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佳寧一臉‘我盡力了’的表情看著許佳寧，“姐姐，對不起，我幫不了你，你不會怪我吧？”
許池月眉目淡然沉靜，沒有半點被閑言碎語擊中的難堪，“戲演完了？”
許佳寧委屈道：“姐姐我是真心為你打算的，你……”
“我什么時候說要拜周教授為師了？”許池月不耐煩打斷許佳寧，之后轉眸看向周霖陽，“周教授，你是師承姜老嗎？”
周教授微怔，師父鐵了心要退出醫學界，退出的時候和他說過，以后不許在人前提及他，所以他師承姜老這件事年輕一輩的人很少有人知道，“你怎么知道？”
看來沒錯了，他確實是師父的大徒弟，她的大師兄。
許池月如實道：“師父和我提過你。”
周霖陽立刻問：“你師父是誰？”
許池月還沒來得及開口，許佳寧率先回答，“我姐姐是唐教授門下的研究生。”
周霖陽又問：“哪個唐教授？”
許佳寧說：“唐姝靜教授。”
原來是她。
周霖陽與唐姝靜在醫學研討會上有過幾面之緣，兩人年齡差不多大，師父在他們那個年代可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她知道他師承何人很正常。
只是……“你既然已經是唐教授的研究生，就該好好學習，實在不該利用她的名氣又來攀附我，我最討厭得隴望蜀的人。”
“你誤會了。”許池月看著周霖陽說，“我師父是姜冠林。”
許佳寧根本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但這并不妨礙她打壓許池月，“姐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已經成了唐教授的研究生，怎么又去認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為師呢，你這樣讓唐教授的面子往哪兒擱啊？”
周霖陽臉色立刻冷了下來，“你說誰是不三不四的人？”
許佳寧以為周霖陽是在生許池月的氣，“師父，你別生氣，回頭我一定好好說說姐姐。”
“你說誰是不三不四的人？”周霖陽再次問，嗓音明顯染了怒氣。
許佳寧嚇得心尖顫了顫，這才發現師父好像是在生她的氣，她一臉莫名，不敢再說廢話，老實回答：“姜……姜冠林。”
周霖陽臉色徹底黑了下來，“那是我師父。”
許佳寧嚇得臉色煞白，立刻誠惶誠恐地道歉，“對不起，師父，我不知道他是您的師父……”話說到一半反應過來，剛才許池月好像說姜冠林是她師父？
那許池月豈不是周霖陽的師妹？
按輩分，她豈不是要喊許池月一聲師叔？
不可能，絕不可能。
許佳寧慌忙看向許池月再次確認，“姐姐，你剛說你師父是誰？”
許池月一字一頓道：“姜冠林。”
“怎么可能？”許佳寧不可置信搖頭，“我怎么從來沒聽你說過？”
周思慧從周霖陽的師父是姜冠林這個震驚的消息中回神，立刻朝許佳寧說：“池月才不會像你一樣，高調，愛顯擺，姜老早在一個多月前全國大學生醫學生技術技能大賽總決賽那天就收池月為徒了。”
許佳寧身子踉蹌一下，臉上血色盡退，整個人有些搖搖欲墜，她本來還想用周霖陽徒弟這個身份來打壓許池月，怎么也沒想到她還要反過來喊許池月一聲師叔。
這不是真的，這一定不是真的。
就在許佳寧無法接受這個消息時，周霖陽的聲音響起。
“這不可能，我師父早已退出了醫學界，這二十多年來連我有醫術難題詢問他老人家，他都避而不見，又怎么可能收你為徒？”
這對許佳寧來說猶如天籟之音，前一秒還差點崩潰，瞬間滿血復活。
她按捺住內心激動的情緒，佯裝失望看著許池月說：“姐姐，你怎么能為了逞一時之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撒謊呢，姜老的徒弟就在這里，你這不是給自己找難堪嗎？”
周思慧有些著急道：“池月沒撒謊，姜老確實收她為徒了，我可以給她作證，還有戴曉萍，丁妍，當時我們都在場。”
許佳寧道：“周學姐，雖然我姐姐讓你們進了她的項目組，但你也不應該幫著她撒這樣的彌天大謊啊。”
周圍立刻有同學附和。
“就是，太沒道德底線了。”
“人家給她點小恩小惠，她就傻傻的在前面沖鋒陷陣，也是夠蠢的。”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周思慧以前挺好的一個人，自從和許池月在一起后，就被帶壞了。”
“許池月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竟然說自己和周教授是同一個師父，瞧把她能的，這么牛，她咋不上天呢？”
周思慧聽著大家的議論，氣得臉色通紅，還想說什么，許池月拉住她，朝她搖搖頭，沒必要和這些人做無謂的爭論。
“許池月這是心虛了吧？”
“周教授就在這里，她謊話編不下去了，能不心虛嗎？”
許佳寧可不想就這樣放過許池月，她一定要讓她顏面盡失，“姐姐，你實在不應該打著我師祖的名號來欺騙大家，我師父是尊師重道的人，自然無法容忍你這樣的行為，你當著大家的面向我師父認個錯吧。”
許池月神色淡淡道：“我沒做錯事，為什么要認錯？”
周霖陽這下是真的生氣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已經構成了誹謗罪，如果你還執迷不悟，非要侮辱我師父，我不介意送你去警察局好好反省反省。”
許佳寧心里樂翻了天，面上卻緊張道：“姐姐，你別倔了，快認錯吧。”
“是啊，趕緊認錯吧。”
“你看她像想認錯的樣子嗎？”
“那就送她去警察局，她這種人，不給她來真的，是不會悔改的。”
這邊動靜有點大，驚動了不遠處的于美華，她走過來，疑惑問：“發生什么事了？”
許佳寧立刻將剛才發生的事告訴了于美華。
于美華瞬間怒了，“許池月你信口開河也要有個度，與周教授師出同門，你怎么敢說的？今天可是寧寧大喜的日子，你別又在這里搗亂，趕緊道歉認錯。”
許池月淡聲道：“我確實是姜老的徒弟。”
于美華見許池月如此冥頑不靈，氣極了，上前幾步，抬手就要打她。
許池月捏住她的手腕，一把丟開。
于美華被甩得一個踉蹌，差點摔跤，還好許佳寧及時扶住了她，“媽媽，你沒事吧？”
“逆子，逆子啊！”于美華氣得胸口起伏劇烈，轉頭看向周霖陽，“周教授，是我教子無方，你不必顧及許家的面子，直接打電話報警，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送進去。”
周霖陽拿出手機正準備報警，這時一道渾厚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你們要送誰去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