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
膽子好大！
難道她就不怕，滅生被喚醒之后，再次取代宿主，讓白啟明變成詭人嗎？
畢竟這件事情，對于滅生來說，可是有“前科”的！
還是說，夏清對白啟明有絕對的信心，覺得他不會走上蘇萬鈞的那條路？
“所以呢？白啟明……不，應該說滅生，有變化嗎？”
寧凡問道。
馬玉祥撇嘴：“沒有。”
寧凡眉頭一皺。
馬玉祥接著道：“反正從我的視角來看，白啟明并不適應滅生，也可以反過來說，滅生不適合他。”
“這也正是我前幾天發現的問題，夏總區長啊……其實是給白啟明留了兩條路。”
馬玉祥表情越來越精彩，似乎對于夏清把他當做棋子這件事情，完全沒有任何不滿，反而……
覺得夏清是個最懂他的人。
“如果白啟明覺得我的做法更適合他，那么在不斷的殺戮下，滅生一定會提升的很快。”
“到時候，白啟明必然會快速提升實力，達到可以跟你拼一下實力。”
“而反過來說，若是白啟明見不得這種殘忍，就說明他還不是一個合格的掌權者。”
馬玉祥對上了寧凡的目光，一字一頓道：“那，就讓他用滅生，來輔佐你。”
老實說，這個答案，讓寧凡心臟狂跳。
夏清的掀桌計劃，太完善了。
如果夏清沒死，寧凡自問，真未必能斗得過她。
可反過來說，夏清之所以把所有問題的算清楚了，也是因為她把自己排除了。
去三統合作區，夏清是抱著必死的決心。
她這么做，一方面是想見證蘇萬鈞的隕落，而更重要的是……
她要把自己當成局外人！
只有跳脫出自己的局，她才能夠更理智的去思考所有問題。
夏清也是人。
人在局中，便會被某些人或事影響判斷。
所以，在夏清的掀桌計劃里，連她自己……
都是一顆棋。
寧凡低著頭，沉思了許久。
終于，他想到了一個問題。
“你今天來殺我，是因為你覺得，白啟明要走第二條路了？”
馬玉祥一怔。
寧凡又道：“你沒覺得今天會成功吧？”
“不至于。”
馬玉祥笑得有些驕傲：“我想過成功率可能不會很高，但是沒覺得一定會失敗。”
“那如果你真成功了呢？”
寧凡又問。
馬玉祥好像被問住了。
他之前跟裴宏申說過，寧凡如果死了，他會封閉B大區去A大區的聯系，在這里休養生息。
可是，還是跟寧凡之前發現裴宏申的問題一樣，這里面有個最大的漏洞。
那就是林松和他手里那三個【千魂級】。
寧凡和關山月他們如果真死了，馬玉祥能壓得住他們嗎？
馬玉祥現在可以掌控一定的話語權，是因為互相制衡。
寧凡他們還活著，林松需要考慮的，就只有怎么對付寧凡。
但是當這個最大的威脅不存在之后，馬玉祥一個【千魂級】，憑什么在B大區說了算？
這一點，馬玉祥可能想不到嗎？
所以，哪怕是馬玉祥矢口否認，寧凡也知道，他在撒謊。
馬玉祥，知足了。
哪怕他死了，下城也會記得，曾經有一個叫馬玉祥的人，帶著二十萬大軍，把C大區給打穿了，又把B大區搞得雞飛狗跳。
他知道自己從接受了掀桌計劃的那一刻，就不可能回到野城。
即便他現在已經對寧凡如此坦白，寧凡也不可能帶他回去。
變數。
馬玉祥不是一個善茬，寧凡不會讓這么一個人，打破那來之不易的寧靜。
同時馬玉祥這么做，應該還有一個原因。
寧凡的電話，此時響了起來。
“是白啟明吧？”
寧凡看著陌生的號碼，在接通之前，對著馬玉祥問道。
馬玉祥沒有任何意外，反而笑笑：“應該是。”
寧凡接通了。
“寧統領。”
對方聲音沙啞：“我是白啟明。”
“你好。”
寧凡淡淡回應。
“馬統領……要對你不利。”
白啟明在說到這里的時候，稍稍有些猶豫：“他已經脫離了南部防軍，我覺得很有可能是奔著你去的。”
寧凡沒把現狀告訴他，而是反問道：“你不是南部防軍的人嗎？為什么要跟我通風報信？”
“你死了，下城會大亂。”
白啟明熱嚴肅道：“你應該知道，馬統領是想要將我扶正，讓我取代你的位置，但是平心而論，我不覺得我會做得比你好。”
“就算如此，你現在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我，豈不就是說，你背叛了南部防軍，背叛了馬玉祥？”
寧凡又問。
白啟明在沉默片刻后，沉聲說道：“我想說的，就是這個。”
“能不能看在我提前知會了你的份上，放馬統領一條生路？”
寧凡又看向馬玉祥。
馬玉祥則是苦笑了一聲，似乎早就想到白啟明會說出這番話。
同時，寧凡也能從他的眼底里看到一絲感動。
“他要殺我。”
寧凡沒有答應白啟明：“對待敵人，沒有留情的道理，你應該懂的。”
“嗯，我懂。”
白啟明聲音依舊平淡：“我可以換他的命。”
寧凡挑起眉毛。
“蘇萬鈞的靈侍，在我的身上。”
“你應該知道，這是上限【萬魂級】的靈侍。”
“我不知道溫叔有沒有辦法將這份靈侍提出來，但是我相信，以溫叔的能力，應該有可能做到。”
“你可以去問問溫叔，如果他覺得這個靈侍有價值，我可以用這個靈侍，來換回馬統領一條命。”
“當然，如果你覺得馬統領的存在對你是個威脅，你也可以將他的靈侍提走。”
當白啟明說到這里的時候，寧凡也一直盯著馬玉祥。
過了許久，他才輕聲問道：“滅生，可是有可能幫助你達到【萬魂級】的。”
“我知道。”
白啟明聲音很平淡，從他的話語中，完全感受不到他對這個靈侍的不舍。
“但是它不適合我。”
寧凡沒說話。
白啟明又道：“況且，相比于靈侍，我更重視的，是馬統領對我有恩。”
“雖然我不是很喜歡他的做法，但是他……確實從未虧待過我。”
“我爸……教過我。”
“有仇得報。”
“有恩要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