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疆能夠感覺到，自己受到影響的，不僅僅是雙手。
雙腿更是好像灌了鉛一樣的沉重。
這感覺……
太他媽熟悉了！
“重無界的力量！”
“是的。”
寧凡的手，已經拍在了風無疆的肩膀上。
這是他認識風無疆以來，第一次能夠觸碰到對方。
風無疆并沒有因為被寧凡碰到而表示激動，反倒是在沉默了片刻后，笑了。
“剛剛你在高速移動的情況下，二次加速，使用的應該也是他的力量吧？”
寧凡誠實的點頭：“對。”
今天進來之前，寧凡從來沒有使用過其他殘魂的力量。
當寧凡許下了一個月的承諾后，其實就已經想好接下來要怎么做了。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里，他要做的就是盡全力提升自己的速度。
在付出了全部努力之后，寧凡的進步速度確實也是很快。
但是卻依舊達不到可以追上風無疆的級別。
這也是在寧凡意料之內的。
能追上，最好。
追不到，想辦法。
重無界的能力，就是寧凡的辦法。
重力會對速度產生影響，無論是正面還是負面。
所以在剛剛，寧凡嘗試了改變周圍的重力，讓自己達到二次加速的狀態。
而當他發現，即便是二次加速，也無法追上風無疆之后……
那就不好意思了。
我就只能等你自己靠過來了。
這就是寧凡在這段時間里，準備好的三重保險。
第一重，努力，憑硬實力。
第二重，利用重力，二次加速，達到自己目前的速度極限。
第三重，等風無疆自己送上門
寧凡被風無疆殺得太多了，也算是摸到了一點門道，知道風無疆大概會在什么時候對自己動手。
雖然自己經常反應不過來，但是只要在意識到危險的時候改變周圍的重力，風無疆的速度必然會受到影響，那自己也就有機會捕捉到他了。
事實證明，寧凡確實是做到了。
風無疆很輸得起。
在被寧凡碰到之后，他便沒有再跑的打算，而是大大咧咧的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棺槨上，順便將頭發上的繩子解開，重新又緊了緊。
寧凡此時的面色通紅，兩邊也是不停的在流汗。
他也已經達到了體能的極限。
今天，是他跟風無疆追逐了這么久，最玩命的一次。
此時，他也毫無形象的直接坐在地上，用雙手撐著地面。
“挺出乎我意料的。”
風無疆淡笑道：“算是我疏忽了。”
這話可不是嘴硬。
如果風無疆能真正將寧凡當成對手，估計不會犯這種細節上的錯誤。
可是對于風無疆自己來說，輸了就是輸了。
自己疏忽，怨不得他人。
“僥幸。”
寧凡也是謙虛，抬頭對著風無疆笑道：“下次再來，我還是追不上。”
“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風無疆聳了聳肩膀：“行了，既然答應要給你獎勵，我就不會食言，說吧，你想知道點什么。”
寧凡想知道的事情有很多。
但是，讓風無疆沒想到的是，寧凡在考慮片刻后，并沒有直接問出問題。
“把你能說的事情，跟我說說吧。”
寧凡認真道：“不能說的事情，別強說。”
不是寧凡沒有好奇心。
而是他想到了重無界。
重無界的確是個漢子，在臨近消失之前，他想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秘密都告訴寧凡。
但是他的結局，寧凡也是親眼見證了。
從事實來說，這劍棺里的所有殘魂，最終的結局都會是消散。
可是，寧凡卻不想因為自己讓他們的結局提前到來。
寧凡可以問一些核心秘密，相信風無疆也會告訴他。
只是風無疆可能會面臨到跟重無界同樣的情況。
這也是寧凡最近因為休息，而在心境上的改變。
不急。
不燥。
一步一個腳印。
自己還年輕。
手里掌握的力量也給了他一定的容錯。
沒有必要這么急功近利。
寧凡的態度顯然讓風無疆有些意外。
可是很快，他便明白了寧凡的意思。
畢竟，如果真的說出核心秘密，他將會迎來什么樣的結果，他自己也是知道的。
風無疆笑了。
“你小子，還挺讓人感動的。”
寧凡也笑了。
“畢竟我這次不算是完全憑借絕對速度追上的，還有得提高呢！”
“行。”
風無疆也不廢話，思考片刻，便轉頭看向了那樽最華麗的棺槨：“我要是嘴快說多了，提醒我一下就行，我惜命，肯定收得住。”
寧凡一怔。
風無疆這才又轉頭看向了他。
“這把劍，其實是一把【鑰匙】，我記得這件事情你好像跟我說過吧？”
兩人之間在交流的過程中，寧凡就提起過這件事情。
本是想從風無疆的嘴里套出點內容來，但是風無疆卻比他的身法還滑溜，會跟你聊，但是說到關鍵的時候，說停就停。
“嗯。”
寧凡點頭：“說是能夠打開通往上城那條路的【鑰匙】。”
“上城下城，這個我不太懂。”
風無疆淡淡道：“我只知道，我們之前在兩邊走動，沒這么麻煩。”
“之前重無界說這里是古戰場，那這古戰場究竟是做什么用的呢？”
寧凡一邊說，也在一邊去看那樽最華麗的棺槨。
他先把這個信息的來源是重無界表明了，以免等下風無疆再提到古戰場的時候，會被誤傷。
“戰場戰場，肯定是戰爭用的。”
風無疆撇嘴道：“那個的戰爭，比你們這個時候打得兇多了，無時無刻，沒日沒夜。”
寧凡理解古戰場曾經存在的意義。
只不過……
“你們那個時候，也有這么多的異獸嗎？”
兩人現在的對話，算得上相當冒險。
都是避著核心問題去探討，屬于擦著邊聊。
“在我經歷的那個年代，剛開始本是沒有異獸的。”
風無疆漸漸變得嚴肅了起來。
寧凡意外。
風無疆瞇起眼睛：“如果沒有這種東西，估計這里也不會變成你們口中的下城。”
“老哥，這話是什么意思？”
寧凡反應極快：“這種異獸究竟是怎么出現的？”
“你覺得呢？”
風無疆冷笑了一聲：“你覺得這種東西，像是自然產生的嗎？”
寧凡愣住了。
風無疆又接了一句。
“它們的肉，很難做為常規食物。”
“它們的戰斗本能很強。”
“它們的思維里，永遠有侵略的欲望。”
“你不覺得，它們……好像就是為了戰斗而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