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形的壓力和責任,沉甸甸地壓在幾個孩子心上。
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修仙之路,并非只有個人的風花雪月與快意恩仇,還連著同門、宗門,乃至更廣闊的天地與風波。
“修煉!”
林枝意猛地抬起頭,大眼睛里燃燒著斗志,
“從今天開始,加倍努力!不光練劍練法術,還要練配合!我們五個人的配合!”
“對!”
錢多多重重點頭,
“小爺我把擺攤的事情交給伙計,多出來的時間用來修煉!靈石可以慢慢賺,實力可不能落下!”
李寒風:“嗯。”
柳輕舞和云逸也用力點頭。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股強烈的、發自內心的變強意愿與更加專注刻苦的修煉,林枝意肩頭的雷帝嘎嘎最近感覺格外舒坦。
它作為林枝意的本命靈寵,與主人心神相連,榮辱與共。
它能清晰地感覺到,小仆人丹田內那被某種無形力量壓制著的境界壁壘,似乎……
松動了一絲?
雖然還是筑基中期,但靈力的純度、運轉的速度、與天地靈氣的親和度,都在以微不可察卻持續穩定的速度提升著。
那種仿佛被套著枷鎖修煉的滯澀感,減輕了那么一點點。
就好像種子在厚重土壤下更加努力地扎根、汲取養分,雖然尚未破土,但內部的生命力卻在不斷積蓄、膨脹。
雷帝嘎嘎滿意地甩了甩銀白色的尾巴,瞇起眼。
看來,這場大比,對這些小仆人來說,也不全是麻煩嘛。
它蹭了蹭林枝意的臉頰,傳遞過去一絲鼓勵和慵懶的愜意——
繼續努力,本神獸看好你喲。
大比進入復賽階段,氣氛明顯不同。
能走到這里的弟子,無一不是各派精英中的精英,實力差距愈發微小,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導致敗北。
抽簽的運氣成分降低,真正的硬實力與臨場應變成為決定勝負的關鍵。
問道廣場上,擂臺的光芒似乎都更加刺眼,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無形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壓迫感。
每一場比賽都吸引著大量目光,人們不僅關注勝負,更仔細分析著勝者的招式、弱點,為自已的下一戰做準備。
玄天劍派這邊,五小只除了必要的休息和觀察對手,幾乎所有時間都泡在了修煉場。
棲鳳峰后山的瀑布仿佛都因他們更加頻繁的劍氣與靈力激蕩而水汽蒸騰。
沒有比賽的日子,他們不再漫山遍野瘋跑,而是有了明確的目標。
觀察、學習、轉化。
錢多多甚至斥“巨資”搞來了幾枚高階“留影石”,專門記錄一些公認強隊的比賽影像,尤其是那些風格獨特、戰術精妙的場次。
幾個人就擠在小小的靈力光幕前,反復觀看,小聲討論。
“看這里,天衍宗這個‘兩儀微塵步’,配合陣棋落點,簡直是滑不留手,封走位一絕!”
錢多多指著光幕上蘇臆月靈動飄逸的身法。
“寒風哥哥,你看青云門那個劍修的‘疊浪劍訣’,一劍強過一劍,是不是有點像你那天最后那招的蓄力思路?”
林枝意歪著頭問。
李寒風凝神看了片刻,眼眸微閃,點了點頭:
“嗯。蓄勢不同,可借鑒。”
柳輕舞則對御風谷洛星竹的身法格外著迷,眼睛一眨不眨,小嘴里還喃喃自語:
“借風勢……轉折好流暢……”
云逸雖然膽小,但記憶力極佳,往往能記住一些復雜招式的銜接細節。
觀察學習之后,便是嘗試與融合。
這不是簡單的照搬,而是在理解其原理和精髓后,結合自身特點進行改良、簡化,或者只是汲取一絲靈感。
于是,修煉場上便出現了以下場景:
柳輕舞身形飄忽,腳下步伐不再是純粹的風系加速,而是多了一些奇異的轉折和預判,隱隱有天衍宗步法的影子,卻更加輕靈。
林枝意練習雷法時,不再一味追求威力或速度,開始嘗試模仿青云門劍訣那種層層遞進、壓縮爆發的技巧,將數道細碎雷弧在極短時間內疊加于一點,雖然還不熟練,但威力已有提升。
錢多多擺弄著他的金錢鏢和算盤,琢磨著如何將烈火門那種熾熱爆裂的攻擊節奏,融入自已刁鉆偷襲的風格里。
李寒風則默默對著冰柱練習,劍尖震顫,試圖模仿天音宗音波那種無形滲透、內外共振的特性,讓寒氣不僅僅停留在表面凍結。
最讓人哭笑不得的是云逸。
這孩子天賦其實極高,但性格使然,平時發揮不穩定。
在觀看了幾場其他宗門劍法精妙的比賽后,他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別人練劍是精修本門劍法,他倒好,跑到僻靜角落,拿出自已的劍,開始比劃其他門派的招式!
雖然因為靈力屬性、修煉功法不同,只得其形,難具其神,但那種認真模仿、甚至試圖理解其中劍理的模樣,讓偶爾路過的師兄師姐都忍俊不禁。
“這幾個小家伙……還真是……”
高臺上,偶爾關注一下的玄城子都忍不住搖頭失笑,但眼底深處卻有一絲欣慰。
懂得學習,懂得變通,這是成為強者的必備素質。
雖然方法看起來有些“野”,但這份積極進取的心,難能可貴。
鳳臨淵則對此不置可否,只要不耽誤正途,多見識、多嘗試并非壞事。
他更關注的是小徒弟體內那隨著刻苦修煉而越發凝實、隱隱有沖破某種滯澀感的靈力根基。
復賽的個人賽一場接一場,激烈程度遠超預賽。
玄天劍派弟子有勝有負,總體表現尚可。
林枝意、李寒風、錢多多、柳輕舞都順利闖過了第一輪復賽,對手雖強,但他們憑借扎實的基礎、這幾天“偷師”來的新思路以及更強烈的求勝欲,都有驚無險地拿下了。
很快,輪到了云逸的復賽第一場。
他的對手是青云門的一位筑基中期弟子,名叫陳鋒,使得一手漂亮的“疊浪劍訣”,在預賽中表現出色,以連綿不絕、后勁綿長的劍勢擊敗過不少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