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波拉過一把椅子,笑瞇瞇地看著他說了半個小時,并且在邊贊說的時候,他還在一旁嗯、啊、哎、嗨、呦地捧哏。
周錦瑜心中暗忖,喬紅波搞什么鬼,讓你來是把他趕走的,你怎么還跟他表演起了相聲呢。
“小喬主任,縣財政再不給我撥錢,不扶持我一把,我在鳳儀鎮(zhèn)就真的干不下去了!”
喬紅波等了半天,等得就是他這句話。
“我覺得,邊書記的這個提議,倒也不錯?!眴碳t波看向了周錦瑜。
邊贊蒙了,心中暗想,我說啥了?
周錦瑜眼前一亮,心中暗想,我怎么沒有想到?
“鳳儀鎮(zhèn)是個傳統(tǒng)的農(nóng)業(yè)鄉(xiāng)鎮(zhèn),想要發(fā)展工業(yè),發(fā)展第三產(chǎn)業(yè),確實很難?!眴碳t波緩緩地說道,“記得幾年前的時候,邊書記剛到鳳儀鎮(zhèn),頭發(fā)茂密,身材也很好,好樣貌氣質(zhì)也精神,看看現(xiàn)在,都憔悴成了什么樣子?”
“周書記,我斗膽向您建議,咱們既要任用干部,更要保護干部?!眴碳t波的話,說到這里,邊贊立刻明白,喬紅波這個小王八蛋,究竟為啥耐著性子,聽自己背貫口一般,嘚啵嘚地說了這么多了。
這個小兔崽子,是在給自己挖坑呀!
“周書記,這一次換屆,縣里確實有幾個一把手要退。”喬紅波滿臉認真地說道,“咱們可以考慮一下,把邊書記調(diào)到一個,比較清閑的單位去?!?/p>
邊贊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周錦瑜一拍桌子,“喬主任說得對!”
“你給我說說,有哪幾個局比較清閑。”
此時的邊贊,已經(jīng)站了起來,喬紅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邊書記,您是覺得老干局比較好,還是縣直工委好呢?”
“檔案局也行,好像農(nóng)開辦的張主任,今年也該退了?!?/p>
邊贊抓住喬紅波的手,掰著他的手指頭,“周書記,我覺得鳳儀鎮(zhèn)的工資問題,我還能再想想辦法,就不給縣財政添麻煩了,嘿嘿,不添麻煩了?!?/p>
說著,他咬著牙推開了喬紅波的手,點頭哈腰地,一步步向門口退去。
周錦瑜一抱肩膀,氣呼呼地說道,“這個邊贊,真可惡!”
“瑾瑜,你生氣的時候,真好看?!眴碳t波壓低聲音說道。
翻了個白眼,周錦瑜低聲說道,“別臭貧!”
“給黨政兩邊的主要領(lǐng)導(dǎo),通知一下,告訴他們今天晚上,給朱昊朱部長接風(fēng)洗塵。”
“不用了?!眴碳t波坐在了,剛剛邊贊坐過的位置,“侯偉明已經(jīng)搶先一步,給朱昊打了電話?!?/p>
周錦瑜一愣,連忙拿起手機來。
她以為,侯偉明這么安排,一定會喊上自己的。
然而喬紅波平靜地說道,“別看了,沒你的份?!?/p>
“不僅沒有你,估計雷科和譚秋,應(yīng)該也不再受邀之列。”
“否則,邊贊今天下午,跟您蘑菇一下午的意義,又是什么呢?”
聞聽此言,周錦瑜這才明白,自己著了他們的道。
她不禁暗暗皺眉,好不容易來了個朱昊,竟然又被侯偉明拉了過去,這可該怎么辦?
“放心。”喬紅波寬慰道,“朱昊這個人,我還是有幾分了解的,以他的行為做派,應(yīng)該不會,跟這群人沆瀣一氣的。”
周錦瑜笑著搖了搖頭。
自己現(xiàn)在是弱勢的一方,而侯偉明兵強馬壯,朱昊又不是梁山好漢和蜘蛛俠,憑什么扶危濟困?
“你有多大的把握?”周錦瑜問道。
喬紅波狡黠地一笑,“那就看今天晚上,咱們的朱部長拉不拉屎了?”
“拉屎?”周錦瑜滿臉詫異。
“我給了朱昊兩片瀉藥?!眴碳t波淡定地說道,“朱昊一旦不停地拉屎,那今天晚上的接風(fēng)宴,勢必會很掃興。”
“侯偉明這個人,是個疑心很重的人?!?/p>
“朱昊不停地上廁所,應(yīng)該會讓他很不滿,認為朱昊在找借口。”
喬紅波沉默了幾秒,又覺得僅僅給朱昊兩片藥,這力度不太夠,得給侯偉明再添點堵才行。
一只手輕輕地敲著桌面,喬紅波忽然想到了雷科。
要不要從楊鐵剛的身上,找一點麻煩呢?
略一猶豫,他拿起電話來,給雷科撥了過去。
此時的雷科,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打盹兒呢,看到喬洪波的電話,他摁了接聽鍵,“有事兒?”
“雷書記,今天晚上侯偉明給朱部長接風(fēng)洗塵呢?!眴碳t波笑著提醒道,“這個侯偉明,看來也沒請您呀?!?/p>
雷科打了個哈欠,“你才不樂意,去吃他們的臟飯呢,如果沒別的事兒,我先掛了,得瞇一會兒?!?/p>
“別呀?!眴碳t波說道,“他們吃飯,咱們不得助助興?”
雷科沉默了幾秒,“你小子忒壞?!?/p>
說完,便掛了電話。
喬紅波什么意思,雷科豈能不明白?
今兒晚上,雖然周書記,老譚還有自己不到場,但是,得比親自到場更令朱昊震撼才行。
拿起電話,他給丁恒撥了過去,“老丁,楊鐵剛那邊,查出什么東西來了沒有?”
此時的丁恒,還在平武鎮(zhèn)查鄉(xiāng)鎮(zhèn)資金問題呢,他恭敬地說道,“問題還是挺多的,縣財政局的幾筆資金,去向不明,跟農(nóng)業(yè)局和水利局方面,也存在著一些專項款下?lián)艿膯栴}。”
“給相關(guān)單位的,主要領(lǐng)導(dǎo)打電話。” 雷科語氣平靜地說道,“不要拖,馬上辦,調(diào)查楊鐵剛的問題,周書記是有時間要求的?!?/p>
丁恒立刻答應(yīng)一聲,“明白,只是?!?/p>
“有話直說?!崩卓仆鲁鲆痪鋪?。
“馬上就要下班了。”丁恒苦笑著問道,“這個時間打電話,是不是不太禮貌?!?/p>
雷科聲音陡然高了八度,“ 咱們的干部能加班,給問題的相關(guān)單位一把手,打個電話怎么了?”
“各個單位,必須給我積極配合,需要各單位相關(guān)科室負責(zé)任人,帶著相關(guān)的資料,當面核實的,今天晚上就讓他們連夜去平武!”
“把他們一個個慣得!”雷科說完,掛斷了電話。
有了雷科的命令,丁恒立刻想主人不在家的二哈,可勁兒折騰了起來。
他立刻給,農(nóng)業(yè),畜牧,國土,財政,發(fā)改,工商等各個單位的一把手,把電話打了過去,讓他們提供相關(guān)的報表或者文件,甚至要求具體單位的相關(guān)責(zé)任人,進行當面質(zhì)詢。
紀委打電話,誰敢不配合?
再加上雷科的早已經(jīng)是“惡名昭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