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中用!”
宋云恒見人暈了,這才將人給松開了。
宋瑤枝這會兒才趕緊跑了過來,裝作一臉擔憂的樣子。
“大哥,你怎么樣啊。”
她使勁兒搖晃宋云廷,宋云廷傷的本來就狠,又被宋云恒這么打,自然受不住。
宋瑤枝見人沒有一點反應,知道他是真的暈了,一把將人松開了。
她轉而又看向宋云恒,半是埋怨半是害怕道:“二哥,你…你怎么能對大哥動手呢,現在可怎么辦啊。”
她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顯得整個人嬌弱又無助。
這時不明所以的宋云舒經過院門口,見到宋云廷直挺挺的躺在門口,也詫異的走了進來。
“二哥,瑤枝,大哥這是怎么了?”
自從宋瑤枝幫助宋云廷、宋云恒,而不幫他出主意后,宋云舒就很長時間都沒有來找過他們三個了。
他只知道,大哥進了羽林衛,二哥得到了安和郡主的青眼。
所以這段時間,他整個人都有些郁郁寡歡,每天也不知道該干啥,心里甚至有點嫉妒加埋怨。
宋瑤枝不幫他出主意也就算了,兩個兄長自己飛黃騰達了,竟然也不管他這個弟弟。
所以他在庭院里閑逛的時候就聽到了這邊又吵鬧聲,便悄悄趕過來準備湊熱鬧。
不巧的是,他剛到門口,兩人已經打起來了,他不知道前情,只知道大哥原本是想要打二哥,結果反而被二哥給打暈了過去。
老實說,宋云舒心里有點高興。
誰讓他們過上了好日子不帶他這個弟弟的。
所以朝著宋云廷飛奔而來的時候,無人知道,他腳下的步子都是雀躍的。
“大哥,大哥,你快醒醒啊。”
宋云舒劇烈搖晃著宋云廷,宋云廷要不是傷的實在太重,估計都要被他給搖醒來了。
“行了,一時半會兒又死不了。”
宋云恒站在邊上一邊揉著有些發疼的拳頭,一邊說著風涼話。
宋瑤枝默默站在邊上吧嗒吧嗒掉眼淚。
宋云舒聽到宋云恒這話終于停止了搖晃。
“二哥,你為什么要打大哥啊,咱們可是兄弟。”
這話跟捅了馬蜂窩一樣。
“什么兄弟,他搶著去羽林衛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我們這兩個兄弟?好處都被他占全了,算什么大哥!”
心里火氣上來,恨不得再給宋云廷補上兩拳頭。
“二哥,你別這么說。”
宋瑤枝插了一句,然后繼續捏著帕子嚶嚶嚶。
宋云舒裝無所畏、裝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二哥,你現在不也挺好的,還得了安和郡主的賞識,日后說不定比大哥前途更好呢,哪里像弟弟我,才是真的兩袖清風,什么也沒有。”
宋云恒一時啞了聲。
他想到自己為了能攀上安和郡主,吃過的那些苦,受過的那些罪,那樣毫無尊嚴的跪在地上像狗一樣爬,被容宴當下人一樣收拾。
毫無尊嚴可言,才換取了如今這些,而他們只看到了他現在光鮮亮麗的一面。
他如今的好,都是他用血淚換的,是他應得的,他們又懂什么呢?
可這些,他根本不能跟任何人講,但凡被人知道,就會引來嘲笑,即便是家人也不行。
宋瑤枝還在嚶嚶哭;宋云舒表面一臉擔憂,實則內心淡定,一切與我無關的心里狀態;宋云恒頭顱高高昂起,一副所有人都對他不起的樣子。
只有宋云廷,依舊直挺挺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宋墨經過院門口,見到這副場景,急忙跑了進來。
“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看到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的老大,邊上三個各種姿態,但誰都沒想著請大夫,心里陡然生出了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惡寒之感。
“還不趕緊來個人,都是死的嗎,大公子受這么重的傷,一個個都在干什么!”
聽到宋墨幾近暴怒的聲音,下人這才趕緊沖進院里來,將宋云廷抬回了他自己的屋。
宋瑤枝哭哭啼啼的跟上,宋云舒姿態閑散,如同閑庭散步般也跟了上去。
宋云恒想到剛剛宋墨見到宋云廷倒在地上那副著急樣子,再聯想到自己前段時間因為欠了錢莊兩千兩銀子,宋墨卻一副冷漠樣子,說什么不肯拿錢,勢要他自生自滅。
一顆心涼了個徹底。
宋云恒看著走遠的一行人,自嘲一笑,而后毫無留戀的出了院子,與他們走了相反的方向。
他一口氣走出了大門,一點都沒有回頭。
他如今已經是安和郡主的枕邊人,宋家這群人算什么,哪怕他在郡主府過的再差,也總好過在這里。
連他的親爹都是偏心的,他還能指望些什么呢?
他要趕緊回到郡主府去,那里才是他的歸宿。
宋云恒走了,走的沒有一絲留戀,沒有一刻回頭。
宋家這邊,大夫很快被請了過來,對于這家人一年到頭,每個人輪流請大夫,每個人都挨打的情況,大夫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大公子這是在哪兒挨打了啊?”
大夫一開口,滿屋寂靜。
就連宋瑤枝一時都忘記了啜泣,臉頰一陣滾燙,臊的。
“你這大夫會不會說話?有你這么說話的嗎?”
里面唯一沒有挨過打的宋云舒不服氣,他提出了質疑。
宋墨連連沖他擺手,讓他閉嘴。
奈何宋云舒根本沒看見,只圖一時口舌之快。
“能看看不能看趕緊走,滿京城的大夫,就不信都像你這樣。”
大夫二話不說扭頭就要走,宋墨趕緊將人拉住。
“犬子無狀,口無遮攔,您就看在他年紀輕不懂事,別跟他一般見識了吧。”
隨即瞪宋云舒,“還不趕緊道歉!”
宋云舒十分不理解,他們好歹是宋家,不用對一個大夫這樣卑躬屈膝吧?
奈何架不住宋墨的警告,只能不情不愿的道了歉。
“對不起。”
大夫冷哼一聲,這才將藥箱放下。
宋云舒不服氣:看個病還看出高貴感了?
只是還沒等他回嘴,就聽接下來那大夫道:“這滿京城就沒見過誰家像你們家的,看病還要求大夫給折扣。”
“要不是看在你們家總有人受傷,能帶來生意,老朽才不受這個窩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