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酒后，日子忽然慢了下來。
今天是個好天氣，天空藍得像水洗過一樣。
溫喻和祈宥起了個大早，開車去了民政局。
紅色的本本拿到手里的時候，溫喻低頭看了很久。
照片上，兩個人并肩坐著，嘴角彎彎，眼里都有光。
周周轉轉，她還是做到了，嫁給了自已喜歡的人。
只是沒想到，這個喜歡的人會是祈宥。
會是這個和她從小不對付的死對頭。
祈宥在旁邊見她出神，忍不住笑了。
“看什么呢？”
溫喻抬起頭，把結婚證收好。
“看照片。”
“噢，原來被我的帥臉迷住了。”
溫喻睨向他：“你的臉皮越來越厚了。”
祈宥笑著伸手攬住她的腰。
“難道我不帥嗎？”
“不知道是誰，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能看我看到入迷。”
“還非得摸一把腹肌才睡覺。”
溫喻驚得趕緊捂住他的嘴，“胡說什么呢。”
祈宥順勢親她的掌心。
“怎么，還不承認？今天心情好，晚上準你多摸一小時。”
溫喻撇開嘴：“誰稀罕。”
祈宥又笑：“好，你不稀罕，我稀罕。”
*
晚上，兩人各自洗完澡，窩在客廳的沙發上。
房間開著暖黃的燈，顯得格外溫馨。
祈宥靠在沙發里，把溫喻摟在他懷中。
溫喻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兩個人就這么抱著，什么都不干。
祈宥把玩著溫喻的頭發，“現在的日子跟做夢一樣。”
溫喻：“我也覺得。”
祈宥抓起她的手，“你摸摸我，讓我感受下是不是真的。”
溫喻狂摸幾下他的腹肌，“是真的吧？”
“嘶...”祈宥被摸得心頭發顫，“是真的。都有感覺了。”
溫喻沒有反應過來，“什么感覺？”
祈宥按住她的手，滿眼欲色的看著她，“你說呢。”
溫喻看著他的眼神，明白了。
“流氓！”
“什么流氓，我是你老公。”
說著，祈宥已經俯身，親上她的唇。
幾分鐘后，祈宥咬著她的耳朵低語，“身體恢復好了嗎？”
他們孩子都有了，可他們才中藥那一回。
他還記得那銷魂的感覺，有些懷念。
溫喻紅著臉推他，“沒好。”
“這么久了，不可能沒好。我看看。”
“不準看。”
“我難受。”
“那我幫你。”
.......
“就蹭蹭。”
“啊，不小心。”
“祈宥！你這個騙子！”
......
考慮溫喻的身體情況，祈宥硬生生忍著，只淺嘗一下。
事后。
溫喻靠在祈宥的胸膛，感慨道，
“我們倆，為什么會掐了這么多年？”
祈宥低頭看她，右手撫著她嫩滑的肩頭。
“誰知道呢。”
溫喻悶悶地說：“你以前特別討厭。現在倒是變了。”
祈宥愣了一下，“我以前怎么討厭了？”
“難道不是你以前不可理喻，現在倒是通情達理了。”
“我不可理喻？”溫喻倏地一下退出他的懷抱，“明明是你討厭。”
祈宥笑著把她重新拉回懷中，“別生氣嘛，我們只是捋一下過往。”
“確實要捋。”溫喻瞪他一眼，“過去的事，你得好好跟我道歉。”
祈宥勾著唇笑：“到底有什么事？”
溫喻：“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把我玩偶丟在地上，摔爛了。”
“后來，我們關系好不容易好點了，結果高中那會兒，你又把我送你的生日禮物都扔垃圾桶里。”
“還有，”溫喻越說越來勁，“你背后去我媽面前，說我早戀。”
“中間還有很多小事都不提，這幾件事我印象深刻。給我的少女時代造成不少心理傷害。”
祈宥聽完這些，一臉迷茫。
“丟玩偶那個我記得，但后面兩個我可沒做過。”
“你別冤枉人。”
溫喻坐起來，看著他。
“我親眼看見的。那幾年的生日禮物，都在你家外面的垃圾桶里。”
祈宥眉頭微皺：“不可能，我從來不丟別人送我的生日禮物。”
說著，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柜子前。
在里面翻了翻，翻出一個盒子。
“我都保...”邊說邊打開盒子。
話音暫停，盒子里面竟然是空的。
祈宥驚住了，“怎么會是空的？你送我的禮物呢？”
溫喻抱著雙臂低笑：“我說了，都被扔在你家外面的垃圾桶里。”
祈宥放下盒子，舉雙手展現自已的清白。
“我發誓，絕對不是我。”
“如果是我扔的，我為什么留著這個空盒子？”
“我真的放在這里。每年你的禮物，我都放在這個盒子里的。”
沉默了。
她想起當年在垃圾桶里看見的那些禮物。
包裝紙被撕開，胡亂地散在爛菜葉里。
祈宥這會的神情，明顯毫不知情。
她經歷這么多事，對祈宥的信任度已經不是當年。
這事肯定不是祈宥干的。
如果祈宥沒扔，那會是誰？
“那會兒能來我家的，”祈宥說，“只有傅聿珹、霍堯...對了，還有潘雋澤。”
溫喻的瞳孔微縮，“潘雋澤？那很有可能是他。”
祈宥也覺得很有可能。
“我國外的朋友已經找到他了，過幾天就把他帶回國。到時候當面問問。”
溫喻點頭：“好。”
“那玩偶的事呢？”
祈宥沉默一秒，坦誠承認：“這事確實是我干的。”
溫喻看著他，你最好有個解釋。
“我是有原因的。”祈宥抱緊她，“那會潘雋澤跟我說，你在背后說我長得像女生。”
“我那會兒最討厭別人說我長相，所以就...”
溫喻無語：“我根本沒在背后說過你。”
“又是潘雋澤在搞事！”
祈宥點點頭，“我相信你沒說過。肯定是潘雋澤在背后挑撥離間。”
他頓了頓。
“不過當時的我確實脾氣不好，應該換一種方式。”
溫喻看著他，笑道：
“算了，那會兒你也才六歲。我不跟你計較。”
祈宥忍不住在她臉頰親一口。
溫喻：“那這么一復盤，原來我們從根源上就誤會了彼此。”
祈宥：“是啊。太無語了。”
溫喻想起那些被糟蹋的禮物就生氣。
“等潘雋澤回來，好好問問。”
“要真是他干的，一定要收拾他。”
“憑什么把我的禮物扔了！”
祈宥想起潘雋澤，也沒什么好臉色。
“放心，我一定會問清楚。”
“如果都是他做的，我不會讓他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