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一百多年,夭夭上次見到這么大的海鮮,它都已經成妖怪了!
夭夭不禁感慨,難怪建國以后不許成妖,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都被吃了呢?
小家伙很沒骨氣地狠狠咽了咽口水,她想吃!
(好、好香??!那個蝦仁!一看就QQ彈彈!肯定超級好吃?。?/p>
不知道這一大只吃下去,她的小肚皮會不會撐壞呀?
小青龍被王媽處理得很好,身上的殼已經被剪開了,透著里頭鮮美緊致、淋著油亮醬汁的肉身。
夭夭粉嫩的小舌頭不自覺地舔了舔鼻尖。
這只小青龍真的不是妖怪嗎?為什么夭夭覺得它對自己有著這么大的魔力,牢牢地吸引著她全部視線,完全挪不開!
(阿宴好像都沒怎么夾那個菜……大哥哥和二哥哥也埋頭吃飯……三哥哥一直都在看手機……)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的小腦袋瓜里成型。
(咪就偷一個!就一個!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說干就干!
只要她的爪爪碰到那只小青龍,有潔癖的大哥哥他應該就會很慷慨地給自己吃了吧!
夭夭屏住呼吸,趁著顧寒宴低頭喝湯的瞬間,她像一道閃電般悄無聲息地探出身子!
后腿穩穩地蹬在椅子上,前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地朝那只小青龍伸去——
“小嬌包,這是放涼的魚湯,還有剛剛烤好的小魚干,你要不要嘗嘗?”
王媽一手一個小貓碗,從廚房里走出來,恰好打破了餐廳格外寂靜的氣氛。
夭夭欲哭無淚。
毛茸茸的爪尖眼看就要勾到最大最飽滿的那一塊肉了??!
六道目光,從六個不同的方向,齊刷刷地落在了她那只罪惡的小爪子上。
真的只差一點點?。?!
夭夭心虛的,慢悠悠的縮回手,佯裝很忙地撲了下空氣中并不存在小飛蟲。
裝作一本正經地跟著小飛蟲轉動腦袋。
(哎呀~有小蟲子,咪剛剛就是在抓小蟲子……小蟲子怎么可以吃小青龍呢?咪都沒有吃過小青龍嗚嗚嗚┭┮﹏┭┮今晚真的吃不上小青龍了嗎?)
(:家人們,咪會不會被趕下餐桌呢?)
顧承硯停下了夾菜的動作,眉梢微挑。
顧承諾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目光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顧寒宴放下湯勺,表情是無奈又好笑。
就連一直低著頭,仿佛對周遭一切漠不關心的顧承墨,也不知何時抬起了眼,漆黑的眸子正靜靜地看著她。
“喵……嗷嗚~(咪……咪就是幫你們看看這個小青龍新不新鮮……)”
聲音又細又軟,還帶著點心虛的顫抖。
一陣詭異的沉默在餐桌上蔓延……
“噗嗤!”顧承墨最先沒忍住,笑出了聲,聲音又狂又欲,“哪來的小饞貓啊,洗爪子了嗎?”
夭夭幽怨地回瞪顧承墨。
男人被瞪了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像是打開了什么開關,顧承墨笑得更加放肆了。
顧承硯冷硬的嘴角彎起明顯的弧度,搖了搖頭,親自夾起那顆夭夭“心心念念”的最大蝦仁,放到了顧寒宴面前的小碟子里:“給,給你家這只小饞貓?!?/p>
顧承諾也溫潤地笑著,吩咐王媽再去準備一只清蒸的小青龍,不要加任何調料,語氣里滿是縱容:
“看來以后家宴,得單獨給夭夭準備一個寶寶椅和餐盤了。”
“呵。哪止啊,我覺得所有的菜都要單獨幫這小饞蟲準備一份?!鳖櫝心蛉さ匮a充。
顧寒宴倒不覺得不好意思,揉了揉夭夭的腦袋:“那我就替夭夭謝過哥哥們了!”
這一聲哥哥,像是打破了幾人之間的氣氛,屋子里接二連三的響起交談的聲音。
堅固的冰層一旦開始融化,距離全部化開還會遠嗎?
夭夭也顧不得羞恥了,啊嗚一口叼住蝦仁,嚼得兩頰鼓鼓,幸福的咕嚕聲瞬間爆發出來。
(嗚嗚嗚太好吃了!丟臉也值了?。ń澜澜溃?/p>
興許是男人之間的感情不善表達,顧承硯幾人意外對夭夭都特別的好。
似乎想要把虧欠在顧寒宴身上的,全都付出在夭夭身上,全部彌補回來。
顧承墨將手邊的水放到轉盤上,等轉到夭夭面前的時候,男人按下轉盤按鈕:
“小弟,給這只小饞貓喂點水,別吃撐了?!?/p>
顧承諾離夭夭近,撈過夭夭還沒吃過的蝦肉,將它一段段剪開,更方便她吃。
顧寒宴心中一動,看著眼前被三哥特意轉過來的水碗,又看了看邊上吃得更加順利的夭夭,再看向對面雖然依舊沒什么表情但卻明顯柔和了許多的大哥……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流在他胸腔里涌動。
原來有家人,是這樣的感覺。
飯后,回到臥室,顧寒宴卸下在人前的些許清冷自持。
晚上這頓飯顧家四個兄弟吃了許久,終于找到了家人,心底深處那塊空了許久的地方,正在被其余人悄然填滿。
原來他值得被愛,原來,他的存在從一開始就很重要……
那些被周春梅毀掉的堅持,正在被顧家人一點點小心修復。
或許實在有些高興,顧寒宴難得喝了一點酒。
酒意不烈,卻后勁綿長。此刻一點點熏紅了他的眼尾,也軟化了他平日里略顯疏離的輪廓,就連臉頰都攀上了些許粉紅。
夭夭饜足地躺在床上,她小腹的位置也圓鼓鼓的。
嗝~真的好飽呀!
要是每天都這樣吃的話,她很快就會變得和金桔一樣了!
夭夭光是想想都覺得一陣后怕,嚇得小家伙趕緊在原地做了一個仰臥起坐。
說是仰臥起坐,動得也只有夭夭的小腦袋。
小家伙翹起頭,正好瞧見顧寒宴腳步略顯虛浮地走進浴室。
再下一秒,從浴室里傳出一陣乒鈴乓啷,還伴隨著男人的悶哼聲。
夭夭果斷翻身跳下床,快步跑進了浴室。
“喵?(阿宴?你摔倒了嗎?)”夭夭緊張地看向顧寒宴。
“抱歉,只是手滑了,嚇到你了?”顧寒宴一彎腰,腦袋有些沉,男人失笑著,索性直接靠著浴缸坐下。
手臂長伸,托抱著夭夭到自己的小腿上坐好,指尖稍帶了些力道,捏著小家伙的臉頰。
那雙總是清澈沉靜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水潤的霧靄,亮得驚人,直勾勾地盯著她,嘴角還噙著一抹傻乎乎的笑意。
夭夭好奇地歪著腦袋,爪子碰了碰顧寒宴微粉的臉頰。
唔……有些燙腳墊子嘞。
“喵~?(阿宴?你喝醉了嘛?)”
夭夭剛叫了一聲,下一秒,她就是被一股難以拒絕的力量攬入溫暖的懷抱,鼻息間全是酒氣混合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腦袋上被一道不輕不重的力道壓著。
“夭夭…”顧寒宴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輕笑了聲,像是在撒嬌的大狗,“今天……我好高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