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余寧與顧寒宴二人一齊走到謝冉染跟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兩套戲服上，尤其是錢余寧那件黑色的袖口。
然而——
“咦？”離得近的幾個工作人員率先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那件黑色戲服的袖口……光滑平整，繁復精美的刺繡完好無損，在燈光下流轉著細膩的光澤，別說抽絲了，連一根線頭都找不到！
只剩下了先前被魚湯弄臟的濕潤，干洗過后就能處理干凈。
倒是顧寒宴身上那件的咖啡漬，異常明顯。
“這……這怎么可能？！”
錢余寧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抓起自己的戲服袖子翻來覆去地看：“剛才明明被那只死貓抓壞了！我親眼看到的！怎么沒有了？！”
“你嘴巴放干凈一點，有特殊口味喜好就不要長這么大嘴巴說話！不是誰都和你一樣愛吃屎的！”周闖護犢子地罵了回去。
什么死貓！依他看，眼前這是才是死人！
剛剛事故發生的突然，光線又暗，其實周圍其他工作人員也沒有看得太清楚。
只是一直都聽到錢余寧說刺繡被劃破了，也沒親眼看見。
可現在翻了一圈因為沒有看到一個刺繡被損壞。
這下眾人看向錢余寧的目光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原來是自導自演啊……不愧是演員。”
“我都被他騙了！”
“這樣看來還是顧寒宴的衣服比較慘啊，被錢余寧的助理潑成這樣，咖啡液最難洗掉了！”
“……”
現場響起一片竊竊私語聲。
謝冉染冷笑一聲，輕輕放下懷里的夭夭，走上前，伸手仔細地撫摸檢查了一遍兩套戲服。
“錢余寧，你的戲服完好無損，你和你助理剛才是在跟我開玩笑？還是覺得我謝冉染很閑，可以隨便讓你們耍著玩！”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不！不可能！謝老師，您再仔細看看！一定是剛剛看漏了！我明明看見……”錢余寧頓時冷汗涔涔，急得口不擇言。
謝冉染又重新查看了一遍，就是沒有損壞的。
錢余寧臉色刷得變白。
“我倒是想問問你，是不是拍了我的服飾，上傳到網上隨意制作了AI圖片耍我玩！”
謝冉染步步緊逼：“還是說，你單純看不慣我謝冉染，幾次三番要毀掉我的勞動成果！？
先是你的助理‘不小心’撞灑魚湯，又是‘不小心’打翻咖啡，現在又信誓旦旦地說我的戲服被毀了，結果拿出來卻是完好無損。錢余寧，你們主仆二人這一唱一和的，是在給我演話劇呢？”
“你的衣服我沒看見壞的，倒是顧寒宴的衣服被你助理明確弄臟了！”
“我……”錢余寧百口莫辯，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完全想不通！明明被抓壞的戲服怎么會瞬間恢復原狀？
見鬼了不成？！
而此刻，罪魁禍首夭夭，正乖巧地蹲在顧寒宴腳邊，深藏功與名，只有尾巴尖得意地輕輕晃了一下。
（哼~╭(╯^╰)╮和咪斗？咪可是有系統大大護體的！）
顧寒宴低頭看了眼腳下的小家伙，心中了然，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又寵溺的笑意。
難怪這小家伙剛剛這么大膽，感情是有后招啊。
至于戲服要怎么追究，顧寒宴沒有資格替謝冉染做出決定。
辛辛苦苦制作的成果，就這樣被毀掉，擱誰身上都不高興！
謝冉染語氣不善，目光冷冽：
“顧老師身上的戲服，是純手工刺繡，我拿出去當禮服、放在博物館展出都可以！價值少說要三百萬！錢余寧，你必須賠償！”
錢余寧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反駁。
男人只能死死咬著牙，憋屈地點頭：“……是，謝老師，我知道了，我會盡快把錢打到你賬戶上……污漬我也會想辦法找人處理干凈。”
“別！你的人毛手毛腳，我可不敢用！”謝冉染毫不客氣地拒絕。
錢余寧臉色更加難看。
然而，事情并沒有就此結束。
當天晚上，所有演員試裝結束，需要歸還戲服進行統一保管。
當錢余寧的那套戲服被交還到服裝組時，負責驗收的工作人員驚訝地發現——那套戲服的袖口，赫然出現了幾道明顯的、無法修復的抽絲和勾線！
“這，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會壞得這么厲害！”工作人員驚呼。
尋常戲服也就算了，可下午剛剛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這幾套都是謝冉染再三叮囑要好好保護的。
每一件都有記錄，如果出現嚴重損壞，必須要追究責任。
工作人員臉色一冷，眼眸冷冷地掃向錢余寧。
他們只是打工的，可擔不起這個責任！好幾百萬呢！
“錢老師，這戲服一直都是你在穿，最后經手的也是你，損壞了是需要賠償的。”
錢余寧臉色紅了又白，無論他怎么解釋自己歸還時還是好的，都沒有人相信。
他原本就要賠償三百萬，現在又來一套戲服……錢余寧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
“我怎么這么倒霉……早知道我就不出這口氣了！”
最終，
錢余寧不僅被踢出劇組，還不得不按照合同賠償了天價的戲服損壞費用，更是徹底得罪了謝冉染和整個服裝團隊，業內風評一落千丈。
真正的偷雞不成蝕把米。
徐曼終于可以換掉資本塞進來的丑陋男三號，換上自己心儀的實力派男演員。
而這一切的幕后小功臣夭夭，此刻正舒舒服服地窩在顧寒宴的休息室里，水粉色的毛絨沙發，溫度適宜，無尿，爪子旁邊就是新鮮三文魚和管家送來的魚湯。
還好管家有分裝，顧寒宴雖然喝不到，但是夭夭的還熱乎乎呢~
謝冉染正陪著夭夭打視頻電話，女人繪聲繪色地和顧倩講述剛剛片場發生的事情。
講到關鍵時候，夭夭一臉正色地站直了身子，跟一塊小蜂蜜小面包一樣撐著身子，認真點點頭。
“喵。（就是這樣的！要不是咪，阿宴就要被欺負了！）”
隔著屏幕，顧倩被夭夭一本正經的模樣萌得一臉。
“夭夭寶寶真棒！但是下次遇到危險，要先保護好自己哦~還好沒被魚湯燙到！要不然ee們要心疼的！”顧倩軟著嗓子夸獎。
夭夭勾起嘴角，傲嬌一笑。
她才不會受傷呢~
再怎么說她也是百年貓妖，一般般的人還真傷不了她！除非……除非再出現一個能夠一掌拍死她的道長！
但是，這怎么可能呢？^^