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棺之中霎時間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蘇雨棠才嘆了口氣,語氣發沉道:“你應該聽我的話。”
我目光閃爍,正想說些什么,但蘇雨棠卻話鋒一轉。
“不過,如果你決定了,那就去做吧……我會支持你。”
聽到這話,我眼睛倏地一亮。
心思則是活絡起來,迅速思考著對策。
“大哥哥,別發呆了!”見我在原地一動不動,不遠處的小男孩沖我喊道,“趕緊走吧,把我姐姐也帶著。”
我聞言看向白裙女人。
她站在雨中,橫了我一眼,滿是淚水的臉上殺氣騰騰。
這家伙可正在氣頭上,我要敢碰她一下,估計得被活剮。
“趕緊滾。”她冷冷道。
我說:“我有個辦法能救他們,你要是信我的話,就來幫我。”
女人身形一顫,猛然抬頭看過來。
我也沒空管她的反應了,轉而拍了拍黑棺說道:“媳婦,幫我個忙。”
“你還叫的挺自然。”蘇雨棠的語氣有些古怪。
我心想仙女之類的稱呼不能叫,叫全名又太生分,那也只能厚著臉皮叫媳婦了。
幸好蘇雨棠并未介意,只輕聲道:“說吧。”
“帶我一起下樓去。”我指了指樓下的空地。
“以我現在的狀況,飛不了太遠。咱們下去之后會被圍攻,你確定?”蘇雨棠嚴肅問道。
“確定。”
“嗯,坐上來吧。”蘇雨棠倒是足夠信任我,竟真的沒多問。
我便爬到黑棺上面。
下一秒,黑棺騰空而起,朝著下方飛去。
“臥槽,他們干嘛?”
“瘋了吧!”廖元等人見狀驚呼出聲。
而空中那些魑魅魍魎就像是追尋食物的野獸一般,紛紛跟著黑棺而來。
有幾道人臉甚至都快沖到我臉上來了,只是被蘇雨棠給打退回去。
很快,我們落到地面。
空中的黑霧緊隨而至,在上空盤旋,四周有些陰煞也聞到氣味,先后走了過來。
“我擋不了多久,你有什么計劃得盡快。”蘇雨棠說了句。
話音剛落,空中忽然一道白綾飛射而入,在黑霧中強行攪開了一道口子。
緊接著,白裙女人的身影落到我身前。
“說說你的計劃,我會幫你。”她言簡意賅。
“驅虎吞狼。”我也不廢話,迅速解釋了一番。
我們現在面臨的情況,是上有虎下有狼,乍一看像是絕境。
可仔細一想就能發現漏洞——“虎”與“狼”并不是一伙的。
天空中的那些魑魅魍魎,還有地上的那些陰煞,并不同源。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更遑論是這些兇物。倘若讓兩者碰到一起,那會怎樣?
自然是會發生內斗!
“你想讓他們狗咬狗?”白裙女人一下就明白了我的計劃。
“嗯。”
“最后結果會怎樣?”她問。
“這些陰煞會被誅殺,而這片地方,也很可能被毀掉。”我如實道。
空中那些魑魅魍魎的氣勢,比地上的陰煞強上太多。
陰煞肯定敵不過他們,而這片陰煞地也很可能受到波及。
唰!
我話剛說完,一道白綾就如同利箭一般,橫到我脖頸跟前。
女人身上的殺氣幾乎凝為實質。
“你找死。”
那些孩子跟陰煞地息息相關,一旦陰煞地沒了,他們也會魂飛魄散。
他們可是女人的逆鱗。
女人絕不會容許我這么做。
刀鋒一般的白綾橫在脖子上,若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我強忍心中的不適,對上女人的目光,認真道:“我有辦法保住他們。”
女人與我對視,氣勢逼人。
而我不退一步。
短暫的對峙之后,她收回白綾,冷冷道:“那就按你說的做。
但是你記住,如果出現意外,我一定會把你大卸八塊,讓你永不超生。”
“嗯。”我點點頭,吩咐道,“你想辦法把那些陰煞全部引過來。”
“行。”白裙女人應了一聲,身形一閃就消失在原地。
而她勾引陰煞的方式也很簡單,直接去樓上,把那幾個活人全都抓了過來。
“這位仙女,咱們無冤無仇的,沒必要這樣害我們吧?”吳征被白綾卷下來的時候,都快哭了。
女人也懶得理他,手指凌空一劃,吳征的胳膊上就被割開一個傷口,有鮮血流出。
活人的血氣,那可是最好的誘餌!
此刻血氣彌漫,頓時刺激到了周圍的陰煞。
他們紛紛看過來,猩紅的眸子里閃過貪婪的神色,數百號陰煞,全部圍攏而來。
吳征等人看到這情況都快哭了。
“沈小兄弟,你要有什么辦法就趕緊用,別拿大家性命開玩笑啊!”廖元沖我喊了句。
但面對圍攻而來的陰煞,我卻是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直到那些陰煞幾乎沖到跟前了,我才拍了拍身邊的黑棺道:“放它們下來吧。”
蘇雨棠嗯了一聲,黑棺周圍那無形的屏障,迅速消失。
在空中盤旋的魑魅魍魎見此情形,頓時蜂擁而下。
它們與周圍的陰煞,幾乎是同時到達。
雙方皆為兇物,兇念入腦,沒有理智。
所以觸碰的瞬間,就像是水火不容似的,一下就炸開了鍋。
它們當場撕扯在一起,有幾個陰煞的身體爆開,濃重的黑霧迅速將我們籠罩。
“屏住呼吸,穩住心神。”
我只提醒了這么一句,便果斷盤膝坐地。
咬破指尖,以血在地上畫起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