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范老爺子看來,鄔思道是那可是武王的左膀右臂。
可以說,是武王最為親近的人了。
當然要自己親自去迎接才好。
再者,如今他雖是一個商人,卻一向自詡圣人門徒。
而這位鄔先生也同樣為儒家士子。
可以說,有著天然的親和力。
“鄔先生。”
當這個范老爺子見到鄔思道之后,立即熱情上前迎了上去。
“鄔先生,大駕光臨,鄙舍真是蓬蓽生輝啊。”
而鄔思道笑道:“哈哈,范先生,我這次來可是要叨擾您一番了。”
“哈哈,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儒雅的老者上前,挎住鄔思道的臂膀,便把他迎接到了大廳。
而大廳呢,早已站滿了人。
一個個上前與鄔思道見禮。
“諸位不要客氣,我也是客人而已。”鄔思道笑著向眾人道:“想必各位也知道鄔某此次來的目的了。”
“是啊,我等都是來道賀的。”
“鄔先生,我們這次來,也都是見證一下越州第一個通商手令的。”
眾人都是笑道。
鄔思道也沒有讓眾人等待,直接拿出了沈言的手令,鄭重地交給了那儒雅老者:“范先生,武王可是對你寄予了厚望,希望你不要辜負武王的期許。”
而那位范老爺子,恭敬地接過那枚手令。
“請鄔先生轉告武王,我范家定不會辜負他的期望,立商為國,為民,是我范里一生的追求。”
“如此最好。”鄔思道點頭笑道,隨后他又道:“其實,除了是給你送武王的手令之外,還有一件大事,就是武王送你一副字。”
當鄔思道說完這番話,眾人皆是一驚。
武王送一副字給范老爺子?
這不是說笑吧。
整個天下人都知道武王武力雖高,卻從未聽說過他會書法啊?
就連那位范老爺子也是一臉的懵。
“武王……送了我一幅字?”
“是的。”鄔思道笑了笑,而后讓身后的蘇壽,展開了那副字。
當眾人看過之后,皆是一驚。
眾人驚的不是這副字有多么好,而是震驚于這幅字的題名。
“天下第一儒商”
而落款正是當今的圣上。
連大印都是當今皇帝的印璽。
當眾人看清之后,全都慌忙跪倒在地。
誰也沒有想到,這副字竟是當圣上的。
“這是范先生你前些時日捐助莊園后,武王把你的事跡,匯報給了當今圣上。陛下有感于你為大明的貢獻,特別賜予你了如此墨寶。”
鄔思道笑道。
跪在地上的那位儒雅老者,聽到這里,已經是激動的泣不成聲。
“范里何德何能,能讓陛下賜下如此稱號。”
雖然皇帝只是賜下了一幅字,但對于范家,甚至對于整個越州來說,都是天大的事。
要知道這可是皇帝的墨寶。
可以預料,有了這個稱號,這副墨寶,那么他范里的名字,將很快傳遍整個天下。
這天下又有哪個能人能拒絕得了名傳天下這份榮耀呢?
所有跪倒在地的商人,士紳簡直羨慕嫉妒的發狂。
他們恨不得是自己得到了當今皇帝的垂青。
當然,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因為范里把那位大魔王拍舒服了,所以,才會有皇帝的墨寶賜下。
“范先生,接下圣上的恩賜吧。”
“是。”
范里顫巍巍地站起身,躬身接過那猶如千斤重的墨寶。
而后,又舉過頭頂,恭敬地放在了大廳正首位置。
緊接著,便又帶著一眾兒子,恭恭敬敬地三拜九叩一番。
他的一眾兒子,也都是極力地掩飾著神色中的激動和興奮。
這可是當今大明皇帝賜予給他范家的稱號,以后就是金字招牌了。
可以預料,不久之后,他們越州范家,將會把商業的版圖,擴展到大明的各地。
當然,這一切的一切,都要歸結到他們父親的先見決策。
依附了一個龐大的巨樹——當今武王。
而今天的這些,也是武王給予他們的首批回饋。
可以說,這一天是他們范家雙喜臨門的大日子。
在如此情況下,當然要定個日子,舉辦一場浩大的慶祝宴會。
越州,行轅。
鄔思道醉醺醺地歸來之后,先是向沈言匯報了一下。
“武王,你這招千金買骨,高,真高。我都沒有想到。”
“哈哈,鄔先生說笑了。”沈言自得一笑道:“其實,我一直都在思考于璞的改革,他缺少的就是對商業的重視。”
“這一次也是我為他填補一下空缺,看能否在大明形成一番重商主義來。”
鄔思道點了點頭:“你這個想法,可是比于首輔還要激進一些。皆時,也必定遭到不少的人反對。”
歷朝歷代,一直都是堅持重農抑商的政策,已有一千五百年了,想要一時改變,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不過,鄔思道最為佩服的是,這位武王并沒有強制推行自己的理念,而是用儒家的思想,來解釋商道。
甚至,還讓小皇帝賜予那范里為天下第一儒商。
“呵呵,他們反對又能如何?如今,大明的稅收三分之二,都來自商業了,還要繼續抑制,已經不合時宜了。”
沈言冷笑,霸氣道:“誰若反對,屆時我就弄誰。”
“咳咳,這個還是等回到京城再議也不遲。不過,您可以在越州弄個試點。”鄔思道笑道。
“是的,這也是我為何把那范里推出來的原因。”沈言點了點頭。
二人議論一陣之后。
鄔思道突然想起了什么:“對了,王爺。范里要在后天舉辦一場浩大的宴會,可能會邀請你去。可能明天,他就會親自來拜訪您了。”
“呵呵,這個你代表我去就行了。我這些時日,有些疲乏了。準備去看看越州的風景,順便去看看第二條商路。”
沈言連忙擺手道。
“好吧。您去散散心也不錯。越州的風景也是相當好的,佳人相伴,最好不過了。”
“哈哈,知我者,鄔先生也。”沈言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