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
雅姐道：“像我這種供貨商有很多，我們能夠接觸到的，都是血秀場最常規的‘訂單’。”
輝子看向高可欣，用眼神詢問她是否相信雅姐的話。
高可欣沉默片刻，走到了雅姐的身前。
雅姐驚了一下：“我說的是實話！”
高可欣沒理她，而是從她的兜里翻出了一部手機。
找到了“王哥”的備注之后，高可欣在雅姐面前晃了晃。
“我現在給王兵打電話，你告訴他，這段時間你要離開野風口，把店里的事情先交給我來管。”
高可欣輕聲道：“哦，對了，我的身份……是你的妹子。”
雅姐驚恐的看著高可欣。
“你、你要取代我？”
“嗯。”
高可欣已經撥通了王兵的電話。
那邊過了很久才接通。
“雅姐，這么晚了，什么情況？”
王兵明顯是正在睡覺，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高可欣對著雅姐使了個眼神。
雅姐臉色煞白。
原本，她剛剛還抱有一絲幻想。
她覺得只要自己足夠配合，或許就能換來一條活路。
可當聽說，高可欣已經決定好要取代她的時候，她連最后的僥幸都失去了。
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活著。
當即，強烈的求生本能，讓她完全不顧及后果的尖叫道：“王哥！我被人陷……”
話到一半，雅姐便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雅姐的眼神里，滿是哀求和恐懼。
她不想死！
“雅姐，什么情況？”
那邊王兵的聲音明顯精神了許多。
高可欣沒理雅姐，而是將電話放在自己的耳邊。
“王兵大哥，你好。”
“你是誰？”
“我是可以接替雅姐為你做事的人。”
高可欣平淡道：“從明天開始，你們之間的生意，我來接手。”
王兵那邊愣住了。
剛剛醒過來的他，反應確實有點慢。
“雅姐怎么了？”
“她？”
高可欣笑了：“重要嗎？”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
高可欣悠悠道：“你是血秀場的飼養員，對你來說，能不能上交足夠數量的尸體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給你提供尸體的人是誰，不重要。”
王兵沉吟許久。
“你們陰了雅姐？”
“嗯。”
高可欣點頭：“明天，野風口就沒有雅姐了。”
“你是什么人？”
“想要在野風口混出點頭的人。”
“呵呵，野風口不好混。”
“我知道，所以我聯系了你。”
“你覺得，我會相信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嗎？”
“明天你可以來店里，到時候我會在店里等你。”
“你就不怕我給雅姐報仇？帶人搞你？”
“沒必要，你跟雅姐是兩口子啊？”
高可欣嗤笑道：“王兵大哥，別嚇唬我，我一個女人家，膽兒小。”
不等王兵說話，高可欣繼續道：“真把我嚇得不敢見你了，大不了我把雅姐殺了，之后不露面就好了。”
“我倒是無所謂，大不了再找機會往上爬唄。”
“但是王兵大哥你不一樣，血秀場不止有你一個飼養員。”
“每個飼養員，都應該有固定的供貨商，雖然城東這邊的供貨商很多，但是跟你對接的人，也就那么幾個。”
“雅姐死了，你就等于是少了一個供貨商，在業績上，就會落后的。”
“更何況，最近一段時間，你不是很著急收尸體嗎？這時候少了個供貨商，影響很大。”
“你需要的，是能為你做事的人，而我，應該比雅姐做的更好。”
高可欣說到這里，嘴角忽然泛起了笑意：“我能提前說一句，合作愉快嗎？”
這番話說完，高可欣給了王兵足夠的考慮時間。
而雅姐卻緊緊盯著電話。
她多希望，王兵能為她求一句情。
然而，這個希望，在兩分鐘后……
破滅了。
“呵呵，行，合作愉快。”
王兵笑了：“但是，你們想代替雅姐，總要先證明一下自己的做事能力！會吹牛逼的人，我見得多了！”
“明天來店里，我送一份見面禮給王哥。”
高可欣也笑道。
“哦？那我還真是有點期待呢！”
“值得期待一下。”
高可欣淡笑道：“那我們明天店里見？”
“好嘞。”
掛斷電話之前，王兵忽然又道：“雅姐那邊，處理干凈點。”
“放心，不給王哥添麻煩。”
“掛了。”
聽到王兵最后的交代，雅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跟王兵合作了三年！
可到最后，王兵卻連一點交情都不念，甚至只是讓高可欣處理干凈，不給他添麻煩！
“不用這么驚訝。”
看到雅姐的眼神，高可欣冷漠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注定會被拋棄。”
說完，高可欣抬起了手。
土儡從門前朝著雅姐這邊走了過來……
……
夜。
入夢。
寧凡站在黑暗之中，閉著眼睛，手中持劍，一動不動。
在這樣的環境下，睜不睜眼已經不重要了。
與之前不同的是，即便寧凡現在就站在原地不動，第二口棺材中的那個魂魄，也沒有要攻擊他的意思。
那個魂魄，謹慎了許多。
因為昨晚，他被寧凡砍到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適應，寧凡再也不是那個被對方隨便欺負的睜眼瞎了。
但凡對方發出半點聲音，寧凡都能過憑借本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同時，寧凡也終于確定，只要自己將聲息隱匿的足夠好，對方也無法判斷他的位置！
現在，兩人都是保持著足夠的安靜。
他們就是在比，誰先露出破綻。
這已經漸漸演變成了一場耐心的對決。
好在，寧凡并不缺少耐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
寧凡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
但是寧凡卻好像能夠從黑暗之中，看到一個人的輪廓。
那人的輪廓漸漸變得清晰。
在那！
寧凡感受到了對方的存在。
當即，寧凡動了！
對方也動了！
當對方動起來的瞬間，寧凡就已經確定，自己沒有判斷錯！
長劍刺出，直奔對方的咽喉！
對于寧凡的突然出手，對方似乎也有些意外。
可是，寧凡這一劍還是刺空了。
兩人剛剛的距離并不近，也給了對方反應的時間。
然而，寧凡卻沒有給對方更多周旋的機會，一擊不中之后，再次抽身而上，窮追猛打！
“受了這么久的氣……”
兩人的位置都已經暴露，寧凡也不再控制：“可算他媽讓我逮著機會追著你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