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我不上就不上,你怎么好那么摳門!給我請老師也不說請個什么國外留學(xué)回來的高材生金牌家教,居然找個高中生!”
“你說的什么話!”商垣藺氣的吹胡子瞪眼,那幾十年來積淀的涵養(yǎng)、氣質(zhì)因為這叛逆的小女兒散的一干二凈。
人家林愿雖然是高中生,但那可是市重點里的年級第一,而且她參加過不少化學(xué)競賽,還代表國家出賽拿到了相當(dāng)優(yōu)異的名次。
商垣藺想的是貿(mào)然找個一板一眼的金牌教師商姎肯定不樂意,所以才特地尋的差不多年紀(jì)性格又不錯的女生來教,這樣至少不會太抗拒。
誰知道商姎在樓下看到那女生后,直接就炸了,還沒過年呢就鬧騰的家里噼里啪啦。
樓下,林愿忐忑不安地坐在沙發(fā)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這豪華的別墅,她以前也給有錢家孩子上過課,但這樣氣派的豪門她還是第一次見。
因為別的有錢人家里真的沒有那么大的獨立露天花園,漂亮的像一座城堡似的。
而且她要補課的對象,居然是昨天在馮爺爺見到的那個女生,她驚訝了一會兒,然后就局促地低下了頭。
和她想的一樣,商姎確實是有錢人家的孩子,而且還是尤其有錢的那一類,她在心里深深嘆了口氣,她們年紀(jì)一樣大,卻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趙姨親切地端了一份甜點遞給林愿,林愿臉皮薄,一下就紅了,不好意思地擺手拒絕,“不用客氣了,我吃了午飯來的,謝謝?!?/p>
“甜點不占肚子的,林小姐試試吧,這是我家大小姐最喜歡的,可好吃了?!?/p>
寧宛勻在外人面前一向裝出溫柔賢良的模樣,看出林愿的局促,輕聲安撫她,“吃吧孩子,也是怪我們沒和姎姎說明白,才讓你在這兒等著?!?/p>
“沒關(guān)系的,沒關(guān)系?!绷衷副凰郎睾偷拿嫒荽騽?,柔柔地接過甜點,動作微小地嘗了口蛋糕,然后沒忍住驚嘆出聲,“好好吃?!?/p>
“喜歡就好,一會兒我再讓阿姨給你做幾份?!?/p>
“不用不用,太麻煩了。”
寧宛勻笑道:“不麻煩的?!?/p>
站在邊兒上的趙姨在心底翻了個白眼,當(dāng)然不麻煩,又不是你去做,說的比唱的好聽,慣會裝好人。
書房的爭吵還沒休止。
“你這是霸權(quán)主義,你強權(quán)壓迫!這可是倡導(dǎo)文明和諧的社會主義!你信不信我去舉報你虐待兒童!”
這番話直接給商垣藺徹底氣笑了,他狠狠順著胸口那團氣,生怕自已當(dāng)場氣死了去,血壓怕是快飆爆測量儀了!
“你去告,我看哪條法律規(guī)定了父母不能給孩子找補課老師!還有你已經(jīng)不是兒童了,這位青少年!”
“那你就是侵犯了我作為青少年自主發(fā)展權(quán),比虐待兒童性質(zhì)更惡劣!”
“你這個逆女,你看我今天不….”
叩叩叩——
門被敲響,話被打斷,大眼瞪小眼的兩位政治爭論家停了下來,齊齊看向闖入他們結(jié)界的人。
商弈無視空氣中殘存的硝煙,面容冷淡,無聲無息地將這戰(zhàn)場化為靜水,手里拿著碟趙姨用酸奶做的甜品走進(jìn)了房間。
拿到甜品的商姎火氣散了一大半,拿起小金叉子大馬金刀地坐到椅子上去了,也不管商垣藺會不會被氣死。
“你來干什么?!?/p>
商垣藺側(cè)過眼,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盡量讓聲音平穩(wěn)。
商弈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書桌前,如松般清直挺拔,緩聲道:“我給姐姐補?!?/p>
她不喜歡別人補課,那就他來。
林家。
華麗的別墅內(nèi),貴婦人看著手里的報告單,一時間心臟被狠狠攥住似要驟停,她捂著嘴不讓驚呼聲溢出。
坐在她身旁的男人,也就是林建程,在看見報告單上那親權(quán)概率大于百分之九十九的字樣時也啞聲說不出話了。
另一張放在桌面上的,也是DNA檢測報告單,只不過概率與手里這張?zhí)觳畹貏e。
林千婳腦子有些空白,失神地盯著那張輕飄飄的白紙黑字報告單,覺得有千斤重的金屬錘一擊敲在她腦門上,敲地她目眩神迷,什么也無法思考了。
昨天從馮老家回來后她就察覺到林夫人狀態(tài)不對,一邊緊緊握著她的手,又一邊露出那種糾結(jié)痛苦的神色。
她不是沒有懷疑,懷疑那個和媽媽年輕時高度相似的女生會不會是林家的血脈,但她從沒懷疑過自已不是林家的血脈。
所以當(dāng)真相被這兩張紙掀開時,她大腦宕機了,她怎么會不是爸爸媽媽生的女兒呢?
林夫人甩開報告單,緊緊抱住了林千婳,眼中的淚水滑下,痛苦席卷了她雍容的眉眼。
“千婳你是媽媽的女兒??!你是媽媽的女兒,永遠(yuǎn)都是,你陪了媽媽十六年,怎么能不是媽媽的女兒呢?”
她溫細(xì)的哭腔落在安靜的大廳里,敲打在在場每個人的心里,像密密麻麻地針同時刺入心臟,讓人喘不過氣來。
林千婳伸出手輕拍林夫人的背,無聲安撫她,如果不是林夫人難以言喻的悲傷觸動她,她也沒想過在這種時候自已居然比預(yù)料中鎮(zhèn)定。
沙發(fā)另一端的年輕男人卻不滿意了,他大聲反駁道:“林千婳才不是你的女兒,她就是個野種!”
“你的親女兒,我的親妹妹正流落在外過苦日子呢,你還有心情抱著這貍貓換太子的貍貓哭!”
說話的人正是林家的長子——林宥川。
林千婳冷冷看了眼他,又被他嘲弄般地瞪了回來。
顯而易見,他們倆的關(guān)系很不好,而且是非常差勁,作為林家的獨子,林宥川從小就被寄予厚望,當(dāng)作繼承人培養(yǎng)。
但他天賦不高,性子又不夠沉穩(wěn),林建程每每看見他平庸的能力就止不住的失望,所以后面林夫人就生了二胎。
知道生出來的是個妹妹時,林宥川還挺開心的,因為這代表新來的這位家庭成員根本動搖不了他的太子位。
但他沒想到林建程根本不在意男女,而且林千婳從小就展現(xiàn)出優(yōu)秀的家族基因,成績優(yōu)異,性格穩(wěn)重,在商學(xué)方面頗有自已的獨到理解。
所以林家人的重心就偏到了林千婳身上,林宥川早就對她不滿了,明里暗里給她找不痛快,逮著機會就挑她的錯處。
沒想到蒼天居然真的有眼,嘿!這個林千婳居然不是爸媽親生的,他按耐不住竊喜,林家真正的繼承人永遠(yuǎn)是他,沒人能搶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