正用單手撐著腦袋,長長的金發散亂地鋪在枕頭上,那副嬌憨且無辜的表情,像極了一朵在晨露中盈盈綻放的小白花。
可秦徹比誰都清楚,這朵“小白花”在幾天前才剛親手撕碎了她大姐的喉嚨,此時她的指甲縫里或許還殘留著至尊君主的血腥味。
在旁人眼中她是絕望的美杜莎女王,也唯有在秦徹面前,她才會收起所有的獠牙,溫順得像一只收起利爪的貓。
“你怎么在這兒?”秦徹低聲問道。
他迅速看了一眼身側,丁雨眠或許是因為昨晚跟著他在古都長街逛了太久,加上被他的氣息所包圍,睡得異常沉穩,長長的睫毛一動不動。
秦徹不敢驚動她,左手無名指微顫,一抹銀色的空間星座瞬間在臥室內交織。
“瞬息移動。”
銀芒閃爍,兩人瞬間消失在床榻之上,下一刻已穩穩落在客廳寬大柔軟的真皮沙發上。
“秦徹哥哥這么粗魯,弄痛人家了。”
阿帕絲并沒有從秦徹身上下來的意思,反而順勢跨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兩只白皙如雪的手臂極其自然地攬住秦徹的脖子,金色的豎瞳里滿是乖巧與眷戀。
秦徹無奈地靠在沙發背上,任由這個妖精在自己懷里尋找舒服的位置:
“我問你,埃及那邊你處理好了?那可是上萬個妖魔部落,你這才幾天就撒手不管了?”
阿帕絲微微歪頭,指尖在秦徹的襯衫紐扣上畫著圈,語氣輕描淡寫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么:
“管理妖魔這種事,其實和管理人類沒什么區別呀,只需要把那幾個叫得最歡的老大打服,或者吃掉,剩下的自然就乖了,反正妖魔繁育生長得那么快,手底下死幾個不聽話的弱小族群,那叫優勝劣汰,很正常的。”
她笑嘻嘻地湊近秦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吹拂:“而且……比起那些沙子和骨頭架子,我更想待在哥哥身邊。”
秦徹嘆了口氣,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妖魔世界那赤裸裸的叢林法則被這丫頭演繹到了極致,但不得不承認,這種暴力集權確實是最高效的方式。
“既然回來了,就消停兩天。”秦徹伸出手,習慣性地揉了揉阿帕絲那頭柔順的金發,“接下來,我要去江南一趟。”
“江南?”阿帕絲眨了眨眼,這個地名對她來說有些陌生。
“那里有一只名叫月蛾皇的古老圖騰。”
秦徹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目光中透著一股戰略家的謀劃,“圖騰獸與尋常妖魔不同,它們守護人類,也擁有著特殊的能力。
月蛾皇手底下的蛾群,配合圖騰守護者‘蛾女’,能夠采集空氣中游離的元素,它們可以批量制作靈種、魂種,甚至在特殊環境下能夠培育出稀有的帶附效的天種。”
秦徹的手掌摩挲著阿帕絲的后腦勺,語氣嚴肅了幾分:
“飛鳥市要發展,港口也要擴建,單靠貿易和購買資源是遠遠不夠的,如果我們能掌握這種自產‘天種’的戰略級資源,飛鳥市將成為這個世界上最無堅不摧的魔法堡壘,也是我未來清算海洋神族的底氣之一。”
阿帕絲聽得似懂非懂。
對她而言,那些昂貴的魔石和種源遠沒有一口鮮美的食物來得實在,但只要是秦徹想要的東西,她就會毫不猶豫地去搶過來。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呢。”
阿帕絲甜甜地笑了起來,金色豎瞳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秦徹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如果那個什么圖騰獸不聽話,或者那里的妖魔敢搗亂,我就幫哥哥把它們全部吃掉!阿帕絲一定會幫哥哥完成那個大計劃的!”
看著懷里這個既像天使又像魔鬼的少女,秦徹心中泛起一陣復雜的情緒,隨后滿意的拍了拍她的腦袋。
就在這時,臥室的房門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嚓”聲。
原本緊閉的木門被緩緩推開,穿著真絲睡裙、長發略顯凌亂的丁雨眠正睡眼惺忪地走出來。
她顯然還沒完全清醒,白皙的手揉著眼睛,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初醒時的沙啞與甜膩:
“小徹……早上好啊,你在和誰說話呢……”
聲音落下的瞬間,丁雨眠看清了客廳沙發上的景象。
陽光斜斜地打在沙發上,秦徹正坐著,而那個本該在異國他鄉的阿帕絲正以一種極度曖昧的姿態跨坐在他腿上。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阿帕絲并沒有被抓包的覺悟,反而緊了緊攬住秦徹脖子的手,轉頭看向丁雨眠,露出了一個乖巧的燦爛笑容:“雨眠姐姐,早安哦。”
丁雨眠的睡意瞬間煙消云散,原本因為擔憂秦徹而產生的清冷氣質,在這一刻竟多了一絲屬于小女人的羞憤與無可奈何。
秦徹看著這一大一小、一個清冷如月一個妖異如火的兩個女孩,心中哀嘆一聲。
這去往江南的路,恐怕比斬殺胡夫還要讓他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